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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文茵頭天沒來得及看,如今是真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在謝家的時候她的衣裳也很多,但沒夸張到塞滿一屋子的地步,這還只是一季的,她一日三套不重樣地換,也得花很長時間才能把衣裳穿完。
考慮到他們是新婚,衣裳大多是喜慶的顏色。
再次感嘆,這位爺是真的財大氣粗。
沒時間一一細看,柳文茵挑了身石榴紅的裙子換上,正在系帶子,外頭有了說話聲。
是小月把大夫請來了,人在院子里站著,等小月請示過陳景亭,大夫才能進寢房。
柳文茵所在的衣飾間是單獨分隔出來的,外頭的人看不見,但她還是加快速度,麻利地把衣帶系好,長發(fā)用玉簪隨手一挽,便出了隔間。
見妻子已經穿戴整齊,陳景亭才讓大夫進來。
小月在床邊放了凳子,方便大夫坐著,柳文茵就在不遠不近處站著,一邊留心大夫處理傷口的方法,一邊問陳景亭的情況。
傷口裂開這不是正常情況,柳文茵很擔心,以至于纖細的眉頭都蹙了起來。
如果傷者不是陳景亭,大夫都要罵人了,既然是傷患就該遵醫(yī)囑,好好養(yǎng)身體,這是多大的動作,才會把傷口撕裂開?
可這位爺性情不定,心思詭譎,他不敢罵,只能在處理完傷口以后,委婉地提醒,“傷口裂開有感染的危險,多來幾次會危及性命,夫人,您一定要好生監(jiān)督侯爺,萬萬不能再出現(xiàn)這種情況了。”
大夫的眼神意味深長,“就算是新婚,也不能罔顧身體健康。”
柳文茵臉皮發(fā)燙,明明是陳景亭自個兒不愛惜身體,鬧出了幺蛾子,怎的她還被連累了?
見自家夫人臉紅得不像話,陳景亭連忙解釋,“是我不小心蹭到的了傷口,和夫人無關。”
他不解釋還好,一解釋反而有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就連小月都偷偷看了眼柳文茵,夫人和侯爺感情真好,都這樣了還情不自禁呢。
柳文茵偏頭看她,小月立馬低下了頭,心里直呼,夫人這是被看穿,“惱羞成怒”了!
陳景亭是真想還夫人個清白,沒想到會加深了誤會。
眼見著夫人的眼里帶上了危險,仿佛下一瞬就會拿他撒氣,陳景亭連忙讓大夫和小月出去。
試探著去拉柳文茵的手,“夫人意志力堅定,就算真意亂情迷了,那也是我先撩撥的。”
柳文茵恨不得堵了他的嘴,語氣幽幽道:“世子爺混淆視聽的能力,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她面上沒有氣惱,也沒有咬牙切齒地罵他,陳景亭反而更加心虛。
捂了捂胸口,“夫人,疼。”
明知道陳景亭是在裝可憐,可看他面色蒼白的模樣,柳文茵還是心軟了下來。
溫聲道:“好好躺著,我讓人送水進來,先洗漱,然后吃早膳,用了飯再喝藥。”
陳景亭不敢得寸進尺,對她的安排只有一點意見,“能不能別讓丫頭們碰我?本侯爺?shù)纳碜又挥蟹蛉艘粋€人能看、能碰。”
第439章 陳景亭番外(42)
柳文茵把手帕丟在陳景亭身上,“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昏迷的這幾日早有人把你看光了?”
“不可能!”陳景亭語氣斬釘截鐵,“青柏不會讓旁的人靠近,除非他想回爐重造。”
柳文茵又可憐青柏,又有些想笑,在陳景亭探究的眼神下,立馬收斂表情。
“丫頭們做的是分內之事,你別太緊張,要是什么都不讓她們干,沒了用武之地,結果要么是被送出府,要么就是閑著琢磨別的事去了,她們還得掙例銀呢,砸自己飯碗的蠢人應該沒有幾個。”
陳景亭知道夫人說的有道理,但還是哼哼唧唧,“要是有人對我有非分之想怎么辦?有句話是這么說的,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柳文茵一臉正色,“侯爺是香餑餑,但人都有自己的考量,總不能見了香餑餑就丟掉禮義廉恥,沒羞沒臊地撲上去。”
香餑餑陳景亭一臉驕傲,“我這么香,應該很多人想啃一口吧?”
“啃了還能長生不老?”柳文茵睨著陳景亭的眼神里帶著揶揄。
“你試試?”
“不要,一身藥味熏得慌。”
柳文茵故意扇了扇風,氣得陳景亭手癢,恨不得把人抱懷里,讓她仔細聞一聞,到底熏不熏得慌!
沒再與陳景亭拌嘴,讓他好好躺著,柳文茵便去了外間讓丫鬟打水。
或許有人有不安分的心思,但大多數(shù)人是在踏實做事的,只要平日里多留心就行。
丫鬟把水送進屋,柳文茵親自把沾了青鹽的刷牙子送到陳景亭跟前,“不讓別人碰你,行了吧?”
陳景亭點頭又搖頭,“不想你辛苦。”
柳文茵眼里的揶揄消散,認真道:“那你快些好起來。”
陳景亭也是這么想的,眼下夫人懷了身孕,需要他的地方多得很,等肚子顯懷了,走路也得人攙扶著,他要是不盡快好起來,就沒法親自照顧文茵和孩子。
雖然他沒有照顧人的經驗,但他可以學,再不濟,還能讓小月她們幫襯一把,不管怎么樣,都比躺在床上等人伺候強。
柳文茵也沒伺候過人,雖然多花了點時間,但總歸是把陳景亭收拾干凈了,就連身上的衣裳都換了一套。
讓孕婦照顧自己,陳景亭心里過意不去,吃早膳,喝藥,都是自己來。
可能是習武之人的體魄異于常人,不過是睡了一覺,陳景亭的精氣神就恢復了大半,如果不是面色還有些蒼白,都看不出來他曾經受過重傷,甚至一度昏迷不醒。
用完膳,陳景亭終于想起了謝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