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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國公得知先前的沉船還有這番原委,之前的三分怒就變成了七分,就問,這般毒婦該如何處置,七出犯了兩條,還害人性命,竟不休了?還是她也是憑人授意不成?
汝南侯聞言汗津津,霍其春偷雞不成蝕把米,有心維護陶氏,奈何汝南侯一心舍了兒媳維護大局。
張生燕身為滎陽侯府的公子,與汝南侯府也是世交,又是靳沅的女婿,于是做中人說和,今日賓客親朋都見到了贇大郎滿身傷痕,也都知道了全是繼母所為,后母心毒,與侯府何干?只需將毒婦處置了,也壞不了侯府的門風。至于小世孫說瘦馬一事,相信也是陶氏善妒的緣故,并非姐夫對國公爺不滿,誤會,誤會。
如此一來,霍其春騎虎難下,卻仍不肯就范,越是被逼迫,越不肯順了旁人的心意。為爭一口氣,他就以陶氏有子,并為老祖母守孝,若逼休妻,就拼了不要世子位份。
汝南侯府雖然有兩個嫡子,但次子有殘疾,按制是不能襲爵的,而大燕一向不允庶子襲爵。若無嫡子,就出繼,若不出繼,朝廷就會收回爵位。
汝南侯氣得七竅生煙,原以為那兒媳雖出身低微,但低眉順目,從不像大靳氏一般與王氏不睦,不想現在竟成了亂家之源。
然而局面也因此僵住,霍其春見狀心喜,立馬勸汝南侯,說世子休妻,再如何也是侯府的一樁丑聞,絕不能輕易為之。
汝南侯因此猶疑,就給鎮國公和靳沅賠罪,希望對方體諒難處,休妻之事暫且不提,將陶氏送去莊子就是了。
這樣的結果其實已經出乎張瑾的意料,果然會哭的孩子有奶吃,而女人間里鬧,終究不如男人間里鬧得有用。這古代,哪怕是宅門,看來男人才起了決定性作用。
“于是,最后的意思是講陶氏送去莊子里?”靳氏問道。
張生燕喝了口茶潤喉,接著道:“不止如此。我看那小世孫也跟國公爺一樣精怪難纏,卻說汝南侯要將陶氏送去莊子里,我與岳父都覺得可行。雖說陶氏心毒,但畢竟沒能害到小世孫,鎮國公逼人休妻,只怕那陶氏要出變故,鬧出不好的事,也壞了贇大郎的名聲。陶氏送去莊子,只要不回侯府,贇大郎既不擔干系也不怕再被算計。”
靳氏點頭認同,又歪過頭問:“這與小世孫有什么干系?”
張生燕笑了,道:“自然有關系,陶氏若不回來侯府,贇大郎不怕算計,若回來了呢?這不,小世孫就蹦出個主意,他倒是‘關心’汝南侯世子,就跟鎮國公說世子夫人不能回侯府了,瘦馬也被攆了,請汝南侯幫世子找個二房夫人,若是世子身邊沒人照顧,就鎮國公的不是了。”
靳氏會心一笑,道:“這孩子也真敢說!”
張瑾微微撇嘴,這也是霍彥仰仗著是霍正則的孫子,還是六歲孩子,才敢這樣直白的給霍其春上眼藥。
這眼藥自然上成了,霍正則雖不是怕留人口實,但既然算計人,就沒有給人留后路的道理。而他樂觀其成,汝南侯原就怕因陶氏得罪了他,自然果斷答應,說是親自物色一個守禮規矩的二房夫人,善待孩子,年前就讓霍其春完婚。
“世子能答應?”靳氏猶豫道,以霍其春那樣要面子的人,被外人哪怕是長輩莫名安排了二房,只怕也不肯答應。
張生燕眼睛微瞇,笑道:“汝南侯都已經就休妻一事退步了,世子就算不應,難道他再拿襲爵的事逼迫一回?”
“真是善惡到頭有報?!苯闲α恕?
張瑾也默默的笑。
棋逢敵手,時機未到的時候,只能忍耐防備,時機一到,那就要把握時機打擊到底,最好讓其永無翻身之日。
雖然事無絕對,但是目前來看,她認為陶氏至少三五年內是翻不了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