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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萬一不論如何都被留在京里……
當然,這種事瞎想無益,只能從長計議,張瑾是個樂觀的人,哪怕前途未卜,但凡有一線生機,她都不會放棄。
兩個小孩兒在這邊商量前途,而幾個大人卻另外一邊商量前途。
此時正屋里,靳沅、張生燕、靳氏三人已經屏退旁人,正在商議太子妃為皇長孫求良師之事。
靳沅聽完靳氏所言,微微沉吟:“長孫殿下延師受教非是小事,理應稟給陛下,再圖下策。”
靳氏微微蹙眉,道:“父親還不知道么,太子一薨,長孫殿下的地位遠不如前。魏王一向勢大壓人,既然不懼為其世子搶了殿下的老師,便是殿下稟道陛下跟前,只怕也沒有甚么好處,只怕還要非議殿下胸懷小,不容宗室兄弟。”
靳沅淡淡道:“那如此一來,為殿下延師受教就更不是小事了。”
靳氏雖耿介,卻是聰敏之人。
她一聽這話,立即明白靳沅的隱意,不由臉色大變,道:“父親莫非疑心太子妃借此事……”
“是不是現在還很難說。”張生燕安撫妻子,又看向岳父,目光微微有些無奈,他自己都不忍點明的事,岳父倒是沒心沒肺直接說了。
靳沅會意,知道多言了,自己女兒什么脾性他最清楚,知道再說下去,只怕非要說起君君父父,禮儀忠孝來,于是向張生燕道:“這屋里可真熱,你府衙里都不進冰不成?”
張生燕忙拱手謝罪:“讓岳父受累了,府衙倒是有一處窟室,不如岳父去坐一坐消暑?”
靳沅捋須點頭,也不提方才討論之事,竟提步就走。
靳氏張嘴叫了一聲“父親”,手卻被張生燕握住,溫聲道:“你才剛剛能下床走動,別累著自己,好好休息罷。岳父那兒有我,無須擔心。”
窟室里不僅涼爽,還十分避人耳目,是個安全的談話所在。
靳沅甫一坐下,就端起了那杯六安瓜片,輕啜了兩口,方道:“我從前總是可惜,覺得生了兩兒兩女,兩個兒子的聰明才學卻一點兒都比不上兩個女兒,總恨不得他們換一換,日后必有一番作為,不至于如今庸庸碌碌。現在想一想,幸虧沒換過來。”
靳沅不僅入主內閣,還曾位居次輔,論作為已算翹楚,而他的一雙兒子雖俱在朝為官,但是天資尋常,泯于眾人。
張生燕雖知道這層,卻是微微一笑,道:“能在朝為陛下盡忠已是一番作為。”
“盡忠……”靳沅頓了頓,擱了茶盞道:“盡忠固然重要,然而更重要的,還是要思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