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香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張瑾“噫”了一聲,帶著幾分驚訝道:“難道學政辦的科試表哥已通過了?”
秋闈即鄉試,乃是得了秀才,也就是生員之后的第二考,在鄉試之前,并非每個生員都能參考,莫不要通過本省學政在各府院辦的科試,方能參考。
擷秀笑了,道:“姑娘也太小看大爺了,大爺八歲就得了案首,如今不過是個科試,何止通過,必是優良的。”
張瑾訕訕,此一時彼一時,她差點忘了霍赟在現代是跳級生,在古代也是古代的優等生。
秋梧在一旁斟茶解圍道:“那必是表少爺瞞著不跟咱們姑娘說呢!倒使咱們姑娘白為他擔心了。”
擷秀嘆了口氣,有些意味聲長的道:“從前還有老侯爺看住大爺,到如今,也就姑娘能真為大爺擔心一回了。只可惜姑娘小,關心也是白擔心罷了。”
張瑾見她如此話里有話,也不好再回避了,只道:“姐姐這話不大對,我雖小,幫不上,但我卻還有爹娘在,表哥也有姨夫姨娘,何以成了白擔心了。”
這話里的意思明明是大家心中有數的,偏她廢話要說,不過是重在表態。
擷秀是聰明人,不然也不能好好的度過陶氏、錢氏兩道關卡,她聞言眼中微亮,忽然下座向張瑾深深納福,垂首道:“姑娘年紀雖小,卻早慧明事理,奴婢如此說話,實有不情之請,還請姑娘不要怪奴婢唐突。”
張瑾讓秋桂將人扶起來,然后囑管鶯門外看著,這才讓擷秀說下去。
擷秀見她人小主意大,行事又周全,心中稍定,接著道:“說起來,也是奴婢自個兒的微末小事……”
原來,擷秀年紀雖見長,已逾雙十,但是因著大丫鬟的身份與形貌頗佳,仍得不少人的青眼。比如這二房娘子錢氏的一個表弟,因進府時遠遠瞧了一眼,就相中擷秀做續弦。
說起來這表弟也是獨門獨戶的小康人家,實則卻是個市井無賴,好賭成性。擷秀使人一打聽,才知道他的原配是因他易妻,受辱上吊的。
這種火坑,擷秀哪里肯跳,張瑾也不能看著她跳,因問:“這事兒你可與表哥說了?何不叫他先錢氏一步,把你許了他身邊哪個長隨或撿個合意的人家?”
擷秀咬了咬唇,道:“這事不能說與大爺聽,實在是說給他聽也無用。奴婢是太太的陪房,賣身契與太太的陪嫁如今都握在世子爺手里,他一向與太太有嫌隙,巴不得見不到以前太太身邊的人。不提還好,一提起來,若還是大爺提的,世子爺一準兒把我給了錢氏打發。大爺若為我去爭,也不過白惹世子爺不高興,那又何苦。”
說著,她抿了唇,道:“太太去了,如今連老侯爺都不在了,大爺已經是越發艱難了,奴婢更不能為大爺添麻煩……”然而又掛上笑,道:“幸而還有靳夫人與府臺大人關懷大爺。”
張瑾暗暗嘆氣,竟是比她想的還要忠心,一門心都是為著大靳氏為著霍赟。
如此忠仆,是主人之幸,張瑾無論如何也不能放著不管,于是思忖著道:“你既然不讓表哥知道,你自己又如何能解決這等麻煩?”
“其實奴婢已經有了個主意。”擷秀抬起頭,請求道:“只需靳夫人開口與世子爺說一聲,就托詞是夢見了太太寂寞,想找個從前服侍過太太的人去廟里為太太供牌誦經。這話原來該當著靳夫人的面說,只是府里這么多眼睛看著,只怕反而給夫人惹麻煩。只能在這兒與姑娘說了……”
這主意其實不錯,霍其春雖然與靳家不睦,但若把這話敞亮著說,他也沒理由拒絕,畢竟大靳氏如何不得他歡心,也是他的原配夫人,何況又是小事一件。
不過張瑾不喜歡這個主意,皺起眉打斷道:“你已決定了?如此一來,你豈不是要在廟里終老了?”
擷秀苦笑道:“姑娘您不明白,若所嫁非人,倒比廟里終老要凄慘百倍了。”
張瑾沒有順著她的話說,只道:“姐姐怎么說也是姨娘帶來的正經大丫鬟出身,何至于被個二房娘子逼迫至此。你不必急,總有其他兩全其美的法子。”她嘴上這么說,心里已經將主意打到了霍其春身上。
他的身上竟還拿著大靳氏的陪嫁,真是差點都忘了。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