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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氏皺眉,道:“那又如何,難道堂堂汝南侯也要是非不辨?”
張瑾見她又犯了脾氣,不由在心里暗暗搖頭,連忙再勸:“娘親,您今日做了什么大家都有眼看著呢,是非公道自在人心,何必去和偏了心的姨父計(jì)較。再說,您和姨父在贇表哥跟前為他的事爭論不休,贇表哥心里該怎么想呢?到時(shí)候他是該為娘說話,還是為姨父說話?幫娘說,那是不孝,幫姨父說話,那是不義。娘親去這一趟,就讓贇表哥陷在這兩難里了。”
靳氏微微一怔。
張瑾以為她仍不為所動(dòng),不由有些心急,又道:“娘親,旻七郎先前說的你也聽了,那國公爺既然那么賞識(shí)贇表哥,還贈(zèng)了字給他,定對(duì)他有大期望,少不了要多提攜。若他只以為贇表哥的父親不慈也罷了,若見贇表哥處事或不孝或不義,豈不要大失所望,日后……”
未等張瑾曉之以理,動(dòng)之以情的話說完,靳氏臉色復(fù)雜的看了女兒一眼,問:“這些話,都是你自己想的么?”
張瑾一愣。
她也真是關(guān)心則亂!
現(xiàn)在她是四歲的滎陽侯府千金張瑾,可不是三十歲的職場精英張瑾,難能如此事無巨細(xì),分析利弊?
她心里正打鼓的時(shí)候,靳氏卻是眼眶微濕,摸了摸女兒的頭,道:“好孩子,你真是為贇大郎著想。你不過是他的表妹,這汝南侯府里的每一個(gè)都比你跟他來得親,若這侯府里有一個(gè)人能有你一分體貼,贇大郎何至于落到今天這副田地,身為嫡長子,竟被逼得……若長姊在,該多難受……”
張瑾長松了口氣,幸好靳氏不是多疑之人,這又安慰了靳氏幾句。
靳氏原是聰慧之人,張瑾說的話在情在理,雖然她性情耿介,卻更心疼沒了親娘的霍赟,因此強(qiáng)壓了怒火,不去前頭讓霍赟難做。
張瑾很感激靳氏能做到這地步,不論之前的拍案而起,敢于在王老夫人面前據(jù)理力爭,還是現(xiàn)在違背自己的本性,忍了霍其春在人前污蔑詆毀。
感激之余,她又有些羨慕,幼時(shí)她的處境只會(huì)比霍赟更糟糕,如果有靳氏這樣的長輩為她撐腰,真心愛護(hù),該是多好的一件事。也不至于后來遇到第一個(gè)對(duì)她好的人,就輕易的奮不顧身,不撞南墻不回頭。
為往事后悔是幼稚而無益的,她感覺自己身體變小了,竟連心都多了柔軟的時(shí)候。然而她從不是悲春傷秋的人,不要了就果斷放手,想要了就去努力爭取,她喜歡靳氏,便將她當(dāng)做母親又如何。
張瑾依偎到了靳氏的懷里,輕聲道:“娘親從前心里只有我,如今就只有贇表哥了。”
靳氏因感到她在撒嬌,笑著抱了她:“荷姑這是吃醋了不成?你有娘親,爹爹,還有外公、外婆好多人疼,但你贇表哥就只有娘親了。”
“明明還有我疼他。”張瑾盈盈的笑,又拉著靳氏的手道:“娘親不要擔(dān)心了,日后想他了,就將他從書院接到家里看看,不然我們一同去新安書院探他,都使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