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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瑾旁觀著,一開始是個體型豐滿的丫頭占了先,后來兩個年紀大些就搶,將余下幾個瘦弱、年幼的丫頭擠開去。眼看有些不成樣子,出來呼喝的不是符牙婆,竟是八歲的萍兒,她沒有近前,嘴直道:“豬拱食呢,人家這里是來買丫鬟,又不是買牲畜的!”
那個叫招弟的也出言勸了兩句,然后就去扶那倒地的小丫頭。
另一些小丫頭雖有不服的,但竟沒有敢跟萍兒斗嘴的,張瑾不由心里一動,搶在靳氏出言發作之前讓小丫鬟將丫頭們收拾了,又各分了一個果子,令人都站齊整了。
吳媽媽見廳里又恢復了秩序,不由笑著跟靳氏夸贊:“咱們姑娘真會處事,小大人一般。”
聽到自家孩子被夸,哪有不高興的,靳氏原來那些不快也就散了許多,又聽得張瑾在問那些丫頭都會做些什么,可有不愿意留下,家里有什么人的等等話,行事頗有方圓,更覺女兒早慧,也就放手讓她去頑一回。
最后,張瑾留下了招弟、萍兒、喜鵲,一個能認點兒草藥的黃玉,還有一個能答出市集上油鹽米醋各多少錢的丫頭朱娘。
統共五個,其中朱娘最大,有十一歲,喜鵲最小,僅五歲。
招弟與朱娘都是自家賣掉的,前者是有了弟弟,要養弟弟,便賣了兩個姐姐賺點吃食錢;后者是老子娘生了病,一向走街串戶的兜售針線賺藥錢,后頭老子娘先后死了,就把自己賣了好發葬。
而萍兒、喜鵲都是拐子從別處拐的,黃玉則是家鄉遭了災,流落來的。
靳氏雖不知女兒因何選了她們幾個,倒也沒為難,只略問了幾個丫頭幾句,見她們答得過得去,且都長得入眼,就點點頭,將玉樹給叫了來。
“姑娘身邊只有禾香一個,雖是個大丫鬟,卻跳脫太過,也管教不得這些丫頭。你且姑娘屋里伺候著,好生**了這些丫頭,教好了與姑娘使喚。”
玉樹應了,靳氏又向張瑾道:“既挑了你如意的人,那也該給她們換些如意的名字,那些甚么招弟啊,聽來忒不入耳,我大不喜愛。”
張瑾知道靳氏的性情,笑嘻嘻的答應了,立馬就給她們五個另取了名。
因此時是入秋時節,便給朱娘取名叫秋梧,招弟喚作秋桂,黃玉喚作秋雨,萍兒改做秋萍,喜鵲便作秋雁。
雖比不得靳氏引經據典,但也算得是能入耳的丫鬟名了,靳氏無可無不可的聽了,也就將張瑾放了。
張瑾與玉樹一同跟那新丫頭們說笑,不想屋里還等著個不速之客,正是徐善喜家的。
她原聽說張瑾是跟著靳氏買丫鬟去了,便沒前去,只在張瑾這屋里外間坐著,這會子見了張瑾身邊簇擁著三五個小丫頭,不由眉毛一揚,笑開了道:“姑娘可算來了。這買丫鬟能有什么趣兒,值這些時候去看?那外頭人牙子買來的又雜駁得很,哪及侯府里家養的那些!待她們粗手粗手服侍了姑娘,三奶奶卻也不心疼哩,真是何故在此受苦來哉……”
張瑾讓玉樹帶著下丫頭下去安置,并不拿徐善喜家的當回事,只當她還不死心,仍想著借她來引靳氏回京。
徐善喜家的的確不死心,除了二房需要三房,還有就是她真心覺得三房在此是受苦的,難免句句話話都要“心疼”張瑾一番。
張瑾令禾香看了茶,覺得她聒噪,要不是怕徐善喜家的還想別的法子纏,只怕就要趕人出去。不過也不需要直接趕人,她駕輕就熟的打了個哈欠,惺忪著眼睛跟馬氏說:“乳娘,我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