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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銳東拿出一張餐巾紙把手擦干,然后回到位置旁準備坐下。這時只聽楊揚問黎米:“哎,話說在TK,有什么比較大的勢力么?”
“這我倒是知道!”黎米漫不經心道,“奇怪你們好像都喜歡關心這種事,那就說我們年級吧,許慶和孟宇?!?
——聽到這個話題,李瑞東匆忙坐下,耳朵不由自主豎了起來。
黎米瞇著小眼睛扭頭看著李銳東。他本不愿搭理這個“發型獨特”的無聊的家伙,但看在老朋友有意拉攏此人,且又吃了此人許多的牛肉。所以也不避開他了。
黎米往嘴里扒了一大口米飯,含糊不清地慢聲說道:“著(這)兩個家伙從嘎耶(高一)上學期儈鎖(開始)就在相互較量。”說到這黎米停頓了一下,把米飯咽了進去,“不過那個時候還不是現在的8班——現在這個8班是高二重新調整過的‘準’尖子班?!?
楊揚扶了扶眼鏡鏡框,訝異道:“哇噢。許慶又有新敵人啦!不知道那貨還是不是那么浮夸?”楊揚、黎米、許慶曾經都在一個初中,所以相互認識。
當然,黎米繼續道:“浮夸依舊。早期是許慶為驅逐不服眾的人,先從前7班(分班以前的7班)下手,排擠反對者錢正華——一個立志從政,卻只會做口頭文章的家伙。雖然是校足球隊成員,也練過幾年空手道,但都是花架子。有一次許慶輕松地將他從五樓踢到四樓滾到三樓,然后他就兩個星期就沒來上學了”
楊揚挑起眉道,用紙巾擦了擦沾在手指上的燒汁,“許慶比初中時還牛逼了。”
黎米點了點頭,“這我認同!”黎米、楊揚、許慶三人初中時是同班的,那個時候許慶和楊揚就有點劍撥弩張。一直跟著楊揚混得黎米是明白許慶有多麻煩,但如今黎米在TK也聽過不傳聞中孟宇心狠手辣并不遜色于許慶??丛谙朐赥K過的比較痛快的話,兩頭都是開罪不得的。
黎米一邊切著自己的一哥雞扒飯,繼續道:“搞定錢正華后,許慶繼續往下排擠其它不服者。然后就盯了上錢正華的鐵哥們陳鷹,今早切水果那個。此人是個富二代、自戀狂,老爸在香港做軟件生意,據說有開車撞人逃來這的,也有說在蔑都西秀海岸那買了棟海景別墅。陳鷹很喜歡這地方,所以就搬來了?!?
“原來那個家伙叫陳鷹??!自戀狂?贊同你的觀點。他長得就很自戀?!睏顡P不屑道。
“當時我見到許慶的兩個手下帶著陳鷹進了廁所,但出來的是陳鷹和孟宇,還有孟宇的一個叫顧小白的手下。等我走進廁所……這個我留個懸念,你猜我看見了什么?”黎米故意賣關子問道。
楊揚啃掉一口雞扒:“難道你看見鬼了?——誰在廁所里放了個鏡子啊!”一句話逗得李銳東憋住笑直搖頭。
黎米一個關子沒賣好,只好公布真相:“那兩個許慶手下一個頭在糞坑里,另一個運氣稍微好點,被塞在洗拖把的水池里。還好水池也沒多少水,不過水面倒是漂浮著幾塊……呃。”
說到這黎米才發現內容有些重口味,趕緊打住。想了一小會,概括地說了句正常的:“然后陳鷹就成了孟宇的手下,后來分班時選擇來到8班也是為了靠近靠山。而且陳鷹這家伙還是有點厲害的?!?
聽到這里,李銳東只覺得幾滴冷汗順著額頭流下。聽說飛機頭還惹了陳鷹,不禁為飛機頭的飛機頭感到可惜。
但飛機頭本人表面卻不以為然,飛機頭依舊飄著。楊揚開口問黎米:“我更想知道許慶那兩個猥瑣手下——就是被打的那兩個?,F在在幾班?”
黎米已經把自己惡心到一次了,不想再惡心一次,于是換了個說法道:“比較倒霉的那個叫程浩,那天之后……就轉學了。稍微好點的叫孫迪,現在還在四班,據說在那之后就再也沒有什么大動作了?!?
楊揚喝了口紅茶道:“看來許慶就這點本事了。要不是有水果王子的超級爛攤子,我還真‘想念’我的老朋友嘞!”后來因為楊揚隨口說的這句話,由黎米加工,陳鷹也榮獲王子稱號。雖然仍然是與水果掛鉤的。
因為這次對話,以及開學時胡欣冉的簡略介紹,李銳東已經簡單了解了TK高二日后很可能要接觸的一些主要人物——
孟宇,勢力不小,背景不小,脾氣不?。?
許慶,孟宇的死對頭,也是個狠角色;
楊揚看起來是個娘娘腔實際上比較神秘,黎米則是不折不扣一個窮鬼;
錢正華是足球隊成員,熱愛運動;陳鷹老爹很有錢,他是坑爹的敗家仔;
謝光磊和沈明復是許慶的手下,沒什么事躲著走……
黑朝。
在星巴克咖啡廳和THEONE休閑茶吧入駐蔑都國貿區之前,人們放學都喜歡去黑朝。原因很多,一開始是因為安盛和肥天總愛光顧這里,肥天畢業后安盛也辭職了,但安盛的徒弟雷哥接著來著工作并在**軍團的日常外賣生意中扮演了一個重要角色。黑朝,儼然成了TK學園學生們放學后的聚會地點。
雷哥是一名皮膚黝黑、身材瘦小的中年男人,但是從他的雙眼、他的言談中,人們總是能感到他對生活的熱情,而且他調奶茶的技術相當不錯。
此時陳鷹點了一杯雷哥拿手的伯爵奶茶放在桌子上,然后拿出iPhone4開始了新一盤的切水果。旁邊的孟宇在跟一名不知名的TK高一學妹**。吳麗影瞪則著無限放大的雙瞳吃醋著。
國貿中心。
這里是國貿的中心,在2011年下半年之前這里是一直在堵車的雙行道,2011年下半年之后這里在修路。
胡欣冉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站位,在公交車上隨著人群搖晃著,忍受著充斥著各種味道的空氣。公交車給胡欣冉的回憶一直不是很好,雖然這可能是2011年最后一次坐公交車路過國貿中心了。居然就這樣這條路還是不爭氣地堵上了!真氣人。
此時看著車窗外的電摩在堵成一團漿糊的道路上暢通無阻,胡欣冉就在想,如果我有一臺電摩,會不會可以避開這樣的麻煩事?想到這,胡欣冉不自覺又想起了李銳東——聽說他有一臺長得很奇怪的電摩。
要不問問看他能不能幫忙?好像不太好,又不是很熟。我的朋友?——都不住在這個方向,或者都在住校。
如果能從高出往下看,會看到胡欣冉坐著的公交車被堵在那團漿糊的最中間,聽著街上喇叭聲和叫罵聲此起彼伏,也能看到自行車和電動車卻像是螞蟻搬自由地穿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