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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大爺爺說讓我們兄弟三個明天都跟去送嫁。”大哥皺著眉頭走進屋。

“你要去鎮上鋪子，二鬧子和小嘎子要上學，誰有空去？該出的禮都出了。”娘滿臉不高興。

“都不去不大好看，二哥還跟我說讓咱家芳菲去做送嫁的嬌客。”爹訕笑著搓搓手。

“不成，芳菲不能去那不干凈的地，你那寶貝侄女還沒過人家門呢就有了身子，這種人我給她出禮都膈應得慌！”娘騰地一下站起身子。

“這，不會吧？”爹一時間有些猶豫。

“你還當我冤枉你那寶貝侄女呢，聞著魚腥味差點沒把苦膽吐出來，你說有了身子就趕緊去一床大被掩了就是了，臭不要臉的還要借我家屋子出門，芳菲給她這樣不要臉的人送嫁？到時候她進人家門沒幾個月就生了，我芳菲還要不要嫁人？”

芳菲娘越說越氣恨恨地砸桌子。（古代婚前失貞是個很嚴重的事情，重則浸豬籠，輕則被人蔑視一輩子。）

“算了，反正明個兒就嫁了，咱過咱的日子就成了。”爹撓了撓頭嘆口氣。

“下次甭說那家人，一說起他們來我這心里就堵得慌。”娘滿臉恨恨。

“成，那我去那邊跟著忙活下，二哥人不錯，他就是當不了家，他也難做。”爹滿臉訕訕。

“少灌點貓尿，自家一攤子事呢！”娘轉身進了屋坐在炕上生悶氣。

“娘，爹去就去了，咱家一個人不去那三莊四鄰的人也會說，知道的人不會說啥，那不曉得根底的還不知道咋編排呢，到時他們不還得說咱家是富貴眼，有了點錢就看不上窮親戚。”

見娘氣得不輕芳菲趕緊給老佛爺捶背。

“不說她家，說起來我就心煩，跟她做妯娌二十來年了，她就沒一天不要吃我頭道的，現在她女兒做出那丑事，她倒還好意思舔著個臉讓你去給她送嫁？我恨不能把她的臉給她打爛，她是哪來的臉呀還接親戚，請鄰居的？我看過不了幾個月她家那丫頭生了她臉朝哪擱。”娘滿臉恨恨。

“好了，好了，娘我可是聽說這人要是老生氣得長皺紋的，你看你這幾年越活越年輕，等賀琴姐進門給你生個大孫子，娘你帶著她和娃子出門，人家一看，哎呦，還以為是姐妹倆呢！”芳菲連連給娘順氣。

“一邊去小油嘴，我看你就是二斤半的鴨子一斤半的嘴，就會撿好的說糊弄我，你年里的時候咋跟我說的？拍胸脯打板凳的說要做針線，給我做雙鞋，這都過了一冬了你的針線呢？”

娘一拍腦袋橫眉怒瞪芳菲。

“那不是娘你心疼我，看我手上扎的都是針眼不讓我做了嗎？娘啊，這大家小姐要有雙好看的手才成，那十根手指又嫩又白跟那蔥白似的，你看過哪家小姐有雙都是窟窿的篩子手？娘，你不一直想讓我像大家小姐嗎？這針線咱就甭做了，啊？”

芳菲趴在她娘懷里用力揉搓她娘。

“又來給我灌迷魂湯？我看人家張鳳姝是大家小姐，那針給做的比我都好！那花繡得都能招來活蝴蝶了，你咋不成呢？快給我滾回屋繡花去！”

娘虎驅一震拎起芳菲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