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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老夫人怕他再氣上來,又怕丑事外揚,忙叫丫鬟將霍文茵拉下去。
霍文茵自然是聽到那句不肯陶氏再回府的話才拼命沖進來,此時哪里肯下去,她撲過去保住汝南侯的腿,哭喊道:“爺爺別不要我娘,我娘是被栽贓的,蓋超一家也是被栽贓的,他們好好的干嘛要綁四弟,必是誰見不得我們,才這樣害我娘、害四弟、還有蓋超他們……”
她一邊嚎一邊怒瞪著霍其春身后的錢氏,最后指著錢氏質問:“一定是你干的對不對,你想著我娘不回來了,你就能當正頭太太了?你以為沒了我四弟,你巍哥就有好處不成,呸!你做夢!”
眼看眾人的目光都投過來,錢氏臉上煞白,急忙跪下來,先時被蓋超家的潑了臟水還只是輕忽慢待了賢四郎,如今這盆臟水卻是怪她黑心肝害主母嫡子了。如論如何再不能忍,一忍連命都沒了。
“侯爺、老夫人、世子爺,妾身實在是什么都不知道啊!”錢氏淚流滿面,哭哭啼啼的道:“我自知卑賤,蓋超家的是夫人的陪房,從不敢拿大,就是在庫里拿財取物,四爺與茵姑娘只說一聲是夫人要的,我從不敢二話的,便是有時……取得多些,我也不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若是這樣都不好,我也不知道該如何做了,還請姑娘教我……”
“你就這么當世子屋里的家?那陶氏要把庫里掏干凈了你也當看不見?”黃老夫人這回也怒了,還要狠狠訓錢氏幾句,汝南侯卻是一擺手,仿佛對這樁樁件件都聽煩了,冷笑道:“娶妻娶賢,如此不賢之人,留有何益?”
他看了一眼屋里的幾個孩子,讓丫鬟婆子將霍文茵、霍赟、霍賢皆帶了下去,霍文茵雖抓著汝南侯的袍角,卻也擋不過幾個粗壯婆子來抓。
待人下去了,汝南侯捂著帕子咳了兩聲,啞聲道:“狗肖其主,有這等奴才,也有什么樣的主人,他們既然是一個屎坑里出來的,如今就一并攆去賣了。有多遠賣多遠。”
“父親……”霍其春大驚,開口欲勸。
汝南侯打斷他,道:“你連自己屋里的事都處不好,還有臉求情?你甚至都不如赟大郎,這回要不是他機警,賢四郎還想尋回來不成?你真以為陶氏只是想兒子了帶去看看?”
霍其春欲言又止,他心里自然知道陶氏或許是想借著機會回府而已。
“要真是刁奴賣主呢?”汝南侯看了他一眼。
霍其春一愣,脫口而出:“那陶氏就是冤枉的啊,兒子先前已說,那刁奴好賭成性,又奸猾歹毒,這才生了敢賣賢四郎的心……”
“蠢貨。”汝南侯目光陰沉,道:“看來上一次的事你還沒看明白,竟真是打著以后要將陶氏迎回來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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