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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那頌神的祝火點燃的時候,雨漸漸小了——就仿佛之前真是神靈的考驗一般。
天上薄如輕紗的烏云向遠方飄去,露出了漸漸西下的太陽,那殷紅的光暈披灑在街道與房屋上,讓一切都顯得暖洋洋的。
伴隨著祈禱聲,祭典中所有向神獻禮的步驟已經結束,但祭典卻并未結束,不如說,現在正是開始,村民們正要用狂歡祛除一年的疲累與悲傷。
看著屏幕上任務完成的標識,知北并沒有太過于興奮,因為他剛剛已經激動不行了。現在,他招呼著輝夜和萌,一起將筋疲力盡的渡邊健太郎搬到了井造的家里(離村中央最近)——這是他主動攬下的活。
他想要問渡邊健太郎些事,當然,也順便向這位老人表達一下敬意。
知北雖然當時閉上了眼睛,但當他睜開的時候,也猛然發現了那片土地的不同尋常之處——事實上,無論誰在原本空無一物的地上發現一大叢半米高的花草時,都會覺得不同尋常的!
之前因為健太郎的意志太過耀眼,讓他自然地略過了這一點點怪異。
但那些花草并沒有消失,所以知北終究還是注意到了它們。
若只是注意到,那當然沒有什么問題,但知北懷疑那并不是神靈的力量……而是精靈或是其他妖怪做的。
他并沒有什么證據,只是單純覺得奇怪,直覺感到異常。
不過……不管那是誰做的,那都是個好家伙呢!
“渡邊先生!”將渡邊健太郎扶到椅子上做好,知北輕輕地喚了喚這位閉目養神的老人。
健太郎睜開了眼睛,那渾濁又帶著亮色的眼睛看向了知北,“謝謝您將我送進屋來,知北大人。”
“不用那么客氣,渡邊先生,您的精神讓我敬佩并明白了很多道理,還讓小輝夜露出了真正的微笑,所以應該是我感謝您才對。”
“哪里哪里!那不過是老頭子我蠻干了一生的一些觀點罷了!雖然難得我說了這么多的漂亮話,但這道理其實很淺顯易懂,甚至有些過時了呢!”
“嘛……咱們不要再談這感謝來感謝去的話題了,反正我對您的敬意會放在心里的!”知北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適應怎么客套的話題,他接著問道,“對了,渡邊先生,我想問一下你,你在墜落的時候,有沒有看見什么比較奇異的東西。”
“比較奇異的東西?”健太郎有些疑惑,“您為何關注這個呢?”
“嗯……說實話,我感覺救您的那從草或許不是神靈的手筆呢!”
“不是神靈的恩賜?那還能是誰呢?妖怪嗎?你見過這么善良的妖怪嗎?嗯……我剛剛失禮了,知北大人!”
“不……是先懷疑的我失禮了才對!說實在的,我也并沒有什么證據,這只是我的一種感覺,而且,也不一定是妖怪,可能是某個路過的善良修行者也說不定呢!”
“……”健太郎沉默了一會,說道,“照您這么說,在我墜落的時候,好像確實看到了些什么!”
“您看到了什么?”知北好奇地問道。
“我看到了一朵白色的小花,她的顏色和形狀與那從花草里的一般無二,但是似乎更為細膩,更富有生機。在那滂沱的暴雨間,她無根無葉地飄在空中——那絕不是在架著風,而是更為自由的,像鳥一樣的飛翔。她就這么從我的眼前倏忽而過,短暫的仿佛幻境。”說著說著,健太郎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知北問道,“請您繼續說吧!將您所看到的,感覺到的都告訴我,我不會因此而對您有任何不好的看法的!”
“好吧……我想要說的是,不知道為何,當那朵花嬌俏的瓣尖從我眼前劃過,舞起一顆顆露珠的時候,我總感覺她在看著我。像人一樣,不不,是像少女一樣,拖著長長的白裙,從我面前搖曳而過,接著,她揮起裙擺,回眸一笑。”健太郎感嘆道,“那是多么活潑的動作,就像真正的少女一樣古靈精怪,對了,知北大人,這不是我臨死前的幻覺吧!我沒什么問題吧!”
“你當然沒什么問題!不過,請問那朵花是向著那個方向飄的呢?”知北認真地問道,他有些想會會這朵像少女一樣的花了!
健太郎想了想,向右手邊指去,那正是知北和萌進入村子時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