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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姝懶得應付,直接往反方向走。她才跨出半步,沈遇書放了手改為單收箍住她的腰,輕巧地就將顏姝半拖半抗地弄回他家。
“哐當”一聲甩上門,沈遇書將拖鞋扔到她面前,看樣子是想和她心不平氣不和地談一談。
顏姝掃了眼,頓覺那兩只羊耳朵怎么看怎么丑,露出一絲嫌棄的表情。
下一秒她也被沈遇書甩到今日格外可憐的門上。顏姝頭回這么在男人面前如此狼狽,慣有的漫不經心消失不見,冷笑著說:“身為法學天才的學弟,這是知法犯法啊?”
“學姐大可以報警。”沈遇書一手撐在她耳側,冰涼的唇不容拒絕地堵住了她的嘴。
這哪是親吻——分明是已經長成熟的狼,在撕咬它的獵物。顏姝心里也有火,不可能就這樣認他宰割,硬是將一場親密演化成了武林高手過招,刀刀見血。
口腔里嘗到了血腥味,沈遇書才退開了兩分,冰里藏火的眼睛盯著她:“為什么爽約?”
滿口強勢的逼問,像一道驚雷,驟然劈到澆了油的草房子上,大火一下子噼里啪啦地著了起來。顏姝壓制著心里的不爽和躁動,似是而非地笑了起來,“學弟不是有佳人相約了嗎?我自然也要另覓良人。”
“佳人?”莫名奇妙的兩個字,使沈遇書懵了一下。但聰明如他,立即就想到了什么,臉色緩和,問她:“學姐看見了陶織?”
顏姝緊抿著唇,一個情商比喜馬拉雅還高、隨時能游刃有余地把男人騙進自己圈套里的狐貍,自然知道她的話一出口,就輸了。
她的表情說明了一切,沈遇書先解釋:“那是我哥女朋友,陶家大小姐,我以為學姐也認識。”
顏姝:“……”
陶家大小姐年幼出了意外,被一家人保護得很好,不去特意打聽,誰知道她長什么樣。
她運了好幾口氣,破罐子破摔地說:“我就算認識,她臉上寫著沈殊白女朋友幾個字了?”
這反應很不對,沈遇書很快回過神,只覺得她此時可愛得像只炸了毛的狐貍,立即湊過來,狼目直勾勾地看著她:“學姐吃醋了?”
顏姝僵了瞬,強制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演出一副覺得很好笑的表情:“吃醋?你搞錯了。”
“你就是吃醋了。”沈遇書不管她的狡辯,一瞬間變了一個人一樣,雀躍又興奮地在她嘴上嘬了口,貼著她輕聲說:“學姐動心了是嗎?”
“動心?”顏姝略帶嘲諷地笑了聲,不著痕跡地將事實偷換了概念:“人的劣根性,對自己碰過的東西都會有占有欲,我對你有,其他人也有。”
“嗯,占有欲。”沈遇書很不走心地贊同了她的話,又親了她一下,一邊解開她只扣了兩顆的大衣扣子,喉結跟著扣子滾動了兩下。
他的嗓音清澈又強勢地說:“但只能對我有。”
顏姝自覺今天的面子里子都被丟盡了,頭回在這事兒上有了點抵觸,淡淡地說:“今天沒心情,不想做。”
思緒紛擾,纏著心頭的躁動不安的情緒,攪在一起亂成一團理不清的線團。她只想圖痛快,一剪刀來個清凈。
沈遇書卻不像其他人那樣依著她,不給她當縮頭烏龜的機會,拒絕了她意志很薄弱的抗拒。他隔著裙子攬上她的肩背,連勾帶引地親她,鼻尖抵著她鼻尖她輕聲撒嬌:“姐姐,我想。”
一聲刻意而為之的“姐姐”,頓時讓顏姝軟得一塌糊涂、頭暈目眩,身體和四肢不知道第幾次脫離了大腦的控制,被數不清的多巴胺分子支配著親吻了他,擁抱他,摸索他。
熱意不知不覺地彌漫,暖氣并沒有開,衣服一件一件地少,卻沒人覺得冷。
平安夜,市中心熱鬧一片,準備好的約會泡了湯。瀾禾一如既往地高冷,夜晚仍舊安靜。
當他們“無縫銜接”之時,沈遇書喟嘆一聲,額頭抵在顏姝肩上:“學姐為什么不能誠實一點?”
顏姝發(fā)泄火氣似的揪他的頭發(fā),哼笑:“我不是一直很誠實?”
“誠實”兩個字,尾音上翹,一聽就是此誠實非彼誠實。
她的身體確實一直很誠實。
夜色漸深,圣誕節(jié)來臨之際,貼心的物業(yè),充當起了圣誕老人,借著夜色掩映,悄無聲息地在每一家住戶門口放下一籃蘋果。
臥室里沒開燈,顏姝趴在落地窗上,隱約能瞧見自己家的院子,她冷不丁地問:“沈遇書,你看那兒是不是有人?”
“嗯?”沈遇書一頓,順勢看過去,什么也沒看見,而后輕輕地在她耳邊問:“學姐是不是累得眼睛都花了?”
能聽懂所有曖l昧暗語的顏姝卻沒有任何表示,搖搖頭。
沈遇書正了正神色,再次看了眼:“沒有人,凱撒不是在院子里?有人會叫。”
“不會的。”顏姝收回目光。
“什么?”沈遇書一頭霧水,沒聽明白她話里的意思。
“沒什么。”顏姝回身抱住他,“我看錯了。”
凱撒不會叫。
沈遇書卻沒有就此略過,再次瞧了眼隔壁院子,仍舊沒有人。他眉頭擰緊,有什么一閃而過,卻沒有抓住——
因為顏姝下一秒的撩.撥,一下子打斷了他的走神。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后面這點喵喵們能不能看懂。
這是姝姝在嘗試給書書發(fā)出求救信號——
沒等他反應過來,又被姝姝牽著跑了。
第47章
第二天顏姝聞著沈遇書房間干凈的洗衣劑味道醒來, 這是她第二次從別人家里醒來。頭晚做過運動,她第二天習慣性扭頭看旁邊。床的另一邊早已空了出來,被子被掖到了她手臂下稍稍壓住。
和沈遇書春宵一度一度的好處就是,他同樣會早起, 讓她有了一點自己也是正常人的錯覺。還有就是, 有他誰在身旁, 好像很神奇地能睡個好覺, 第三次睡到一起, 有根有據地證明了這一點。
隱約聞見樓下煎雞蛋的味道, 她抓了把頭發(fā), 抬過腿吊到床邊, 下意識低頭找鞋, 隨后愣了下。昨晚是被抱上來的, 沈遇書照常給她拿了拖鞋上來,卻不是上回那雙, 換了雙純淡藍色的棉拖,穿上仍舊很軟很舒服。
其實……之前的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