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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哥已經猜到幾分,聽巴米爾一說,仍舊嚇了一跳,“你看得出?那他是修煉哪方面的魔法?惡魔系?死靈系?或者是巫術和詛咒?”
“我又不是黑魔法師。”巴米爾嘟囔了一句:“只有盡可能離他遠一些。”
因為這個黑魔法師的緣故,卜哥越注意那些站在角落里面,并不太起眼的人物。
很快他現,這樣的人還有兩個。
這兩人站在另一個角落,其中一個蓬頭垢面,就像是叫花子,幾乎**,皮膚黑得像是炭。
另一個穿著奇怪的黃色袍子,背心上畫著一個半黑半白的餅圖案,他頭上戴著一頂奇怪的方帽子,腳上則是一雙布鞋,幾縷胡須垂到胸前。
雖然沒有見過這樣的人,卜哥卻已經猜到了他們的身分,那個近乎于**,只是腰際圍著一圈布條的,毫無疑問是一個實力強到了極點的瑜伽苦修士。至于那個穿奇怪長袍的,十有**就是東方的修道者。
實力高到一定程度的人,都有異常靈敏的感知,卜哥盯著那兩個人,那兩個人立刻就感覺到了。
瑜伽苦修士當然是無動于衷,他修煉的是永恒自我,追求的是天人合一的境界,外界的一切都無法影響到他。
那個修道者則朝這邊笑了笑,并且拱了拱手。
雖然并不知道這個手勢意味著什么,卜哥卻大致能夠猜到,可能是一種禮節,他同樣笑了笑,用法克的方式摘下帽子揮了揮。
在一群陌生人當中,兩個人隨意打了個招呼,很可能就因此而拉近了距離。等到隊伍啟程之后,那個修道者有意無意地走了過來。
卜哥連忙上前和那個東方修道者搭訕了兩句,當然他必須隨身帶著老毛拉哈塔卜作為翻譯。
老毛拉被卜哥弄得異常郁悶,此刻的他正想趁此機會,上前向米拉巴日請教一番。
他的本命巨靈掌控的是水和土這兩種元素,當初他做出這樣的選擇,貪圖的是活得比別人長,但是等到修煉了二十幾年之后,他才豁然現,遇到難題找不到人請教。
為什么進化的巨靈之中,數量最多的是怒雷暴君?
原因就是選擇水和風這兩種元素的毛拉,占據所有毛拉的六成左右,剩下的四成里面,選擇土和風的又占據了一大半,選擇火和風的占據了一小半,其它的組合全都屬于冷門
這么多年來,老頭欲哭無淚,如果有機會再一次選擇,他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標新立異。這個世界上能夠給予他指點的,恐怕就只有米拉巴日這位掌控四系元素的至尊圣師了。
老頭急得跳腳,偏偏又不能甩下卜哥,這涉及到誠信。
一咬牙,老毛拉伸出食指朝著卜哥的額頭一點,幾乎在一瞬間,卜哥感覺到自己的腦子里面彷佛多了很多東西。
“便宜你了!”
老頭咬牙切齒地說道:“我替你開啟了通靈智慧,從今往后你學什么都能夠做到一學就會,而且只要是我懂得的語言,你都已經精通。”
甩下卜哥,老頭齜牙咧嘴地朝著隊伍前方而去。
“你賺大了。”一直跟著卜哥的那只兔子輕聲說道:“老家伙對他的徒弟都沒有那么好,替你開啟通靈智慧,他本人的實力至少要倒退一大截,沒有三五年的時間,恐怕難以彌補回來。”
兔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口風一轉又說道:“不過老家伙這么長時間沒有絲毫寸進,跟實力倒退多少沒什么關系,現在的他最需要的就是提高境界。”
開啟通靈智能的其它好處,卜哥暫時還沒有現,有一個好處卻已經見到了。
卜哥一直以自己精通好幾國語言為榮,但是現在他不敢夸口了,哈塔卜精通的語言居然有二十余種,不太精通,但是能夠讀寫的數量更多,其中更有七八種極其罕見的魔法語言。
那個東方修道者已經溜溜達達走了過來,還未曾說話,先拱了拱手:“鄙人姓張,名榮,字逸軒,乃是龍虎山天師道函衍真人座下弟子,敢問閣下如何稱呼?”
雖然能夠聽懂,不過卜哥仍舊感到別扭,這恐怕是他第一次感覺到,和別人交流有障礙。
“你可以叫我卜哥。我來自遙遠的西方。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像您這樣的東方人。”
修道者笑著點了點頭:“古史有云,西極之地有一大國,謂大秦,閣下必是大秦國人。聽說大秦國掌國之主,居然并非一人,而是兩個,是否確有其事?”
雖然有些不知所云,不過卜哥總算能夠猜到,這個修道者也是一個非常八卦的人。
知道了對方的性情,卜哥就感到好說話了,很快他就和那個修道者打成了一片。
很快他現,老毛拉哈塔卜對這些東方修道者的評論一點都沒錯,確實非常保守。
雖然此人說話異常客氣,絲毫沒有架子,但是和修煉有關的東西,卻一點都不說,就連最基本的東西,都絲毫不透露。
卜哥甚至將自己買的那幾件修道者的東西,拿出來給他看,此人也最多哼哼哈哈,說兩句“不錯,挺好”之類的空話。
這個修道者同樣也不打聽和魔法有關的事情,他喜歡談論的反倒是西方的風土人情,偶爾也問問卜哥以往的經歷直到卜哥說起拉波爾人放進城來的那兩條怪蛇,東方修道者的臉色才有些變化,等到他聽說卜哥居然捕獲了其中的一條的時候,終于不再像原本那樣冷漠。
“你所說之怪蛇,似乎是洪荒異種‘烏風’,在下對此物甚感興趣,我已然看出,閣下對道法頗有興趣,限于門規,本門秘法絕不外傳,然在下行走天下之時,也曾得有一些他門秘法,不過這些秘法畢竟是我中華之絕技,如若自我手,外傳異域,也是一樁大罪。
“閣下若想學,須得下血誓,我傳之法,出于我口,入于你耳,不得錄于筆墨,更不得外傳。”
卜哥毫不在意,他從來沒有想過,將技藝外傳,他學這些東西,只是為了自保。
一番毒誓之后,那個東方修道者總算是滿意了。
接下來的旅途之中,修道者給卜哥解釋了一番奇門的妙用和由奇門組成的陣法。
那個修道者說到陣法,不禁滔滔不絕起來:“雖說一擊不中全身而退,乃高人行事之風范,然殺戮一多,爭端一起,必連綿不休,無有停歇之時,故善攻者,必然善守,道門一脈所擅長之守法,與外域不同,最忌死守,最上乘者,便是以陣法困而殺之。”
說到得意之處,修道者將他所知的名門大派,以及幾個最有名的邪魔外道,所仰仗的護山大陣,一一列舉了出來。
從這個東方修道者的口中,卜哥總算對修道者的世界有了一些認識。
所謂的門派,在卜哥的理解之中,就相當于修道院,不過東方的修道院全都是占據整座山脈的大型修道院,而護山大陣則相當于戰爭魔導器。
從沙民不敢進入東方的土地可以看出,這些護山大陣的防御力,絕對不比哈根頓堡的防御體系差多少。有了這樣級的烏龜殼,再加上修道者擅長預言術和刺殺術,確實沒人敢招惹。
對這位修道者所提到的護山大陣,卜哥極感興趣,他一直在為即將得到的領地安全感到憂慮,雖然按照那只兔子所說,只要宣布放棄領地的控制權,讓領地成為自由領,就可以少很多麻煩,但有心要對付他的人,完全可以裝扮成海盜攻擊自由領。
卜哥一直在為此而頭痛,難道他要為此養一支軍隊?
卜哥連想都不敢去想。
而此刻這個修道者提到的護山大陣,讓他看到了希望。
卜哥手上就有兩套奇門,得到了修道者的指點之后,他才知道如何真正揮出它們的實力。
兩套奇門之中,只有三十六根的那套是好東西,據修道者所說,這套陣法稱作為天罡星斗陣,是一個叫天甲門的門派獨有的秘寶,此陣一旦布成,就會自行吸收周天星辰之力,四十九天之后,陣內就會演化成一個方圓數十里的獨立世界。
這個世界雖然并不大,卻完全受陣法掌控者的操縱,里面沒有東南西北,甚至沒有上下左右,筆直地不停往前跑,很可能根本就是原地不動,或者在繞著圈子轉。
另外一套奇門雖然只是很簡單的挪移陣,作用是移動自己或者移動別人,不過這套奇門,可以放入天罡星斗陣里面。
這并不是什么難事,東方修道者隨手就幫卜哥將兩套奇門組合在了一起。
挪移陣是死的,但是天罡星斗陣卻是活的,用天罡星斗陣推動挪移陣,可以讓他在天罡星斗陣內隨意移動。
同行三日,卜哥的收獲頗豐。
三天之后,旅行的隊伍來到了一片荒蕪的廢墟之中。
這里原本應該是一座城市,那些沒有被沙丘掩沒的地方,隱約可以看到城墻和建筑物的痕跡。
沙漠中這種被廢棄的城市有很多,大部分是因為河流改道,或者一場曠日持久的旱災,而不得不荒廢。
“是死亡之城。”只有巴米爾能夠認得這些殘垣斷壁,另一個原本應該認得出此地的老毛拉哈塔卜,此刻正在塔奇國師米拉巴日的身邊獻殷勤。
“你來過這個地方?”卜哥問道。
“只是聽說過罷了。”巴米爾淡淡地說道:“這里曾經有一座非常著名的神廟,一度非常繁榮,但是在一夜之間這里變成了死亡之地,有人說,這座城的毀滅是因為觸犯了神靈,所以神靈降下災難,也有人說是某個人無意間釋放了被封印的惡魔,惡魔殺死了城里所有的人。”
“神和惡魔?”卜哥喃喃自語著,那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不過此刻想要反悔已經晚了。
整座廢墟都被重重包圍著,到處都是帳篷,從這些帳篷被沙塵染黃的程度來看,塔奇軍隊在這里至少駐扎了一個星期。
從營帳的規模來看,這支軍隊至少有兩三萬人。
旅行的隊伍在廢墟的周邊停了下來,一隊士兵押著幾輛大車走過來,大車上放著大大小小的箱子。
這些士兵抬的抬,扛的扛,將箱子從大車上弄了下來,然后整整齊齊地放在地上。
“各位。”國師米拉巴日拖著長音說道,雖然老頭已經老得像是一根枯木頭,卻中氣十足:“我們的旅行這才要真正開始,為了對各位的援手表示敬意,我準備了一些禮物,或許能有所幫助。”
卜哥看著士兵將一口紫紅色的大箱子抬到他的面前,這個箱子的體積在所有的箱子里面都算是大的箱子沒鎖,輕輕打開,就看到里面放著一件護甲。
卜哥就缺護甲,自從原來的那件湛藍之海被毀之后,他一直在尋覓能夠代替的護甲,可惜這種又是輕甲,又擁有極強防御力的護甲,非常難找。
那些為魔法師而存在的集市之中,很少有護甲出售,就算有,也是為魔法師準備的護甲,對他來說并不合適。
此刻放在箱子里面的這件,從式樣上看,像是圣騎士鎧,卻不是用金屬打造而成,也不是皮革,反倒有幾分像是樹膠。
雖然不知道有什么用,卜哥仍舊能夠感覺到,這件護甲絕對不是凡品,十有**是當年東征時,某位著名圣騎士的遺物。
找了一個帳篷,卜哥躲在里面將護甲換上,輕甲就是這點方便,穿脫比較容易,用不著別人幫忙。
把最后一枚搭扣鎖住的一瞬間,卜哥突然現自己進入了虛的狀態,這讓他感到一陣茫然,不過很快他就清醒了過來。
處于虛的狀態,無論是頭腦還是身體,都一下子變得好用了許多,只用了片刻,卜哥就大致明白了這件護甲的好處。
只要穿著這件護甲,他就始終處于虛的狀態,根本用不著去刻意維持。
只穿一天兩天的話,這件護甲的作用并不明顯,但是十年八年一直穿著的話,那積累起來的效果就大了。在虛的狀態之下,他可以讓神圣斗氣始終流轉全身,就彷佛隨時隨地都在修煉。還可以讓冥想和祈禱一起進行。
隨手給自己加持了幾個神術,正如他猜想的那樣,神術的效果比以前增強了至少一倍。
這件護甲并不像湛藍之海那樣擁有強的防御力,但是價值絕對在湛藍之海之上。
卜哥已經決定,除非洗澡,他再也不會將這件護甲脫下來。
從帳篷里面出來,卜哥對其他人的箱子里面放了些什么,非常好奇。
一問之下,果然每個人得到的都是最希望擁有的東西。
托爾的箱子放著一瓶魔藥和一堆鐵屑,別看這堆鐵屑不起眼,這卻是一件萬金難求的附體魔甲,在各種附體魔甲之中,排名還在卜哥的那件魚人鱗甲之上。
卜哥問的時候,托爾已經將魔藥喝了下去,轉眼間他的身上就皮開肉綻,到處布滿了瘡口,每一個瘡口都冒出一片黑褐色的鐵片。
當初卜哥花了三天的時間,才讓魚人鱗甲成功附體,托爾的度卻要比他快了許多,眼看著那些鐵皮一片片連接在了一起,鐵皮和鐵皮之間還生長出了纖細的利刺。同樣的變化也在皮膚之下進行著,托爾的肌肉正漸漸變得硬如鐵石,他的骨骼也在向鋼鐵轉化。
托爾原本就穿著一身詭異的血甲,此刻的他更顯得猙獰,當裸露的皮膚全都被鐵片掩蓋之后,那些鐵片彷佛開始生銹一般變得異常斑駁,并且布滿疙瘩,“銹跡”同樣是紅色,還隱約蒙著一層暗淡的紅光。
這就是“紅芒鐵甲”,在所有的附體魔甲之中,稱得上防御力第一。
卜哥的魚人鱗甲,只是附著在皮膚表層,最多就是改造了皮膚下的脂肪層,并且強化了肌肉,紅芒鐵甲則要徹底得多,此刻的托爾絕對是鋼筋鐵骨,銅皮鐵膚。
雖然肌肉硬化帶來了行動遲緩、反應太慢的缺點,卻也給予托爾常的力量,此刻的他更能夠稱得上是一具戰斗機器。
和托爾比起來,馬羅尼克得到的更多。他的箱子又扁又長,里面放著一條弓弦、一塊晶石、一個箭壺,和六支箭矢。
馬羅尼克原本就有一把黑漆漆的大弓,弓的握把之上有一個拇指大的孔,那把弓亦非凡品,只是弓弦并非原配之物。箱子里面的弓弦和晶石,一眼就看得出,原本就是馬羅尼克的那把黑色大弓上的東西。
“這難道是‘太陽神的憤怒’?”巴米爾看著那把恢復原狀的黑色大弓,臉色微微有些白。
“挺威風的名字,為什么這把弓是黑色的?應該漆成金色才配得上太陽神之名啊。”卜哥說道。
“你應該多看些書。”巴米爾嘆道:“神話中太陽神的箭,射向何方,那里就會有瘟疫出現,所以‘太陽神的憤怒’根本就是一把邪弓,黑色代表的就是瘟疫和死亡。”
卜哥暗自抽了一口冷氣。
只見巴米爾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六支箭矢,看了半天之后,才拍了拍胸口:“還好這不是什么瘟疫之箭,只是擁有自我修復、返回、穿透和詛咒能力的‘死神之吻’。”
雖然巴米爾說得輕松,卜哥還是嚇了一跳,同樣是射手,他很清楚‘死神之吻’是什么樣的東西,那是真正的殺戮之器。
巴米爾隨手又將箭壺拿了起來,看了一眼之后,他又放了回去:“這挺實用,上面固化了縮物魔法,應該能夠裝得下數百支箭矢,省著點用應該足夠了。”
“你自己的呢?”卜哥問道:“你的箱子里面有些什么?”
“沒什么,只是一件法袍,一根法杖和一頂環形冠。”巴米爾輕描淡寫地說道,不過他眉開眼笑的神情,早已漏了底,這些東西應該同樣不簡單。
突然卜哥想起了他的兔子,平時那只兔子不是在家待著,就是緊跟自己的腳邊,這一次卻溜得看不到影子。
卜哥四處尋找,好半天,他才現那只兔子,正蹲在一個小箱子旁邊。
這家伙也有禮物?卜哥驚訝地張開了嘴巴,他走過去把兔子抱了起來,就看到兔子的脖子上掛著一條項鏈,項鏈的墜子是一顆碩大的紅寶石,里面隱約可見一個人影。
“這……”巴米爾看到那東西,臉色驟然變化,但是就在他要往下說時,突然看到那只兔子冷冷地瞪著他,到了嘴邊的話,頓時被他吞了回去。
卜哥背對著巴米爾,所以沒有看到巴米爾神情的變化,不過他聽到了聲音。
“你想說什么?”卜哥問道
巴米爾微微一愣,他連忙快轉動腦筋,想辦法搪塞:“我只是感到奇怪,這些東西好像都是為我們特意準備的。”
卜哥微微一愣,他隱約感覺到,他們的加入似乎并非出于偶然。
他朝著四周看了一眼,無意間看到那個東方修道者,正站在幾米外的地方,豎起著手掌,彷佛在**手指。卜哥知道,那是修道者獨有的一種預言未來的方式,通過某種玄妙的計算,來推導出未來的走向。
那個姓張的道士無論如何,都不肯教他能夠預知未來的算法,只是傳授給他一種,能夠算出對手弱點的術數看到道士的一舉一動,卜哥猛然間靈感閃現。
塔奇帝國也有預言師,會不會是預言師預言了他們的到來?預言的強大,眾所周知。
卜哥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看到張道士停止了計算,這才問道:“你是否已經知道,我們為什么到這里來?”
張道士搖了搖頭,隨手指了指遠處的一處營帳。
“我已算過數次,奈何有高人擾亂天機,在下學藝不精,只能窺破只鱗片爪。”張道士說道。
“只鱗片爪也比什么都看不到強,你看到了些什么?”卜哥追問道。
“前路茫茫,多有兇險坎坷,不過閣下乃是有福之人,此行對閣下來說,有驚無險,更無性命之虞。”張道士口若懸河地說了起來。
“那么你自己呢?”卜哥笑問道。
“在下不染血光,自然也是無災無險,只是此次恐怕是徒勞無功,白跑一趟,反倒能在你這里有所斬獲,也算不虛此行。”張道士輕輕捋著胡須。
“那么我邀請閣下和我們同行,怎么樣?”卜哥一心想多拉幾個幫手。
修道者沉默不語,手掌豎起又開始算了起來,不過這一次,他很快就停了下來。
“閣下若是肯聽我之言,之后這一路之上,切不可與我同行,不然你我皆一無所獲。我觀閣下印堂亮,鴻運逼人,而周遭眾人之中,除了你之同伴,從你處沾染了一絲喜氣,其它人皆無運勢,甚而半數之人,皆血光沖頂,此乃兇煞短命之相。”張道士說道。
說著修道者一指遠處的那個瑜伽苦修士:“我去與他做個搭伴,這些沙門修士,講究的是天人合一,最高境界號稱身在世界中,心中有世界,世間萬物纖微變化,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恰好與我的掌中乾坤,互補短長。”
和修道者已經交流了幾天,卜哥漸漸熟悉了這個人的說話方式,所以知道他是在說,那個瑜伽苦修士感應靈敏,擅長察覺四周的動靜,正好和他擅長的預言術相配合。
就在卜哥還想進一步,從姓張的道士那里挖掘消息的時候,突然,遠處的廢墟之中放射出朦朧的白光。
不知道什么時候,廢墟的中央多了一座巨型法陣,法陣的六角飄浮著六個巨靈,這些巨靈的頭頂各坐著一個紫袍毛拉。
在法陣的正中央,盤坐著塔奇國師米拉巴日,在他的身后,站立著一個籠罩在一片金色光霧之中的人形。
和其它的巨靈不同,這個人形猶如實質,眼睛嘴巴全都清清楚楚,除了沒有頭、眉毛和胡子之外,完全就是一個放大了無數倍的巨人,人形雙耳掛著金環,雙臂上同樣箍著金環,胸前背后各有一片刺青一般的花紋。
毫無疑問,這就是巨靈的終極形態——元素帝王。
這個最強的巨靈,此刻似乎正用盡全力,在支撐著什么似的,但是卜哥唯一看到的就是正漸漸變得越來越亮的白光。
卜哥感到茫然無知,但是他聽到旁邊的修道者用極低的聲音說出了兩個字:“昆侖”。
還沒有等卜哥開口詢問,遠處的塔奇國師米拉巴日,出了悶雷一般的聲音:“各位,我們即將要前往的地方,是遠古時代諸神踏足過的土地!”
一句話就讓卜哥嚇了一跳。
只聽米拉巴日繼續說道:“現在我即將打開的,是一座諸神建立的基地,你們將會有一百天的時間,在里面旅行。一百天之后,我會把你們從里面拉出來。這扇門一旦關閉,再想要打開,就要等四百六十二年之后了。所以各位千萬珍惜這一次機會。”
話說完,白光之中已經顯露出了一些暗淡的影像,那似乎是一片草原。
“你剛才提到昆侖。”卜哥問姓張的道士。
張道士指著那片影像連連搖頭:“此非昆侖,昆侖乃是一山脈,連綿數萬里,此處一山皆無。”
“除了昆侖,還有什么類似的所在?”卜哥問道。
“有,瀛臺、方丈、蓬萊。”張道士又搖了搖頭:“也非那三處,瀛臺、方丈、蓬萊號稱三大海外神山,此處既無海,也無山。自古以來,無人進過昆侖,三大神山卻偶有闖入,入內之人皆云,彼乃仙家廢棄之所,遍布天材地寶,更有無數洪荒猛獸奔走其間。”
卜哥知道東方人將遠古稱作為“洪荒”,從這番話至少得到了一個消息,那就是里面絕對不太平,十有**諸神離開的時候,帶走的恐怖魔獸,就留在了那里面。
姓張的道士朝著卜哥拱了拱,然后一指白光之中的影像說道:“我去也,后會有期。”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又道:“前輩中人曾云,進入這等仙家之地,前腳后腳間便會相差百十余里,結伴之人必然會四散各處。”
說著他緊走兩步,眨眼間已進入那片白光之中,隨即化作白光,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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