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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瑾擺手沒讓馬氏說下去。以馬氏這點兒本事哪兒是人家的對手,不過多說多錯。她掃視了屋里這一干人,不論是跪著、站著的,其實并在她們臉上找不出一個怕字。要么是做戲,要么是無謂,要么是沖動,要么是妄為。
再這樣下去,時間一久,這群人哪兒還真能被她管住!
她心中警鈴大作。秀致的眉目透出一抹厲色,毫不留情的罵道:“你們也不必演這套給我看。哭一回,跪下認個錯。自己掌個嘴,空口白牙的說是無意打的,就一個個都把自己摘干凈了?你們哪一個真覺得自己錯了?不過是打量著我年紀小,就想白哄我,回頭繼續拿我做軟柿子拿捏!”
她聲音稚嫩語氣卻持重,說出這樣直白的話來也由不得眾人不心驚,就連自以為受偏心的馬氏也變了臉,嘴張了又開,終于沒敢出頭。
張瑾也不給她們多想的余地,直接向秋萍道:“你說話一向沒有分寸,從前我不多說,只想著你慢慢就曉得厲害了。”說著,她又看向其他秋字丫鬟,還有跪在地上的張繼才家的,接著道:“現在看來,倒是我曉得你們的厲害了。既如此,我年紀小,自問收服不了你們,倒不如去稟了太太,請她幫我一回。”
靳氏眼睛里不容沙子,一向是最重禮數規矩的人,丫鬟們不聽話而送過去,下場可想而知了。
張瑾說完就跳下榻來,直接走出了屏風,眾人這才慌了神,紛紛告饒求情。尤其是張繼才家的被嚇得不輕,原還跪的好好的,此時立馬三步并作兩步的奔到她前面,動之以情又曉之以理。
“姑娘不可啊,這些丫鬟雖然蠢鈍,但也是姑娘挑回來的,如今一個不好就全不要了,傳出去還以為姑娘多不饒人。便是太太那兒,只怕還要疑是玉樹調、教得不盡心呢,不是讓她白白挨罰么?”
張繼才家的果然是有兩分目光的,便是求情,說出來的這兩點還真是可圈可點。簡直讓張瑾起了愛才之心,至少她的確沒想過真靠這個來脅迫,名聲與玉樹都算一個緣故,更重要的是不能靠外物,必須靠自身來獲得威信。
但是她只有五歲,也正是因為她只有五歲,所以不能再忍十年來處理,必須從現在就讓她們改變觀念。
因此,張瑾雖似被逼停步子,卻是冷嘲熱諷:“誰犯錯不該罰?是你?是你?還是你們?”她看向張繼才家的,又看向馬氏,然后看向一干紅了眼睛的秋字丫鬟,一字一句:“我平日里待你們如何?可打罵了?可克扣了?可操勞你們了?”
這樣興師問罪,秋梧、秋桂急忙跪下,秋雨、秋萍、秋雁自然也跟著跪,只道認罰該死。馬氏是受恩惠最多的,此時自然心虛得低了頭,張繼才家的眼淚刷刷流,哽咽道:“姑娘是最好的姑娘的,不然她們哪敢放肆……”
張瑾冷眼看著她,道:“既然是太太喊你來我屋里管人的,她們放肆,你可有錯?”
張繼才家的原就自己請罪過,不過自己請罪可跟問罪不可同日而語,前者是博同情,后者那就是一錘定音,背定黑鍋了。她心里一團亂麻,實在沒想到張瑾一向懂事早慧,也會有這樣刻薄難纏的時候。
張瑾哼聲一笑,道:“原來張媽媽是白說一句。你既不想在我屋里辦差,那便回太太屋里去。我不敢留你。”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