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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原來算好的時間,應是張生燕去到績溪,與靳沅說了話,至多到午間,也就攜了妻女返程歸家。[眼快看書新域名..com,首字母,以前注冊的賬號依然可以使用]不想遇著宴席,又因霍赟與陶氏生事,原就耽誤了功夫,及至出發再回歙縣,一路馬不停蹄,也是堪堪能趕到宵禁晝刻的時分。
這又遭著一場大雨,還不是盛夏里頭的雷陣雨,一時半會竟還不停,這雨沒遮沒掩的瓢潑著,澆得濕氣沖人泥水四濺。
張生燕若當自個出公差,倒不怕累,如今帶著**幼女,就不忍見她們受苦,干脆叫趕車的慢下來,不急了。
張瑾知道古代這時有宵禁,尤其是有衙門機構在的城里,歙縣又是徽州府治所在,自然是要宵禁的。既然是到了時辰城門就要落鎖,即算進了城也煩事的很,便是外城寬松,府衙所在的內城也必嚴厲,百姓若胡亂行走,那是犯了夜的。
既如此,眼看著夕陽西下,又被雷雨影響了車行,與其心急火燎的趕去,張生燕身為知府,倒是可以麻煩諸多的進城,但還不如人隨天變,在外歇一夜,明早再趕路了。
張生燕也是這樣想,于是領著一家在途經鎮上客棧投宿躲雨,翌日早上又趕了一兩個時辰的路,終回了歙縣城中。
夏日里雨后愈發晴朗,天上是碧空如洗,艷陽高照,地下是車馬粼粼,行人如織。
張瑾今日沒再與父母同坐,與馬氏獨坐了一車,此時她便肆無忌憚的揭開一角車簾子,很是好奇的向往張望。
街道兩旁店肆林立,粉墻黛瓦,樓閣飛檐,行人或帶巾或簪頭,穿長袍或著短打,不一而足。不遠處隱隱傳來商販的吆喝聲,偶爾還有一聲馬嘶長鳴,如此種種,彷如置身于一幅色彩斑斕的內容豐富的古代畫卷之中。
歙縣既是府治所在,繁華自然不在話下,及至入到內城,車行不久,就見到一處規模宏敞,面勢雄正的建筑,正是徽州府衙。
府衙署前為照壁,北為大門,大門北為儀門,兩側為公廨,再北為大堂,堂前豎戒石坊。堂左右為承發司、永平庫,堂前至儀門,兩側各建排房十間,為各執事房,即書吏六曹房,還有東西二公廨。大堂后為寅恭門,門后為二堂,二堂之后有暖閣,經暖閣即入內宅。
宅門及門房兩側為吏舍,在上房院外,內為后堂,規模與大堂相仿,東有偏院,為知府眷屬住所。也就張生燕一家的住所。
主母歸家,因是離京外放,沒個長輩親眷在,倒省了許多禮數規矩上的事,只少不得一干婆子丫頭迎來殷勤服侍。府里的管事張孝全與靳氏身邊的吳媽媽各領了小廝與仆婦,牽馬的牽馬,分箱籠的分箱籠。
在見識了汝南侯府的富麗堂皇后,府衙的上房院雖然也寬敞明亮,陳設大方,就顯得穩重有余,舒適不足。
這當然是張瑾先入為主,由奢入儉難了。
不過由奢入儉難的還不只這個,卻有另一個頭疼的。
張瑾跟著張生燕與靳氏到了正屋,留守的大丫鬟棗香已叫婆子備好了熱水,自服侍了三人梳洗。
只是洗臉哪兒夠,張瑾熱了一路,已出了不少汗,便喊著要沐浴。
這兒沐浴卻不比汝南侯府的方便,她洗了一回,剛擦干了身子,還不及穿上衣服,又熱出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