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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茵再一次意識到,他們的關系里,陳景亭才是那個事事求圓滿的人。
缺憾是人生的一部分,但在力所能及的范圍里追求圓滿,也不是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要喝,那便喝吧。
“換成茶水。”
陳景亭不確定,一臉真誠地問:“酒換成水,會不會把我的幸福換沒了?”
柳文茵忍俊不禁,“你要出了事,那才是什么幸福都沒了,身體健康,就是最大的幸福。”
陳景亭喉結滾動,“你在,我才幸福。”
柳文茵羞赧地點頭,“你別亂動,我讓人送茶水進來。”
陳景亭乖乖不動了。
有丫鬟應聲進來斟茶,除了丫鬟,柳文茵還把大夫喚來給陳景亭檢查身體。
大夫是陳景亭從幽州帶來的,最清楚陳景亭的身體狀況,原以為得再等兩日人才能清醒,沒想到夫人一進門,侯爺就醒了。
除了大夫,在場的丫鬟都覺得是沖喜起了作用,看向柳文茵的眼神里充滿了敬重,這位本就是侯爺的心上人,如今還助侯爺擺脫了病痛,往后在府里,定是過得順風順水。
“侯爺傷勢嚴重,得臥床休養一陣,夫人也別太擔心,侯爺能醒過來說明情況已經大好,只要好生養著,慢慢就能恢復正常了。”
柳文茵稍微安下了心,又問了幾句日常注意的事項。
見她如此上心,陳景亭心里跟喝了蜜似的,只不過他著急喝“交杯酒”,視線淡淡地掃了眼屋里的眾人,把人都遣了出去。
等人走干凈了,直勾勾地看著柳文茵,用眼神提醒她,該進行下一步了。
照著大夫教的手法,柳文茵打算先扶陳景亭起身,可男人胳膊一撐,就已經靠坐了起來。
柳文茵無奈提醒,“別忘了,你如今是傷患。”
躺了太久,陳景亭腦袋有些發昏,抱著柳文茵腰靠在她胸前,“你是孕婦,不能讓你伺候我。”
柳文茵嘴角彎了彎,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后腦勺,“那我安排兩人在屋里守著,需要的時候讓她們扶你。”
陳景亭拒絕,不管前世還是今生,他都不喜歡被女子近身伺候,可讓小廝來也不妥,他如今是成了家的男人,得考慮夫人的感受。
“還喝不喝?”
“喝!”
以茶代酒,手臂交纏飲下茶水,陳景亭的心突然就落到了實處。
再次抱著柳文茵舍不得松開,隔著嫁衣親吻她的肚子,“我終于娶到你了。”
柳文茵故意逗他,“我怎么覺得你更喜歡孩子?”
陳景亭又親了一下,“最喜歡你,第二喜歡孩子。”
大掌覆在平坦的小腹上,眼下孩子一點存在感都沒有,可再過幾月,就會有條活生生的小生命降生,陳景亭覺得很神奇。
“他在肚子里吃什么?”
柳文茵:“……”
“他怎么解決尿尿之類的私人問題?”
柳文茵:“……”
“我們說話他聽得見嗎?”
柳文茵扶了扶額,強硬將陳景亭按回床上,“傷患就該好好休息,莫要胡言亂語。”
陳景亭臉上滿是求知欲,“我沒生過小孩,想對他多了解一些。”
柳文茵沒好氣道:“難道我就生過嗎?”
陳景亭閉嘴不敢多言,孕婦的情緒不好控制,要是惹她心煩了,可能他這個傷患會被趕出新房。
只這么一想,陳景亭就不敢再鬧幺蛾子,他都成家了,要是再獨守空房會被人看笑話的。
見柳文茵轉身往外走,他一著急,連忙伸手拉住她的裙擺,“去哪?”
柳文茵覺得自己好像養了個黏人的小孩,無奈道:“換衣裳,侯爺要一起嗎?”
陳景亭的手終于松開,握拳抵唇,假咳一聲,紅著臉道:“今日委屈夫人了,等我傷好了再補上。”
柳文茵拿起放在床上的蓋頭,隨手丟在陳景亭的臉上,“不害臊!”
暗香襲來,陳景亭深深地吸了一口,等把蓋頭摘下,人已經跑沒影了。
沒忍住笑出聲,卻扯動了胸膛上的傷口。
身體上的疼痛沒影響陳景亭的好心情,手指纏繞著紅蓋頭,又嗅了嗅,是他夫人的味道。
真香!
外頭有了動靜,丫鬟們忙著給主母備水,院子里突然就熱鬧了起來。
死水一灘的生活,逐漸變得生動,有了波瀾,有了聲音和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