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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高氣爽的九月末,靳氏已在管事張孝全與幕僚孫旗勝的協(xié)助下,將徽州事宜處置好,待得箱籠一干物事都打點完畢,張瑾也就跟隨著靳氏踏上了回京的路途。
因是卸任回京,行李之多無需贅言,一干丫鬟仆婦小廝護衛(wèi)們除卻府衙里配的,也還有小數(shù)十人,自是要行水路。
張瑾所坐的也是一艘比去年下?lián)P州時更大的船,分兩層,護衛(wèi)、粗使的婆子住上面,她們住下面,靳氏有四間房,她和平哥兒各兩間房,倪夫人與穗娘兩間房。
因帶著廚娘,船艙隨時都有熱氣騰騰的吃食,但因還是船上,上下兩層吃的就大不相同。張瑾知道馬敏學(xué)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飯量很大,便常叫了他來下頭吃多兩碗。
馬氏見兒子用過了飯,又將一碗白色甜香的牛乳酥酪推給他,見他踟躕,忙道:“這是姑娘留給你的,姑娘說吃了這個長個兒,你盡吃了,莫辜負了姑娘的關(guān)心。”
馬敏學(xué)點點頭,這才取了匙吃了一口。
馬氏見狀,又嘆:“你啊,怎么跟我似的,嘴拙。既有太太考校你,夸獎你,也不曉得趁勢湊到老爺跟前多說兩句好的。叫老爺高興了,更有你好處,待回了京,再繼續(xù)進學(xué)也不是難事。”
馬敏學(xué)抬起頭,道:“姑娘說過了,去到綿州再尋書院給我念書。”
馬氏搖了搖頭,哀聲道:“你是常年在書院里讀書,不知世事艱難,回京了可就不比在徽州了,姑娘固然還是姑娘,但說話辦事哪還能像從前那么說一是一說二是二。要是萬一,姑娘留在京里了,便是太太,前頭還有二夫人、大太太、二太太呢,終究還是老爺們才說得了話……”
馬敏學(xué)皺起眉,道:“姑娘若留京,我自然也留京。我能進學(xué),原就是姑娘開口求來的恩惠,一心報她的恩也就是了,哪里還有別的心思。”
馬氏戳了他一指,看著兒子出落成斯文少年,卻滿眼恨鐵不成鋼,低聲道:“老爺難道不是姑娘的親爹,你怎么就這么一根筋呢!你如今也十二三了,又讀了書,滿可以為老爺分憂做事了,不比你為姑娘做事強?”
見兒子不發(fā)一語,馬氏忍不住又問:“對了,先前你都從書院回來了,怎么臨到要走,又巴巴的跑回去弄回一口箱子來?”
馬敏學(xué)淡淡道:“原是姑娘要我尋的書,忘在書院了,自然要取回來。”
馬氏嘀咕道:“不就是一些雜書么,京里什么沒有,單你什么都當(dāng)圣旨聽。幸虧你來去還快,不然要是為了這箱子耽誤了上船,老爺一問起,能有你什么好果子吃啊。”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馬敏學(xué)心里嘆氣,但是也不知道說什么,于是吃光最后一勺就站起身來,道:“天色還早,我回上面溫書去了。”
馬氏自然也不能阻他上進,她正郁悶的時候,張瑾在另一邊則正是心情舒暢。
張瑾正讓丫鬟們清點箱籠。其中一口馬敏學(xué)帶來的書箱則不讓她們過手,只讓抬了去她屋里,說是看書解悶。
說是書箱,其實張瑾也知道未必只是書,畢竟這箱子實則是霍赟通過馬敏學(xué)的手帶到她這兒來的。
因為先前霍赟聞訊來歙縣拜見送別時,可是什么都沒帶,偏背后來送這樣神秘,使得張瑾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應(yīng)付,倒要看看是什么東西叫他這么上心,臨走還要補上。
張瑾開了箱,見到的也的確是書,全是書,但是她還沒有被障眼法蒙蔽,仔細的一本本拿起來看,誰知不過翻了三兩本,就有金燦燦的東西從書里掉了出來。
她撿起來一看,竟然全是薄如蟬翼的金葉子。
張瑾一愣,趕緊連翻了底下那些,卻掉出來更多。整整一箱子書,竟然也藏著小一箱子的金葉子……
這是怎么回事?
張瑾疑惑的將金葉子收了,這便將馬敏學(xué)喊來問話。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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