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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氏臉上也帶著笑,說:“他也專門寫了信給我,是個好孩子,只要能將這心發奮在讀書上,也不枉你姨媽生他一場。”
張瑾隱約也猜到霍赟在信上寫什么,自家兒子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不過,早慧鬼精,論哄人撒嬌的本事也確一流。
“臨近中秋,小世孫也寫了信來問安,且專門給你寫了封,大約也是你們當初頑得好的緣故。”靳氏將案上另一封信遞了過去,笑道:“他倒是個知禮的孩子。”
張瑾看信的眼睛微微一睨,頗有些不以為然,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尤其是霍彥這種智多近妖之人,不明他企圖時,自是千好萬好。
不過她也不明白霍彥討好靳氏的用意,這信中也看不出什么來。
“既是收作了干兒子,逢年節的哪有不問安的?姑娘也算得他的妹妹了。”棗香在一旁湊趣,使得靳氏越發笑意盈盈,想了想說:“可惜我女紅上來不得,做不好了帶出去不像樣子,叫旁人做了也不是心意。”
芝蘭接口道:“太太何必以己之短較人之長,鎮國公府乃虎將名門,聽聞小世孫自幼跟著國公爺習武,想來對兵法也不無興趣。太太嫁妝里頭不是還收著幾本前朝孤本的兵書么?”
靳氏點頭道:“原是家里傳下的,倒不好拿了送人,我抄一本與他去。”
“那更好。”外間忽然傳來一聲,就聽得丫鬟們接連喚著“老爺回來了”,進來的果然是張生燕。他穿著一身青織金云纻絲直綴,白面微紅,略帶一些酒氣。
“三爺醉了。”靳氏一邊招了丫鬟來服侍。
張生燕搖頭說“沒醉沒醉”,嘴里笑說:“岳父那手歐體字,八方平正,翰墨灑脫,外頭一幅千兩。太太乃岳父關門弟子,那字怎么也值個百兩,一本書抄下來,該是金不換了。”
靳氏一笑,道:“哪里算得關門弟子,剛剛贇大郎來信說,父親收了他與旻七郎做學生。”
“有這事?你說的旻七郎是郭世顯的兒子?”張生燕問道。
靳氏道:“可不是,那哥兒我見過,也是個好的,難怪父親喜歡。”
“郭世顯一向為鎮國公馬首是瞻,以岳父與國公爺的關系,收了郭家兒子做學生,倒未見得是岳父喜歡。”張生燕挑挑眉,語氣卻淡然,并沒有說下去。
“是這封?”他走了兩步,俯身將張瑾手里那封信抽走了,又抬手摸了摸女兒的頭,“嘖,咱們荷姑也會看信了?當真是一日千里。”
靳氏搖了搖頭,道:“你也是個不休,那是你女兒的信,怎就這樣不問而取?”
“我道是寫給你的,不想贇大郎連荷姑的份兒也寫了,倒是貼心。”張生燕嘿嘿一笑,又低頭掃了一眼,這才發現信也是拿錯了,不過看著看著忍不住連看幾頁。
好一會兒,他才將信揚起來給靳氏看了一眼,樂道:“這小世孫真比贇大郎還體貼,他畫這么多圖,是怕荷姑不識字不成?”
靳氏與一干丫鬟皆笑,那信上的確是許多小人。
張瑾無奈,只好解釋:“爹,那是一套健體拳……”
“我知道,不然怎么說他比贇大郎體貼,比起那些虛的,關心你身子才是真的。”張生燕爽朗的笑了,又將那封信收起來,道:“難為他有心,要知道鎮國公代出名將,有那得意武功可一向不外傳。既說是能健體,那必錯不了,你得了它也是造化。回頭我便請了人教你打它,可不比常年吃藥好多了?也省得叫你娘親每日為你憂心。”
雖然對霍彥這人不認同,但是鍛煉身體并非壞事,何況張瑾也同樣不忍見靳氏為自己懸心。此時張生燕與靳氏都一臉欣慰的看著她,她少不得乖巧的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