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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生絲問題得到解決后,她即刻被水德音送來大通,跟于霽塵學做生意,因為水氏織造的資金缺口還沒有補上。
而接觸方短短幾些時候,于霽塵表現出來的不慌不忙,又讓時間緊迫的水德音亂了方寸,開始另尋他法,亦或講也是對于霽塵的反向試探。
結合雙親的情況,水圖南理解的“獨立”,是財物和生活上的獨立,她曾不止一次發誓,長大后絕不活成阿娘那個樣子,依賴著男人,萬分痛苦地活著。
阿娘總是告訴她,作為女人,手里要有錢,這樣才能挺直腰桿,有底氣平等地和別人對話。
受于粱之恩,水圖南擁有泰湖沿岸十幾家獨立產業,擁有水氏織造兩成半話事權,她不需要雙親給錢花,可是,她還是被父權緊緊地扼著咽喉,拿她的婚姻做籌碼,隨意押樁。
獨立,除去錢財獨立,其它還有什么呢?思想行為么?她也沒覺得自己在這些方面,過于依賴著雙親啊,怎么就不獨立了?
“于霽塵,”深夜里,水圖南惆悵地輕聲開口,“你說的獨立,倒底是什么吶?!?
夜深深,運河的流水聲隱約傳來,半間屋子之隔的那邊,于霽塵鼾聲微微,睡得豬一樣沉。
作者有話說:
塵塵:暈船不就得少吃多睡?
16、第十六章
次日中午,客船抵達湖州縣碼頭時,淅淅瀝瀝的雨落變得更大幾分,講河面敲打出連串水泡,老馮提早安排好的車,順利接到一行四人。
到湖州縣后,于霽塵的淡靜表現,再次刷新水圖南的認識:至客棧下榻,這人什么也不做,吃了飯倒頭就要睡。
“秋大哥講,分鋪的掌柜,特意來見你了,正在樓下等?!彼畧D南受船家秋大哥之托前來傳話,大方地瞧著床榻上那一條人形,好奇問:“你不起來見見他?”
于霽塵裹著被子,困倦地閉著眼睛,聲音沉悶:“老馮察覺,湖州縣的生意有問題,苦于沒證據,所以才借著抽巡的名義,打發我來看看,我們出發前,沒人知道我們來湖州縣了,你講,這個時候,我要否見掌柜?”
來之前她沒給水圖南說,此行來湖州縣是要做什么,誰知道水圖南是個沒心沒肺的,只管是跟她出門,也沒問到湖州縣的目的。
“抽檢是突然襲擊的,正是如此,才要抓緊時間見吧,”水圖南的想法,是正常的掌事人思維,“我們出發前并未通知湖州縣這邊,即便出發后有人泄露你的行蹤,但一日半的時間,也不夠他把事情完美遮掩,你要是抓緊時間探查,說不定可以找到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