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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升的身份?”肖紫晨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驚喜地道,“哦!你是說他黑市商人的身份么?確實啊,我一直想著他一個掘墓的不可能用古畫來做替代品,就忘了他還做其他生意了。”
“不光是字畫!”謝靖安繼續(xù)補(bǔ)充,“你那份單子上,所有沒結(jié)賬的大件,都可能成為她的目標(biāo),像那幾件紅木的家具,更是最有可能被掉包的東西。”
“那么,”肖紫晨充滿期冀的道,“我現(xiàn)在是不是只要派人在市場上盯著,看誰去把肖家定的貨取消了,就等著捉賊啦?”
謝靖安道,“不用你派,我已經(jīng)派人盯著了。”
“可是……”肖紫晨又想到了新的問題,“假如她找來的那些替代品,都是物有所值的好東西該怎么辦?”
“這些根本不是你要關(guān)心的,”謝靖安提點(diǎn)道,“你只要盯著那十只瓶子就好了,照一般人的心理,都是先把有把握的事做了,再做沒把握的,所以,那些瓶子越晚送到肖家,就說明越有問題。”
肖紫晨深以為然的點(diǎn)點(diǎn)頭,臉上充滿了喜色。
謝靖安見這個討論也是時候結(jié)束了,立刻把話題轉(zhuǎn)移到了自己感興趣的方向,“說說你吧,這幾天住在這里,還習(xí)慣么?”
“習(xí)慣呀。”肖紫晨扭頭四顧,看了看屋子里的與陳設(shè),這是一棟全紅木結(jié)構(gòu)的宅子,光是空屋的造價就已相當(dāng)驚人,因為紅木保暖性好,屋里的家具便別出心裁的采用了云石打造的石桌石椅,天熱時,石椅清涼,坐在上面再舒服不過,嚴(yán)寒冬日,只需在上面墊個軟墊,冰冷的問題就會得到徹底的解決,真是一個巧妙的運(yùn)用。
至于其他屏風(fēng),裝飾架,也無一不是前朝傳下來的珍品。
“很漂亮的房子,”肖紫晨由衷的稱贊道,“外面的院子更好,比我家的那個要好多了。”
“要是讓你一直住在這里,你會喜歡嗎?”謝靖安不動聲色的再問。
“一直住?!”肖紫晨微微吃驚,這么奢侈又有古味的宅子,“應(yīng)該會喜歡吧,肯定會喜歡的!”她確定的答道。
“知道這是誰的宅子么?”謝靖安揚(yáng)了揚(yáng)眉毛。
“誰的?”肖紫晨被他勾起了好奇心,開玩笑道,“你夫人的?”
這一句雖沒猜中,卻也不遠(yuǎn)矣。謝靖安的臉上涌起了一抹紅暈,他似有深意的看了看肖紫晨,笑道,“聰明,不過你只說中了一半,這宅子歸于我的名下,可我卻很少住在這里,我想等我成親之后,與夫人搬來一起同住。”
肖紫晨的臉?biāo)⒌鼐图t了,感情這是謝靖安給自己預(yù)備的婚房啊,自己怎么問也不問就稀里糊涂住進(jìn)來了呀!
“該死,真該死。”她暗暗的罵著自己。
大約十來天前,肖紫晨終于搞定了肖全盛,說服后者離開初雪,回到了肖家大院,回到他的原配夫人身邊。
之后,她又找到了唐杰,問他何時開始針對肖岑的試探計劃。唐杰當(dāng)時并未告訴她詳細(xì)的計劃,只說需要她的配合,先搬出肖家一段時間。
住處么,他已經(jīng)為她找好了,就是眼下她與謝靖安身處的宅子。唐杰送她到這住下就離開了,中間來看過她兩次,說計劃很順利,肖紫晨問他細(xì)節(jié),他一概不說,只神神秘秘的道,“你安心在這住著享福,等著好消息就行啦。”
今天是她住進(jìn)來的第六天,謝靖安親自到訪,向她解釋了計劃的全過程,本來,她是很開心的,也很感激這個便宜義兄為自己所做的一切,可是,他說出宅子的用途,又是為何呢?
慌里慌張地,她也不知該說什么好,尷尬地笑笑,語無倫次地道,“那我可真是鳩占鵲巢了呀。”啊糟糕,說的什么東西,她意識到了不好,趕緊補(bǔ)救道,“幸好你還沒成親啊,否則我可要趕緊搬走了。”
混蛋啊,越說越離譜了。“哈哈哈……”她索性大笑起來,謝靖安也跟著笑,氣氛反而大好。
笑了一陣,肖紫晨的心情平復(fù)了下來,看謝靖安的樣子,似乎也沒要暗示什么,大概自己太敏感了吧。想想也是,自己可是個已經(jīng)出嫁的人,對非常重視少女貞操的古人來說,自己已經(jīng)是不值錢的婦女一族,而謝靖安卻是金陵城頭一號的鉆石王老五,兩人肯定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塊的。
這么想著,她更加釋懷了,心里也涌出了一股小小的,對謝靖安婚姻的好奇,便問道,“靖安兄,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還不成親呢,是不是金陵城太小,沒有合適的姑娘入得了你的眼?”
“不,”謝靖安搖頭,“金陵城很大,而且這里地靈人杰,卻是有入得了我的眼的姑娘。”
肖紫晨哦了一聲,又問,“是哪家的姑娘呢?”
謝靖安垂著眼,默默的微笑著,“她不是姑娘了。”
這話有兩種解釋,其一是,她已經(jīng)結(jié)婚啦,不再是姑娘啦,其二是,她年紀(jì)還小著,是個孩子呢。”
肖紫晨很自然的把謝靖安的話理解成了后一種。原來這家伙喜歡蘿莉養(yǎng)成啊,還真是有點(diǎn)惡趣味呢。“那靖安兄你還要等上一段時間咯?”她說。
這話也有兩種解釋,其一是,結(jié)了婚的休夫改嫁,需要時間啦。其二是,小孩子要長大,需要時間啦。
謝靖安很想把她的話理解成第一種意思,可他怎么看肖紫晨的臉,都不覺得她是理解了自己真意的樣子,只得無奈的苦笑了一聲,道,“卻是要等一段時間了。”
“祝你幸福!”肖紫晨舉起手中的茶碗。
“你說我能等到嗎?”謝靖安忽然問。
“能!”肖紫晨肯定的道,“一定能。”
“承你吉言!”謝靖安也高興起來,“我也覺得一定能。”
兩人舉杯飲茶,放下碗來,一起都笑,肖紫晨卻在心里暗暗的埋怨,“你怎么不也祝我幸福呢,啊,我是多么需要別人的祝福啊!”
“哎!”她忽然嘆了口氣,“靖安兄,你說我的西洋之行,能成功嗎?”
謝靖安凝視著她,“西洋之行,已成離弦之箭。晨妹你肯定在船員的名單中,何出此問呢?”
肖紫晨幽幽道,“實不相瞞,靖安兄,我之所以想要出洋,不是為了博名,也不是為了博財,我其實是,為了尋找肖風(fēng)哥去的。”
“肖風(fēng)哥。”謝靖安默念著這個名字,他當(dāng)然知道風(fēng)哥是誰,也知道他在兩年前出海,結(jié)果一去不返。
肖紫晨出海的真實目的竟是去找丈夫,她到底……謝靖安忽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yán)重,風(fēng)哥之所以出走,是因為肖紫晨大鬧青樓,害的他顏面盡失,而在這之后,肖紫晨也曾自殺,想了斷殘生。
經(jīng)過這一年多的磨礪,她難道,已經(jīng)原諒了風(fēng)哥,想和他再續(xù)前緣嗎?
謝靖安的心跳加速,轟隆轟隆,像催命的鼓聲,逼著他問出了自己的擔(dān)憂,“晨妹,你是想尋他回家,重修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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