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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中學校慶開幕典禮。

站在司令臺旁的準備區(qū)，我的手心不斷出汗，腦袋幾乎一片空白。操場的跑道和草皮上擠滿三個年級的學生、家長及各種貴賓，人數(shù)比想像中還要多，待校長致詞結束后便輪到我上臺。

一個月前，音樂老師選了我和另一位同學進行練習，打算讓我們在校慶開幕式上翻唱五月天的《如煙》。

「蘇冷，老師覺得你唱歌很棒。你愿意在校慶上表演嗎？」

我還記得自己回答了什么。

「當然好啊！我最喜歡唱歌了！」

那一個月里，每個早自習和午休我們都是在四樓的音樂教室度過的。反覆練習雖然枯燥，但一想到能夠站在舞臺上，我就再次充滿動力。

遺憾的是，誰都沒想到在校慶前三天另一位同學因為交通意外只能待在醫(yī)院進行治療，據(jù)說連手指都縫了針。這消息對我來說猶如晴天霹靂，在我?guī)缀醴艞壪Ｍ麜r，音樂老師表明希望能按計劃進行演出。

只不過兩個人的部分皆由我一人獨唱。

「接下來讓我們熱烈歡迎，青青國中小歌后──蘇冷同學！」司儀充滿朝氣地介紹，臺下隨之響起一片掌聲。

我接過麥克風，一步一步踏上臺階到司令臺正中央。

前奏響起，我握緊麥克風，不斷潤著喉。無數(shù)的眼睛正盯著我看，就算閉上眼也能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視線。

數(shù)好拍子，我緩緩低唱。

開口唱出第一句后，整個人立刻進入狀態(tài)。我陶醉在其中，雙眼不自覺闔上。

有沒有那么一滴眼淚能洗掉后悔

化成大雨降落在回不去的街

再給我一次機會將故事改寫

還欠了他一生的一句抱歉

一直到副歌結束后的間奏，我才睜開眼睛望著臺下。我跟著伴奏搖晃身體，一顆心也舒適地擺動。稍不留心，一個不熟悉的旋律竄入耳中，我的臉瞬間垮下。這是那位同學的部分，現(xiàn)在必須由我來唱，站上臺后我完全忘了這件事。

鋼琴伴奏尷尬地在空氣中前行，我咬緊下唇，努力想聽出現(xiàn)在該對上哪一句歌詞。

到處都是竊竊私語和緊皺的眉頭，我努力站穩(wěn)慌亂的腳。下一秒音樂毫無預警地被切斷，我被帶下舞臺。

那天失誤后，我湊巧聽見其他人的談話。

「所以我說干嘛讓一個國中小孩在校慶上唱歌呢？現(xiàn)在弄得學校面子都快掛不住了。」

「給喜歡表演的學生一個舞臺，不是學校應該做的嗎？」音樂老師積極地辯駁。

「話不能這樣說，舞臺是留給有實力的人。你那個學生根本不適合。」

我很清楚他口中的「那個學生」，指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