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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到「嗖」的一聲,箭矢擦著樹葉和枝條,將天空之中的那個小黑影射落下來。
「出來吧,你認為你能夠跑得過我的箭嗎?」重新搭上一支箭矢,馬羅尼克朝著樹林里面說道。
躲在樹林里面的那個黑影,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猶豫了一會兒,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
「別殺我,我也是不得已的。」那個人一出來就跪在了地上,他的身上穿著鏈甲,頭上戴著蛤式頭盔。
「居然是個軍官,司沃德肯定會吐血的。」馬羅尼克嘆道。
拉托維的軍隊僅一千人,能被任命為軍官的全都是獨眼騎士司沃德絕對信任的心腹之人,這樣的人里居然出了叛徒,恐怕真的能夠讓司沃德吐血。
淡淡的迷霧將山間的道路籠罩了起來,這些迷霧并非是幻術,而是哈塔卜的巨靈制造出來的真霧,吞噬之王是土水兩系的巨靈,對于它來說,制造一場迷霧也是很容易的事,不過它制造出來的霧沒有巴米爾的好,這些霧同時遮住了敵人和自己人的眼睛。
幸好漫起迷霧的時候,司沃德的士兵已經進入了工事。
在拉托維西北面的群山中有一道矮墻,這是看得見的工事,這片工事的后面站著一百多個士兵。
這片工事只是裝樣子用的,不過卜哥的這個設計,同樣暗藏殺機,就看那段矮墻后面固定著一百多座排弩,這些弩一旦射,就是十支箭矢同時射出,上弦用的是絞盤,力量異常強勁,射出的箭矢就算沒有射中要害,也能夠致命。
這東西也是卜哥守特魯貝爾的時候搞出來的玩意,不知道有多少拉波爾人倒在這種排弩的面前。
這一百多士兵全都是經歷過特魯貝爾保衛戰的老兵,最懂得如何保存自己,也只有這些人敢于以一百之數,去面對數千敵軍。
司沃德和馬羅尼克此刻正率領著剩余的人馬,穿行在一條狹窄而且隱蔽的通道之中。
這條通道有的地方高,有的地方矮,有的地方更是暴露在外,修造得極為倉促,通道最高的地方也要彎腰通行,這就是由老毛拉哈塔卜擔當苦力,靠吞噬之主在暗中開挖出來的工事。
這條簡陋的通道長達七里,幾乎和通往拉托維的大路平行,最近的地方只有十幾米,最遠也不過兩百米。
在月神領地的那次冒險,讓卜哥對挖掘隧道產生了興趣,這手藝就是那時候琢磨出來的。
這條通道每隔幾百米就會有一段天然的屏障,或是一排山巖,或是成片的灌木叢,反正是能夠藏人,又容易防守的地方。
另一邊,格桑伯爵領的人馬經過長途跋涉,也差不多快要到拉托維了。
卜哥盯著伯爵領,格桑伯爵的那兩個兒子也不是白癡,他們同樣也派了人盯著拉托維,只不過他們的眼線不敢靠得太近,因為拉托維別的東西不多,獵犬的數量卻很多。
這些獵犬大多是克里斯廷的表兄所養,當初偷襲城堡的時候,這些獵犬制造了很多麻煩,不過卜哥和馬羅尼克都沒有因此而記仇,反倒對這些獵犬頗為欣賞,就因為這個原因,卜哥讓那些走私販子幫他又弄來了不少獵犬。
有那么多的獵犬,拉托維三里之內的群山中,根本就別想藏著任何人,所以格桑伯爵領的眼線只能夠躲得遠遠的,當然也就無法知道拉托維的人馬已經調動了起來。更不知道,還有一條隱密的通道能夠讓拉托維的人馬隨時摸到進犯者的身邊。
凌晨四點左右,第一隊格桑伯爵領的人馬在一里外的地方停了下來,率領這支軍隊的人,是格桑伯爵的長子波第。
此人倒也小心,他遠遠地看著阻擋住去路的迷霧。
他沒敢立刻進攻,而是轉頭看著身邊的魔法師。
「迷霧里有東西。」那個魔法師冷冷地說道。
「據斥候報告,那女人的手下在這里修了一道矮墻。」波第說道,出前他早已經將拉托維的情況都弄了個一清二楚,這才敢出動人馬前來討伐。
魔法師閉眼半晌,片刻后說道:「守衛那道矮墻的只有一百人左右。」
聽到這句話,波第頓時放心了,「看來我們的行動還算隱密,沒有驚動克里斯廷的手下,趁著其它人都在睡覺,一舉將他們拿下,怎么樣?」
「還是小心一些為好。」魔法師警告道:「克里斯廷本人沒有什么用,她的丈夫卻是一個大麻煩,能夠讓拉波爾人俯帖耳,能夠以少勝多吃掉王庭的軍隊,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波第想了想說道:「那么我先派一隊騎兵上去試試。」
隨著一聲令下,一千騎兵之中頓時分出兩百人馬,在這位波第先生看來,兩百騎兵對付一百占據工事的守軍,已經足夠了。
進攻的馬蹄聲驚動了工事后面的那一百守軍。這些人全都是經歷過死戰的老兵,神經像鋼絲一般堅韌,這些人早已經等候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緊扣著排弩的拉繩。
突然間,馬蹄聲中夾雜一串輕響,那是敵人已經到了攻擊位置的信號。
隨著「崩崩崩」的輕響,箭矢如同雨點一般朝著迷霧之中飛去。
這些老兵并不是一窩蜂地將箭全部射出去,而是五個一組,很有節奏地射。
在迷霧之中你看不到我,我也看不到你,射出的箭矢能不能命中完全是碰運氣,不過一組就是五十支箭矢,運氣再差,也會有五六支命中。
慘叫聲和軍馬嘶鳴聲響徹清晨的拉托維,那些排弩無情地收割著人命,當初在特魯貝爾出現過的一幕,此刻再一次重現。
也有騎兵好不容易沖出迷霧,但是等待著他的絕對不是勝利,而是一排更為密集的箭矢。
這些老兵做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當初在特魯貝爾雖然沒有迷霧,不過拉波爾人常常刮起漫天的沙塵,比起迷霧來,沙塵更難對付,但是這些老兵也沒有讓一個敵人沖進來過。
很快拉托維又恢復了寂靜。
老兵們自始至終都無動于衷,彷佛根本沒有殺人,只是玩了一場游戲。
但是對面格桑伯爵領的人,個個面如土色。
他們之中的大部分人,根本就不知道對面有多少人馬,只知道兩百騎兵在幾分鐘之內就全軍覆沒了。
「準備強攻吧。」魔法師嘆息一聲,「偷襲已是不可能的了,時間拖得太長,敵人的增援可能就到了,就算我們能夠打贏,恐怕也會傷亡慘重。」
格桑的大兒子這一次仍舊有些猶豫,好一會兒才問道:「要不然我們干脆撤退,或者讓我的那個弟弟試試?」
魔法師郁悶地看著眼前這個人,他的心中充滿了失望。
「我相信二公子會非常樂意那么做,因為只要打下拉托維,他就可以繼承領主寶座。」魔法師說道。
一聽到這話,格桑的大兒子立刻咬牙說道:「好吧,準備強攻,領主的位置原本就是屬于我的。」
四千人馬真的開始強攻,聲勢確實不小,這一次就不再是騎兵走在前面了,而是手持大盾的步兵緩緩地往前推進。
密集的箭矢大部分都射在盾牌上,那「咚咚咚」的聲響,彷佛是雨點不停地擊打著蕉葉。
不過并非所有的箭矢都能夠擋下,工事是沿山而建,兩邊的山坡徐徐而上,所以有不少弩箭是從高處往下射,盾牌能夠擋得住前面,卻擋不住上面,一路上不停有人倒下。
就在格桑伯爵領的士兵推進到離土墻只有二十米的時候,堅硬的地面突然間變得如同腐朽的木頭一樣,一踩就是一個深坑,但是一旦腳陷下去,地面頓時又變得堅硬無比,想要拔出來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小心,有人施展魔法。」波第身邊的那個魔法師驚慌失措地叫著。
他嚇壞了,能夠無聲無息地施展出這樣大規模的魔法,那個隱藏在暗處的魔法師,比他厲害不知道多少倍。
突然一陣密集的箭雨從后側的山坡上射了過來,馬羅尼克率領的人馬從暗道之中沖出,這些士兵并沒有沖上去近戰,而是躲在一片高高低低的巖石后面,用十字弓攻擊格桑伯爵領的士兵。
這里沒有迷霧,所以箭矢射得極準,弦聲響起就是一片人倒下。
「我們中了埋伏。」一個騎士慌亂中喊道。
此刻留守在后面的全都是騎兵,除了很少一部分人裝備了大盾,其它人都沒有東西能夠抵擋箭矢,更糟糕的是騎兵們擠得很緊,一箭射過來,絕對不會落空,肯定能夠射到一個人或者一匹馬。
此時想要散開已經來不及了,擁擠在一起的騎兵遠沒有步兵靈活,那些腦子快的騎兵,早已經跳下戰馬逃跑。
殺戮,幾乎是一邊倒的殺戮。
波賽米亞東南行省,算是比較和平的一塊地方,特別是這十年,格桑伯爵一家獨大,這里已經很久沒有打仗了,不管是騎士還是士兵都不知道,應該做出什么樣的反應。
等到他們好不容易調整行伍,組織起一幫拿著十字弓或者弓箭的士兵,想要反擊的時候,突然背后又冒出一支人馬。
這一次是司沃德率領的四百士兵。
同樣的十字弓,同樣致命的箭矢,對露出后背的格桑伯爵領的人馬來說,這是一場滅頂之災,在戰場上,沒有什么比被前后夾擊更可怕的了。
幾乎在一瞬間,剛剛組織起來的反擊都被徹底打垮了,只要是拿著十字弓或者弓箭的士兵,全都受到了優先的照顧。
「快,向后隊求援,快求援。」格桑的大兒子聲嘶力竭地喊著,他很清楚求援就意味著放棄繼承權,但是此刻他已經顧不得這些了,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嗚─」傳令兵掏出軍號吹了起來。
正在指揮士兵們鞏固陣地的馬羅尼克和司沃德,同樣也聽到了軍號聲。
他們對格桑伯爵領的軍號早已經熟得不能再熟,一聽到這求援的軍號聲,兩個人立刻停止了攻擊,他們可不希望也嘗到前后夾擊的滋味。
一陣猛射,射得格桑伯爵領的人馬連頭都不敢抬起,馬羅尼克和司沃德帶著各自的人馬,重新鉆進了那條隱密的通道之中。
不過有十幾個人卻沒有急著撤離,他們迅地架起了一臺小型的拋石機,這東西其實就只是一個蹺蹺板,一頭長一頭短,長的那頭末端有一個勺子。
兩個人猛地跳到短的那一頭,他們的重量讓蹺蹺板的另一頭猛地抬了起來,那個頭盔大小的勺子里面的東西,一下子飛灑了出去,灑出去的是鐵蒺藜,這種帶著四個利刺的玩意兒,絕對是最惡毒最陰損的武器。
這可不是卜哥的明,法克的強盜對這種東西有著一種特殊的鐘愛,當初卜哥在納加小鎮的時候,也差一點被人用這東西暗算過,那次暗算讓他牢牢地記住了這種東西的可怕,現在輪到他給別人苦頭了。
卜哥的準備一向充分,鐵蒺藜這種東西又不難弄,那些走私販子幫他弄了整整一船。
簡易拋石機根本無所謂命中率,不過用來拋撒這些東西正合適,這些拋石機的射程都足夠,大部分的鐵蒺藜都被拋撒到了一百多米之外的地方。
做完這些活,其它的士兵也差不多撤完了,那幾個士兵扔下投石機,扭頭鉆進了暗道之中。
他們前腳剛剛離開,格桑伯爵領的人馬后腳就殺到了。
援兵和等待救援的人差不多同時到達,只聽兩邊同時響起痛苦哀嚎聲。
騎士們穿的鐵靴子或許能夠抵擋住鐵蒺藜,普通士兵穿的鞋子是布做的底,根本沒有防御力,所以只要一腳踩到鐵蒺藜,腳底肯定會被穿個窟窿。
「別慌,別慌。」格桑的大兒子身邊的魔法師高聲喊道,不知道為什么,他的心底升起了一絲寒意,此刻他只想快一點逃回伯爵領。
魔法師吟誦咒語,只見他用手一指,地上頓時浮現出一片淡淡的黃光。
「快過去,用不著擔心腳底,我保證你們不會有事,不過我支撐不了多久。」魔法師喊道。
那層黃光其實是一層高僅一寸的力場墻,他這樣做就等于是在地上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板,把那些鐵蒺藜給埋在里面。
讓魔法師感到郁悶的是,士兵們看到那些被刺穿腳底的人凄慘哀嚎的樣子,全都嚇破了膽子,根本不敢往前走。
魔法師轉身朝著旁邊的幾個騎士說道:「保護大公子,我們走,已經顧不了其它人了,有本事的話,讓他們自己想辦法逃回去吧。」
那幾個騎士也不啰嗦,架起格桑的大兒子就走,魔法師遠遠跟在后面。
這位魔法師此刻最怕的就是對方陣營里面的魔法師來找他麻煩,不過一般來說,這種事不會生,魔法師之間都有默契,對同行不會下死手,畢竟都是受雇于人,完全沒有必要為了雇主斗得你死我活。
當然凡事都有例外,不遵循這種規則的魔法師也有,黑魔法師就是如此,此刻他只能祈求,拉托維那邊的魔法師,是個「正常人」。
戰火在拉托維點燃的同時,卜哥、巴米爾和米羅也從帳篷里鉆了出來。
三個人直接從山崖上跳了下去,卜哥有飛行夜叉術,巴米爾可以施展落羽術,米羅則完全靠自己的本事。
卜哥的嘴里還不停地吹奏著蟲笛。
傍晚時分他在后山轉了一圈,勾引回來的蟲豸數不勝數,現在總算顯露出蟲笛的威力來了,只見夜空之中彷佛籠罩著一層烏云,滿天的星辰和皎潔的月亮,被這層烏云阻擋住。
突然間隨著一聲尖利的笛聲,這層烏云朝著格桑伯爵領直壓了下去。
和卜哥同時出手的是巴米爾,當初埋設在城里的那些火種同時動,那是整整一百個火種,而且全都埋藏在最容易著火的地方,幾乎在一瞬間,伯爵領到處都竄起了火苗。
剛剛點著的火苗很容易撲滅,不過巴米爾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出現,只見他揮舞起米拉巴日送給他的那根法杖,隨著法杖一指,伯爵領頓時籠罩在一片火光中。
那熊熊的烈火一出現就蔓延起來,火勢大到無法撲滅的程度,雖然這片大火全都是幻象,但是格桑伯爵領的居民絕對看不出來。
不知道有多少人驚叫著,從房間里面跑出來,想要去救火,更不知道有多少人沖出家門,想要逃命。
但是只要一開門,只要一跑出來,那漫天的蟲豸立刻讓他們吃盡苦頭。
這些蟲豸得到的命令是攻擊,牠們會攻擊任何生物,不管是圈養的牛羊還是馬廄里面的馬匹,全都是牠們攻擊的目標。
這些蟲豸的攻擊大多并不致命,被牠們叮咬最多感到有些疼痛,但是蟲豸的數量實在太多了,只要暴露在蟲云之中,不管是牛羊還是人,身上都爬滿了蟲豸,叮咬的疼痛還在其次,最無法忍受的是那種恐懼感。
城里到處都是尖叫聲,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都在驚聲尖叫,他們只能用尖叫來泄心中的恐懼。
最先崩潰的就是那些王庭的軍隊,他們原本就毫無斗志,幾天來的摩擦更是讓他們充滿了怨氣,當城里突然間騰起火光的時候,他們已經打算逃了,等到那鋪天蓋地的蟲云壓下來,這些士兵立刻亡命奔逃。
有人開了頭,情況立刻變得不可收拾,越來越多的人朝著城外涌去。
沒有人救火,火勢變得越來越大,現在已經不只是用幻術制造出來的大火,而是一開始點著的一百個火堆,漸漸蔓燒開來。
突然間從伯爵府里面沖出了一隊人,為的人是個騎士,此人手持一把鐵戟,揮舞劈砍,每一擊都會暴開一道震波,震波籠罩數十米方圓,那里面的飛蟲全都被震死,像落葉一般紛紛掉到地上。
騎士身后跟著的人里面有一男三女。
卜哥和米羅只認得格桑伯爵的妻子,另外兩女一男的用不著多說,肯定是格桑伯爵兒女。
卜哥遠遠地看著,并沒有急著沖上去,他問旁邊的米羅道:「那會不會又是替身?伯爵府里面不可能沒有地道。」
「很難說啊!」米羅嘆道:「克里斯廷和她的表兄都是走地道之后出了事,恐怕這里的人對地道都已經有點恐懼了。」
「我看未必。」巴米爾說道,這段時間他難得有機會表現一下,「以我對貴族的了解,那三個女人有可能是真的,但是那個男的卻未必,換成是我的話,我情愿不要人保護,扮成普通的士兵,混在人群之中逃出去,那比走地道或者現在這樣,要安全得多。」
卜哥和米羅同時一愣,不過轉念一想,確實如此。
「我們現在怎么辦?要把那幾個人殺掉嗎?」卜哥問道。
「當初我不是提議過,用殺掉那個女人來制造意外,以便引出真正的格桑伯爵,你為什么不同意?」米羅說道。
卜哥嘆息了一聲點了點頭,「是啊!當初既然不殺女人,現在同樣也沒有理由下手,做人還是要有原則。」
卜哥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再一次吹響了蟲笛。
那鋪天蓋地的蟲云頓時升到了空中,不過轉眼間蟲豸的大軍,朝著那個騎士沖去。
就看到一根筆直的黑柱子從天空中落下,但是一接近地面就會被立刻震散,那些飛蟲成千上萬,卻難以損傷到下面的人分毫。
突然,那由無數飛蟲組成的黑柱下端射出一道金光,一閃之間就到了那個騎士的頭頂。
那個騎士怒吼一聲,吼聲充滿了無盡的不甘。
可惜一切都已經無法改變,一道金光在騎士的脖頸之上輕輕繞過。
那由無數飛蟲組成的黑色巨柱砸落在騎士身上,「轟」的一聲響,那魁梧的身軀倒在地上,一顆腦袋遠遠地飛了出去遠處的卜哥平靜地看著那一幕,他的手指微微曲著,這是他真正憑借自己的實力殺掉的第一個高手。
除了喜悅之外,卜哥的心中同樣也帶著一絲恐懼,他能夠這樣輕易地殺掉那個騎士,是因為他用卜算之術算出了那個騎士的弱點,只要從那個方位出手,只要度不太慢,誰都能夠殺死那個騎士。
看來最厲害的還是預言術這類的東西。
一旦落入別人的算計中,就算有再強的力量也沒有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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