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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藥鋪做事的張大郎拿到確實要簡單許多。
張大郎一聽唇色全無,身體抖個不停,證據已經擺明,他心里知道自己這次是要栽了,就是不知道是誰要如此害他,他不知該如何辯解,只能不停哭訴道:“冤枉,冤枉啊!”
桑榆托著下巴,眼睛滴溜溜地看著幾個學子或緊張或懼怕的反應,最終眼神落在了仇二郎的身上。
不良帥笑瞇瞇地看著桑榆,“桑小娘子可有高見?”
他倒真的希望桑榆能說些不一樣的,桑榆在長安縣可是鼎鼎大名,別說是張明府,就連隔壁萬年縣的盧明府都聽說過她。
這話要從三個月前說起,三個月前的一天,長安縣衙來了一個辦理戶籍文書的小娘子,恰好衙門有個斗毆的案子,他正和張明府將被打的渾身是傷的受害者送出大門,雙方碰在了一起。
桑榆僅僅一瞥就看出事情有異,那人身上的傷痕不像是出于他人之手。
桑榆口齒清晰,言辭犀利,三兩下道明傷口為何所傷,又如何擊打至此,那人被問的滿天大汗,不知所云,張明府見狀拉回去敲打一番,那人終于承認傷痕是為了嫁禍他人,自己毆打而來。
桑榆一戰成名,此后一段時間張明府幾次招她相助,每次桑榆都能看出些許破綻,破案效率之快,準確性之高,讓飽受破案之煩惱的張明府喜笑顏開,心情都愉悅上不少。
作為不良帥,他自然也親自見識過,并且尤其喜愛,總覺得每次聽她分析案子都頗為賞心。
桑榆可不知道這些,她回到板車旁,掀開板車上的白布,露出里面臉色青白,氣息全無的柳大郎。
是的,板車上正是柳大郎的尸身,柳大郎是來長安求學的外鄉人,現在住的地方是一個好友租借的,他一死卻不好一直放在房子里,不良帥一琢磨反正都是要帶回衙門送到義莊的,索性借了板車一并拉著。
這就苦了一群跟著的學子了,柳大郎已經死去多時了,尸身開始微微發臭,之前有白布蒙著還好,現在白布一掀開,那股味兒略微靠近都叫人難以忍受。
桑榆無視周圍人異樣的眼光,從容地掏出布巾遮住面部,也不碰尸體,只是細細瞧看一番。
不良帥也不阻止她,隨她看。
柳大郎身上的衣服是長安學子常穿的青色長袍,上面滿是污漬,顏色也有深有淺,靠近了還能聞到些許刺鼻的味道,她掏出手帕,將衣服上的污漬一一捏起,就連腰帶也不放過。
此時身處鬧市,驗尸什么的肯定是不可能了,桑榆也不在意,隔著手帕在柳大郎的肚子上按了按。
都說柳大郎貪吃,愛喝酒,身材胖乎,尤其是肚子上的肉,躺在板車上像是懷孕的婦人一般,桑小榆這么一按,整個肚子凹出一個坑,像是按在了一團軟絮上。
只是這就苦了板車旁的衙役,桑榆這么一按,柳大郎的口鼻,身下都吐出惡臭,酸腐的味道折磨著他們的嗅覺。
衙役們紛紛捂住口鼻后退,就連原本打算上前觀望的不良帥都止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