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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音音順著時間線逐漸縷清整件事,她不過賣了一件衣服.....后續(xù)真是想象不到,她不過幾天沒上網(wǎng)而已。
不過這樣倒也是好事,以后畢金子還能繼續(xù)順著這條路走,相信她跟她收養(yǎng)的孩子都能活下去。
透過畢金子平時的只言片語,程音音其實已經(jīng)猜到了大概的情況,遇到危險,最先被放棄的都是體力弱的,畢金子還能咬牙堅持,讓音音忍不住想要搭把手。
不過說到體力弱,似乎她最近有力氣多了?程音音抬起自己的胳膊,原來扛大米都費勁,現(xiàn)在一口氣上山頂,感覺自己還能再來一袋!
之前網(wǎng)購的絲線繡布已經(jīng)交給了畢姑姑,她想按照常見的顏色繡線去修一些手帕和荷包,被程音音阻攔了,程音音讓她盡量用簡潔的圖案和黑白灰三色來做。
“為什么?”
“現(xiàn)在都喜歡這樣的式樣。”
畢姑姑沒有過多追問,客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樣式,她帶著原材料離開。
其實說開了很簡單,審美的變化。在古時候,染料是很難得的東西,提取不易還容易褪色,普通的平民百姓只能穿粗制的麻衣,只有有錢人才能穿濃重顏色的衣服,這也是為什么秦漢時代尚黑。
而現(xiàn)在化學(xué)燃料可以調(diào)制出五彩繽紛的顏色,就是想要七色彩虹都不在話下。所以人類的審美反而偏向簡單的原色,不得不說時尚是個輪回。
程音音想著,可以做一部分的小飾物,禮服裙也可以接著做,但光靠畢姑姑一個人恐怕不夠,還是得讓畢姑姑帶一帶新人,飾物交給新人,她負責(zé)把關(guān)就行。
盤算著美好的未來,程音音剛剛走到山坳處的拐角,突然又聽到一聲樹枝斷裂聲,重物掉在地面上。
好耳熟啊她正想著,腦子突然一閃,這這這不會又有人來自盡吧?
程音音扭頭就朝著聲音的來源跑去,果然,地面上跌坐著一女子,似乎摔疼了正在揉自己的手臂,程音音松口氣,就看到這人一聲不吭又把麻繩拋到樹枝上,還選了一根結(jié)實的,再次伸出細長的脖子往麻繩上套,腳底下的石頭一踩,決意尋死。
這破山,吃棗藥丸!程音音沖出去,沒地方出力只能伸手抱住女人的雙腿往上竄,努力把人送繩套上取下來,那女人又踢又甩,始終沒法拜托音音的控制。
程音音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手臂跟鐵箍一樣,趁著女子動手的瞬間兩手松開然后抱緊,讓她動彈不得,然后往上一頂,順利的把人取了下來。
那女子還想掙扎,音音拿著麻繩順手給她捆上了。這才有時間騰出來整理自己。剛才兩人掙扎,程音音頭發(fā)散了,小背包被甩出去紙巾小鏡子掉了一地,她顧不上收拾,蹲在女子面前,“有什么想不到的非要尋死啊!”
女子一聲不吭,什么都不想說。
“好好活著不好嗎?就算不考慮你自己,也想想爹媽,他們養(yǎng)你也不容易。”
“他們早就死了。”女子突然來了一句。
程音音一愣,“抱歉,是我不該提這個。”她坐下來,打量女子的裝扮,這是她最近新養(yǎng)成的習(xí)慣,看人先看打扮,不為別的就想先判斷年代。
她有一種預(yù)感,畢金子絕對不是她唯一會碰到的古人。
而面前的女子,留著半長的頭發(fā),發(fā)簪已經(jīng)掉落,看衣衫,是古人無疑。
“這山頭到底是什么風(fēng)水寶地,怎么個個都來這里尋死?”她小聲嘀咕,那女子卻抬頭,“我不是尋死。”
第11章
“不是,不尋死拿脖子往麻繩上套?”程音音腦子里簡直全是黑人問號,從樹上摔下來還要再上去,難道這是什么新的行為藝術(shù)?
女子撇開頭,顯然不想理會她。
“算了,既然你不是尋死,我也不上趕著。”程音音松開手,走遠幾步去收拾自己的小背包胡亂把調(diào)出來的東西塞進去,心機的把麻繩踢遠,然后用看似小聲的嗓門說,“據(jù)說上吊而死的人,面色青紫就算了,脖子的骨頭會被吊斷,舌頭伸出三尺長,還會失禁,嘖嘖嘖....風(fēng)干肉似的掛上不知道多少天才被取下來。”
“難看,真難看啊....”
程音音的聲音順著山路逐漸消失,確定人不會再轉(zhuǎn)回來,潘盼兒氣勢卸下來,弱弱的摸了摸脖子。手底下的皮膚細白,會變成青紫色嗎?還有舌頭真的有三尺長?她比劃了三尺有多長,背后猛的一激靈。
不會的不會的,堂哥不會騙她,他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堂兄說要在生死之間才能尋到“靈感”,并且展示出他的成品,以潘盼兒的眼光來看,已經(jīng)有了五六成火候。
五年一度的斗香會來臨在即,潘盼兒如果不能斗敗所有的對手守住“擂主”的地位,珍藏在家中的“聚香鼎”就會易主交到別人手上。
潘盼兒這邊努力苦苦專研父親留下的香方,家里的其他長輩偏在這時拖后腿。他們覺得潘盼兒的堂兄更有資質(zhì),也更有把握獲勝,正在勸說她把香方交出來。
對潘盼兒來說個人的榮辱并不要緊,但她不能把父親辛苦守了十年的擂主之位拱手讓人,況且香方對每個調(diào)香師都是比姓名還重要的東西,只會在臨終前交到繼任者手上。
幸好堂兄并沒有那么咄咄逼人,反而告訴她調(diào)香的秘訣,潘盼兒擔(dān)心在家引起母親的恐慌,這才找了一個荒山野嶺準(zhǔn)備試驗。
潘盼兒臉色不斷變幻,最后還是下不了決心,她剛套好繩結(jié)就摔下來,再上樹又被那女子阻攔,可能是上天的預(yù)示。還是先回家去,在母親的看顧下試驗吧。
潘盼兒果然收起麻繩,整理衣衫打理自己。她以指為梳理順頭發(fā),腳邊咕嚕嚕滾來什么東西正好滾到她的腳邊,她蹲下拾起,咦了一聲。
這是剛才那姑娘掉的東西?
程音音貌似順著山路離開,其實她在拐角的那顆皂角樹背后躲著。她擔(dān)憂那姑娘是為了哄騙她離開,于是假裝離開。
但那姑娘似乎想通了,收拾了自己順著另外一邊離開,身影逐漸隱沒在草叢里。
程音音哼著小調(diào)離開,舉了舉胳膊,心想在家做事果然鍛煉人,原先她一桶飲用水都扛不動,現(xiàn)在抱起個把人完全不在話下,或者說人爆發(fā)時力氣總是特別強?
回到家,隔著院墻就先聽到說話的聲音,似乎程爸爸正在跟什么人說話。周媽媽在廚房里泡茶切果盤,看到她回來小聲讓她暫時不要去客廳,程爸爸在談?wù)隆?
“是誰來的啊?”音音從水池子里撈出橘子,剝開先塞了一瓣進周媽媽的嘴里,周媽媽含糊的說,“似乎是隔壁村的村長。”
“那叔叔瞧著挺眼熟。”
“是眼熟,說起來咱們還是遠方親戚。”周媽媽小聲說,畢竟住的不遠,上輩或者上上輩總要嫁娶,來來回回就有那么點不遠不近的關(guān)系。
“難怪,這叔叔留下吃飯嗎?”
周媽媽麻溜的從水缸撈起一尾魚,“不管別人留不留,咱們得做出讓人留下的姿態(tài)來,這才是待客之道。”幸好家里隨時有東西備著,同時周媽媽開始念叨老黃歷,“要擱以前啊,找人說事從來不敢飯點去,家家的口糧都有限,不留客顯得摳門,留客自己家要餓兩頓,真是為難死人咧,也是現(xiàn)在日子好過了,想吃什么都有。”
程音音笑瞇瞇的盯著周媽媽念叨,一邊給她打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