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無心的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龍月從下午等到晚上,從晚上等到第二天早上,再從第二天早上等到了晚上,陸覺卻像是失蹤了再沒有出現。
她心寒意冷,終于知道為什么他會同意她住下了。
原來不是看在她“肚子”的面子上,而是壓根不介意她住下,因為他一定不可能和她同吃住。
她給他打了電話,他卻依然沒有接。
她負氣的給他發了信息:“十分鐘內,回我電話,不然我就去醫院做人流。”
這次,他的電話來的很快。
龍月是得意的,果然,他不在意她,也是在意孩子的。
“怎么,你總算怕了?”
那邊,陸覺的聲音冰冷。
“龍月,不要拿孩子威脅我,你應該知道,這個孩子并不是我想要的。”
龍月臉色一白。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很清楚,如果你要去做人流,醫藥費可以到我這里來報銷,畢竟那是我的種,我也有責任。”
龍月只覺得周身冰涼。
他居然,這么狠。
“陸覺,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她咬著牙,才沒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悲涼到顫抖。
電話那,陸覺好像有事,淡漠道:“我在忙,沒事不要給我打電話。”
“你……”
龍月咬牙切齒,可是電話卻已經掛了。
電話一掛,她操起手機猛砸向地面,無辜的手機四分五裂,卻哪里比得上龍月的心碎的厲害。
她大哭了一場,哭著哭著嘔了起來。
她從小就這樣,哭的太傷心了就會嘔吐,這一次大約是哭的極度傷心,嘔的她幾乎折斷了腰沒了力氣。
半個小時后,她頹然坐在沙發上,眼神茫然的盯著窗口方向,腦子里,忽然有了一個極端的想法。
如果跳下去,他是不是就永遠不會忘記她了。
她是這樣想的,也嘗試著這樣做。
16樓的窗口,秋風有點冷,她黑色短發在風中飛舞,下面是一片綠色的草坪,風景宜人。
她跨坐在了窗欄上,又把另一條挪了出去。
*
“啊,有人跳樓了。”
有人尖叫,有血腥味從那片綠色的草坪上蔓延開來。
安好從窗口探出頭去,就看到一樓草坪上躺著一個女人,芝麻綠豆點兒大,但是那灘的蔓延的血跡,卻染紅了整一塊草坪。
安好嚇了一跳,樓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安好在想她要不要下去,想了想,這種熱鬧又有什么好湊的,她站在窗口看了會兒,看到120來了,那個跳樓的人被包裹在了一塊藍色的大帆布里抬上了救護車。
然后圍觀的人都散了去,再然后來了一輛警車。
十分鐘之后,安好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
她去開了門,門口站著兩個警察。
“你好,小姐,我們是警察。”
“恩,兩位請問有什么事?”
“今天你們樓層發生了一起跳樓事件,我們是來走訪一下,看跳樓的這位住戶小姐認不認識。”
“哦,是幾樓的?”
“二十九樓的,一位姓姜的小姐。”
安好搖搖頭,沒有什么印象。
“打擾了。”
“沒事。”
兩個警察進了電梯,電梯網樓上去,看來,他們是在逐層走訪。
電梯在18層停下,柳淺的家,安好可不認為柳淺會認識這個姜小姐。
果然,電梯在18層短暫停留后,又往上去了。
安好回了屋,沒想到在這幢樓里會出了這種事。
里海小區不是一般的人住得起的,何況是這個獨層獨戶的單元,看警察的出警速度,也可知道跳樓的估計不是個普通人。
跳樓的,當然不是普通人。
而安好也猜錯了,柳淺是認識那個人的,電梯之所以在18層短暫停留,是因為柳淺不在家。
等柳淺回到家后才知道,29樓那個姓姜的女演員跳樓自殺了。
她想到了某個深夜的晚上她喝酒回來,在電梯里遇見了于導演,又想到袁美娜和她說起過于導演被雪藏多年終于解禁,有人開始投拍他的作品,幾個三流的小演員變著法的和他獻殷勤,其中29樓的姜小姐就是其中一個。
有些想法從腦子里竄過,她驚了一下,就不敢多想了。
把包往沙發上一丟,袁美娜打了電話過來。
“淺淺,你聽說了嗎,姜媛媛死了。”
“恩。”
“可真是奇怪,昨天我還到她經紀公司去走了一趟,看到她春光滿面的,怎么就死了,說是跳樓。”
“美娜,別多管閑事的。”
袁美娜笑了一聲:“我這不是替你高興,她這一死,你就可以從風口浪尖上下來,淺淺,你要調整好狀態啊,國內不行,我們就去國外發展,我現在已經在幫你聯系國外的大導演了,劇本也收到了幾個,不過都是要做打女,你知道中國人在外國電視劇中的形象只能靠打,但是我想過……”
“美娜,我現在不想談工作的事情。”
柳淺出聲制止了袁美娜。
她以前很欣賞袁美娜這種急功近利的個性,這種個性,帶給了她足夠的動力和機會,可是現在,她滿腦子只有樓下那對夫妻,她就像是個爆破了的氣球,什么夢想,什么奧斯卡影后,什么全民女神,這些曾經支撐著她生活的東西,現在看來都無聊又可笑。
她甚至想不然就退出娛樂圈算了,她最近也算是進入了被冷藏期,趁著經紀公司還沒有宣布放棄她,她先把經紀公司給甩了,至少走也走的驕傲一點。
在娛樂圈待得久了,她深諳娛樂圈的生存法則,不要在事業走下坡路的時候努力往上爬,那不會減緩你下滑的速度,只會折斷你所有的指甲。
更不要在往下滑的時候,抱住一切你能抱住的東西,那個東西,或許是一棵樹,但是有時候,可能是一枚裸露在泥土外的炸彈。
姜媛媛就是抱住一顆炸彈,還沒來得及的慶幸,就送了性命。
自殺,面上可能是這樣的。
可是沒有一個自殺的人會因為好玩而自殺的。
所有的自殺,都可以定罪為他殺。
沒有外界的種種壓力,誰會自殺。
柳淺心里沉的很,有種無形的東西壓的她透不過去來。
不過她也慶幸自己沒那么傻,謾罵粉絲的視頻出來后,她也有一瞬考慮過死亡,但是割脈的疼痛喚回了她的理智。
好在,她選擇的是割脈,如果她也選擇的是縱身一躍,那么,一切都沒了。
*
就這么縱身一躍,什么都沒了。
這個下午,對龍月來說,何嘗不是經歷生死。
她蕩漾著兩條腿考慮著跳不跳的時候,一只粉色的蝴蝶以極快的速度從她的眼前滑落,一聲悶響,16樓的距離,她卻像是感受得到她飛濺的鮮血,滾燙的落在自己的臉上。
她嚇傻了,從窗框上跌了下來。
幸虧,是往里面跌。
她的屁股跌的疼痛,倒在地上站不起來。
樓下有人在尖叫,有救護車的鳴笛聲,半小時后之后,有警察來做了筆錄。
她抓著警察的手,顫抖著聲音問那個人是不是死了。
警察有些懷疑的看了她兩眼,點了點頭。
他們離開的時候,還交頭接耳了一番,然后在筆記本上寫了什么。
龍月知道,自己的模樣,看上去必像是個殺人心虛的兇手。
所以,她一瘸一拐的撐到了電梯面前,擋住了關上的電梯門:“請你們不要誤會,我只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很害怕,我是昨天才搬來和我老公同住的,你們可以問物業。”
警察皺了下眉頭。
“小姐,你是不是受傷了。”
她的臉色慘白了一下,那張從她面前落下的面孔,她只來得及看一秒,不,一秒都沒有。
“我從窗臺摔了下來,我看到了她的眼淚。”
“誰?”
于是,龍月顫抖著把下午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一個警察吃驚的看著她,離開前,安慰了她一句:“小姐,你可千萬別想不開,天大的事情都有解決的辦法,人要是沒了,就真的沒了。”
人要是沒了,就真的沒了。
是啊,她怎么會這么傻,她活著他都不見得會記得她,她要是沒了,就跟更不用指望他想念她了。
那張飛舞而過的面孔,救了她一命。
龍月到樓下物業那里去打聽了一下跳樓的人。
姜媛媛,物業說是個女演員。
龍月回來打開電腦,上網搜了一下這個人的資料,進了這個人的貼吧,粉色也有不少,她的死訊剛剛在網上發布,哀悼的人給她蓋了樓,龍月點進去,一條條看先去。
樓層里還公布了一個QQ群號,好像是姜媛媛的粉絲群。
龍月加了那個群。
一進去,群里正在熱烈的討論著姜媛媛自殺的原因。
刷頻太快,龍月的中文說說還行,寫就不行了。
所以她只有看的份。
群里的人好像在說姜媛媛剛剛接了一個劇本,出演戲份很重的女二號,前幾天角色已經全部定了下來,姜媛媛還在微博里大家分享了自己的喜悅。
說著有人把那條微博截了過來。
微博上佩了一個年輕女人美麗側臉的圖,就是姜媛媛的自拍照。
文字上寫著:于導的作品,冷血卻又癡情的女二號,我的猜菜。我等待很久的機會,這一次,一定要全力以赴,親愛的你們,都要為我加油哦。
聊天的速度太快,每個人都福爾摩斯附體,或八卦,或者義憤填膺的猜測著姜媛媛的死因。
赤兔——“微博是前天半夜十二點發的,看微博的狀況就知道我們媛媛等待很久的機會來了,她怎么會自殺呢。”
小綿綿——“是啊,我聽到消息也很震驚,難道是女二號有變?”
我等的愛——“我聽說,劇本的女二號本來定的不是媛媛,是一個圈外人。”
眾人紛紛——“誰!”
——“誰?”
——“誰?”
我等的愛——“女二號定的是的那個大畫家婗安好,不過她拒絕出演了。”
龍月猛然直起了身子。
生硬的敲打下幾個字:“婗安好為什么拒絕?”
等她這句話發出去的時候,群聊都已經甩了她一條大街了,大家已經開始討論姜媛媛平常一直鬧緋聞的男朋友會不會是讓她自殺的原因。
龍月的這句話,自然也是石沉大海。
大家討論的火熱,龍魚打開了歷史記錄,看剛剛打字時候遺漏掉的關于安好的內容。
不過不是很多,大家完全沒有把婗安好和姜媛媛的死聯系到一起,因為是婗安好拒絕在先才有姜媛媛得到女二號的機會,所以不具備爭議。
龍月回到的聊天框,討論進入了白熱化階段,不過沒有人再提起婗安好。
龍月關掉了電腦,回到了床上。
不過很快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打開了電腦。
在搜索引擎里,她輸入了婗安好三個字,結果,跳出來的搜索結果讓她大吃一驚。
她是才知道,婗安好在中國居然會有這么大的人氣。
不過看了好幾條她才知道,婗安好這么大的人氣,也無非是因為糾纏在一段三角戀中,老公和前任糾纏不清,還在深夜出現在前任的家里。
她譏誚一笑,心里暗爽。
可是一想,婗安好的婚姻不順,對她又有什么好處。
于是注冊了一個馬甲,在一條早就過時了的新聞下面留了一個言,總共才十多個字,三個錯別字:我只持安好,西望他和秦昊幸福美滿。
發出后,她就像是找到了事情做一樣,專門找安好的新文,復制粘貼那條錯別字留言,一路給安好秦昊送祝福。
然后,她看到了最新的關于安好和秦昊和柳淺三角戀的新聞。
新聞里的那棟大廈和電梯,讓她機械性粘貼復制的手顫抖了一下。
她伸手,點開了視頻上的三角形。
兩段視頻,一段是從酒吧到公寓門口,視頻里是秦昊和柳淺。
另一段時間上緊接著上一段,是秦昊把柳淺交到了安好手里,兩人上了電梯,送了柳淺到18樓,然后,秦昊公主抱著的安好,回到了17樓。
龍月到現在終于明白了為什么會在這座公寓里,遇見安好。
更加明白了陸覺為什么要住在這里。
原來,是這樣的。
她那句自私的祝福,送不出去了,安好和秦昊幸福美滿,那么她呢?
*
這個晚上,陸覺回來了。
龍月坐在沙發上,不再哭不再鬧也不說話,這樣的她,顯的很反常。
但這樣的反常和她的哭聲一樣,對陸覺來說,不痛不癢。
龍月知道他會回來的,當她知道安好就住在樓上的時候,她就知道了。
他進來,沒和她打招呼,沒有說任何話,徑自換鞋,脫掉西裝,進屋,沖澡。
他做所有一切,都把她當作了空氣。
他從浴室出來,倒了一杯水就要回房。
龍月跟著進了臥室,他躺上了床,喝了一口水,拿起一本雜志在看。
龍月走過去,鉆進了被窩。
他并沒有驅逐她,或者對他來說,她在哪里都無所謂。
她試著靠近了他一點,他依舊沒有反應。
她坐起身,眼眶有些潮濕,眼角的笑意卻很魅。
“做嗎?”
“……”
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靜。
她落下了睡衣的帶子,露出一片雪白細嫩的肌膚。
她是年輕又漂亮的,身上帶著一種張揚的美麗,可是這樣的美麗對陸覺來說無用。
“不做嗎?”
“……”
他依舊沒出聲。
龍月抽走了他的雜志,他冰涼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肩頭,看了一眼,躺了下去。
她對他,毫無吸引力,
“做吧,我想要。”
“我不想。”
他終于開口了,聲音涼透。
“你搬到這里來的目的不會這么單純的,滿足我,我也會滿足你,你想要的,我會幫你的,我想要的,也請你給我。”
陸覺黑眸子一凌。
龍月火熱的唇伴隨著苦澀的淚落了下來,封緘了他的唇齒。
陸覺木然的由著她吮吻著他的嘴唇,她的手,游離到了他的睡袍了里,柔若無骨。
“想想看,樓上的房間里,她也正在做一樣的事情。”
她看著他,然后,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她所熟悉的憤怒和壓抑。
猛然,她被推開,下一刻,他俯身過來,沒有前戲,沒有撫摸,他粗魯的進入,無聲的撞擊。
龍月只覺得自己的身子都要給撞碎了。
她勾住了他的脖子,她想這一刻的她,真是賤到了骨頭里,可是誰讓她愛他,誰又讓她不懂得愛。
如果以前談過一兩次的戀愛,那么在愛上他的時候,也不至于無措到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