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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葉云衣怔了怔,她真沒想到,當她想喊他的時候,他卻不在,不能在自己急需的時候,及時趕來救場。
葉云衣看看自己眼前這一切。
那她怎么辦?
畫又不會畫,墨子風又不在,她第一筆怎么落都不知道,完全沒有頭緒,難道今天,一整個白天,就要這樣浪費了?
葉云衣看向侍女,問。
“王爺有說,他什么時候回來么?”
侍女搖了搖頭。
葉云衣見狀,她沉默一下,然后又問。
“王爺有說,他干什么去么?”
其實,問這句話的時候,葉云衣壓根就不抱希望,因為,墨子風去做什么,他外出,是從來不會向府中交代,他干什么事去的。
果然,侍女還是一個勁地搖頭。
葉云衣看著她這樣,莫名地好煩躁,好想生氣,可是,又知道不該,她只是煩躁,沒有發泄口而已。
葉云衣想了想,還是冷靜下來。
她知道,自己不該罵這名侍女的,否則,在侍女的眼中,就會變成她不講道理,胡亂地罵人,葉云衣不想活成潑婦的樣子。
她耐著性子地問侍女。
“那我問你,你會畫畫么?”
一聽,侍女明顯怔了怔,她悶悶地搖頭,解釋著。
“不會,王妃,奴婢一介奴婢,哪會那么高雅的東西?”
見她把畫畫稱呼為高雅的東西,葉云衣無語。
感覺跟這些下人,完全觸不到一個點上,葉云衣就嘆氣,揮揮手地不耐煩。
“行了,你下去吧。”
侍女聽到,點頭,然后,就退下了。
看著她走,葉云衣悶悶的,撐著頭,看著畫紙發呆,她皺著眉,莫名地有些生墨子風的悶氣。
其實她覺得自己挺不可理喻的。
墨子風都完全不知道這事,她生他氣干嗎呢?他甚至都不知情,可葉云衣就是莫名地生氣,覺得他不在乎自己。
他應該事事周祥地想到,她今天要練習畫畫了。
所以,他今天應該哪兒都不能去,就呆在家里,以免她不會畫,有需要求到他的時候,可墨子風完全沒想到這點。
所以,葉云衣才覺得生氣。
她忽然又明白,自己是需要一個理想的愛人,而墨子風,他只是一個平凡人,他做不到她想象的那么完美,也很正常。
葉云衣就在那唉聲嘆氣的。
“唉……”
今天,恐怕一天的時間,都要給浪費了,因為,她非常確定,她畫不出來,明明想今天就開始,珍惜今天的。
可是,卻因為這件事,而浪費了一天。
葉云衣覺得好浪費。
她一直撐著頭在那,心煩著,什么也畫不下去,甚至連第一筆都沒有畫下去。
現在該怎么辦?
葉云衣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她很煩,而且,是煩躁的那個煩,葉云衣悶著在那等墨子風的歸來。
現在除了等他,她也不知道怎么解決這個問題了。
葉云衣悶悶地一直在那等。
她等了好久,一直都等不來墨子風,按照這情況來看,她可能要等到傍晚,他才能回來了。
那時候,自己也沒時間了。
想著一天就要這樣浪費,葉云衣真的覺得很浪費,她真的很想珍惜今天的。
可是,事情總有太多意外。
今天是這樣,不知道明天,是不是又會有什么意外,在等著她,擾亂她的生活。
葉云衣現在真的很煩意外。
她忽然明白,那些影視劇中,為什么大俠修煉,一定要找個沒人的山洞躲起來。
263錯過的機會
果然,墨子風一直等到晚上的時候,他才回來。
葉云衣知道他回來了,然而這時,她也沒興趣了,因為,時間也來不及了,畫畫是需要時間的。
沒準備個一兩個小時,還不如直接不要開頭。
省得畫到一半,又必須停下,不盡興。
這會兒,葉云衣坐在秋千架上,她悶悶地蕩著秋千,記得小時候,只是玩個蕩秋千,她就很高興了。
然而現在,長大了。
她的欲求也越來越多,明明得到了許多,卻還不滿足,還想挑戰更多。
如果心態,能恢復成小時候那樣,就好了。
葉云衣在這蕩著秋千,想著以前小時候的那些事,她真的好懷念,懷念以前的那種知足常樂的心態。
墨子風走到一旁。
他看著葉云衣這樣,不禁笑了笑,他朝她走過去,說著。
“你在干什么?”
聞言,葉云衣看向他,見墨子風終于回來了,葉云衣悶悶的,她高興不起來,他已經錯過了時間。
這時候回來,也沒任何作用了。
墨子風來到一旁,他幫葉云衣推秋千,笑著。
“好久沒玩這個了,記得我以前小時候,好喜歡玩這些的,現在才覺得這些索然無味。”
聽著這話,葉云衣心頭動動。
她懶散地問著他。
“墨子風,你小時候,還喜歡玩這些呀?”
他點了點頭,應。
“嗯,喜歡,我其實跟其它的小孩子一樣,你別把我想得太神童了,我這些變化,都是慢慢長大后,一點一點變的。”
葉云衣聽著,沒吭聲。
她悶悶地坐在那,興致怎么也提不起來。
墨子風感受到了,他不解地看向她,問。
“你怎么了?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聽著這話,葉云衣嘆了一口氣,她心內始終憋著一口氣,剛才還能忍住,現在,一股腦地全發作出來。
“你知道嗎?我今天真的很想學畫畫的,可是,當我想認真對待它的時候,你卻不在,你到底去哪里了嘛?”
葉云衣滿是抱怨的語氣。
墨子風聽著,他一怔,經她這一提醒,他才想起這事,其實今天一直有記著她這事的,還說,準備等回府后,問問她畫得怎么樣了。
然而,當他真正回府的時候,他又忘記了。
墨子風記起后,他好奇地問著她。
“怎么了?你畫得怎么樣?”
葉云衣一臉的委屈,她悶聲。
“沒畫,我畫不下去,不知道怎么畫,連怎么落第一筆都不知道。”
見著是這樣,墨子風很無語。
他想著她找他,肯定是想請教他的,難怪葉云衣那么委屈了,墨子風就對她說。
“你別生氣,我今天,是去見皇上了,你之前不是說,你去向皇上請求,讓他賜我個閑職王爺的封號嗎?”
一聽,葉云衣一怔。
她轉頭看向墨子風,好奇著。
“皇上怎么說?”
墨子風看著她這里,悶悶的,悶悶不樂的樣子。
“皇上今天想好了,他拒絕了這個請求,他今天找我去,為的就是說這件事,我還順便跟他在那下了盤棋,所以,到現在才回來。”
見著是這樣,葉云衣怔怔的。
她沒想到,皇上會拒絕。
墨子風看著她那表情,他又笑了笑,開心地說。
“不過,這樣正好,因為,我也不想當什么閑職王爺。”
聽著他的話,葉云衣更不開心。
她嘆了一口氣,悶悶不樂地收回視線來,心情不太好,感覺,自己所希望的,好像很多都與之相反。
葉云衣有點遭受挫折的感覺。
墨子風看著她這樣,不解。
“你怎么了?”
然而,葉云衣悶悶地搖頭,悶悶不樂的樣,回答著。
“沒什么。”
雖然她說著沒什么,可是,墨子風看出來了,她明明就有什么。
見著是這樣,墨子風說著她。
“有什么不開心的,你就說出來嘛。”
然而,葉云衣還是搖頭,她真的什么都不想說,煩著道。
“沒什么,你讓我靜一靜。”
見此,墨子風想了一下,他想過后,微微一笑,墨子風蹲下來,在她身旁說道。
“雖然你說,讓你靜一靜,可是,根據我對你的了解,我感覺,越是這種時候,你越需要人陪伴,因為,你越自己呆著,你心情會越差。”
葉云衣聽著他這話,悶悶地看向他。
有時候,他很讓人滿意,覺得很暖心,然而,有時候,他又很差勁,在她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總不能及時出現。
墨子風看著葉云衣,他笑了笑。
“好了,別想那么多了,先吃個飯吧,吃完了飯,你就不會想那么多了,你的心情就會好點。”
見此,葉云衣看著他,她真的很難過,忍不住說。
“墨子風,你說,我會不會是貪心太不知足了?有時候,我感覺我是這樣,太貪心了,明明就過得比以前要好,可是,仍然貪心不知足。”
聽著這話,墨子風想了想。
然后,他一微笑,墨子風回答。
“是有點,可是怎么辦呢?你現在的這種心態,就已經是這樣了,改變不了,你有什么辦法?”
葉云衣聽著,沒吭聲,難過地看著他。
她只是想到了很多從前的事,跟現在一對比起來,葉云衣真的覺得自己貪心不足了。
她嘆了一口氣,很平靜地承認著一個事實。
“我的野心,越來越大了。”
聽到這話,墨子風心頭動動,他看著她,非常平靜,沒吭聲。
沉默一下,墨子風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他就對她說。
“好了,我們去吃飯吧,如果你想畫的話,晚上,我教你畫吧。”
葉云衣聽著,悶悶的。
現在,他想教,有時間交,然而,葉云衣也不知道自己有沒有心情學呢,她是很情緒化的人,如果沒心情,她就會不想學。
葉云衣嘆了一口氣,她對他說。
“我們吃飯吧。”
至于畫,看晚上的時間吧,有心情就畫,沒心情就算了,現在,她只想吃飯,解決這個心煩。
吃飯,是真的可以讓心情好起來。
墨子風聽著,一微笑,他點了點頭。
“嗯。”
然后,兩人就起來去吃飯了,葉云衣的心情,也才稍稍地變好一點。
264小而引大
晚上,葉云衣有空了,墨子風也有空了,然而,葉云衣很不幸,她真的找不到感覺。
這會兒,葉云衣收拾完自己,她窩在床上坐著。
墨子風這時走進來。
看見她后,墨子風微微一笑,他對她說。
“怎么樣?現在有空了吧?我們去畫畫?”
聞言,葉云衣看來,看著他,葉云衣沒吭聲,悶悶地看著他,顯然沒什么心情。
墨子風見她這樣,他來到床邊,在那坐下。
他看得出來,葉云衣心情不好,看來,她沒什么心情,墨子風就問。
“怎么了?你沒心情畫嗎?”
聞言,葉云衣長嘆出一口氣,她悶悶地點了點頭,應著。
“嗯。”
見著真是這樣,墨子風一時也無語,他不知該說什么了,只能郁悶地看著她。
葉云衣不想搭理他。
她現在什么也不想做,什么心情也沒有,她徑直躺下了,躺在那兒,她悶悶地睡覺。
墨子風見她這樣,他很無語。
難得他有興趣,要去教她,如果她今晚不學的話,只怕,明天白天,他又沒空了,因為,墨子風真的不是那么空閑。
雖然他有時候是閑得無聊,閑得發慌。
然而有時候,他白天真的很多的事忙,但墨子風也不好說,他看著她這樣,只能悶悶地也跟著躺下。
墨子風躺在那,卻怎么也睡不著。
他側頭看看她,葉云衣雖沒側著睡那么夸張,然而,她方向是有點側向那旁的,她好像在生自己的悶氣。
見此,墨子風有些小心翼翼地問。
“你怎么了?你在生我的氣嗎?”
聽著這話,葉云衣悶悶地搖頭,什么也不想說。
“沒有。”
雖說是沒有,然而,其實葉云衣心里明白,她是在生墨子風的氣,但是她又知道,自己生的這個氣,很不合道理。
她只是無奈,可能這世上,沒有這么完美的人。
能達到她理想中的那個人,只有神才能做得到了,墨子風只是人,所以,他做不到很正常。
墨子風見葉云衣這樣說。
然而,她說的,跟做的,完全是另一套,嘴上說著沒有生他的氣,可她做起來的樣子,明明就是在生他的氣。
墨子風笑了笑。
他就撐著頭,側躺著看她,說。
“哼,看來,果然還是不能只看你們女人嘴上說的,必須要看你們女人實際做的,有句話那叫什么來著?嘴上喊著不要,身體倒挺誠實。”
聽到這話,葉云衣就轉頭看來。
她挑挑眉。
“你這話說得也在理,所以,我們不應該看別人怎么說的,而是應該看那個人,怎么做的。”
說著,她若有所思的樣子。
墨子風見她這樣說,怔了一下,而葉云衣又非常肯定地點點頭,自我說著。
“這個道理,應該是全社會通用的,所以,那些百姓喊著自己生活得很快樂,其實都是假的,其實,他們生活得挺痛苦。”
她看來。
墨子風聽著,又怔了怔,這個問題,原本只牽扯到她們女人的口是心非上,沒想到,她卻借由此,引發了關于整個社會的大面積思考。
墨子風想著這個問題,他嘆了口氣。
他躺好,看著天花板說。
“嗯,其實你說得,還是蠻在理的,的確,當今這個世道,其實每個人都不好過,關鍵要看自己怎么調整自己的心態。”
葉云衣聽著,她想到皇上、二皇子他們。
“這么說,別看皇上、二皇子他們,表面不動聲色的,然而,內心里,其實他們非常痛苦,也比我們好不到哪兒去。”
見她還能牽扯到二皇子他們身上來,墨子風不禁轉頭看她。
他還蠻佩服她的。
墨子風說。
“可以呀你,葉云衣,從一件很小的事情上來,你可以引發到那么大面積的事,我真的佩服你,起碼,你剛才沒有這樣說的時候,我是真的不會聯想到這些事情上來。”
葉云衣聽著,看了他,笑了笑。
她又看向天花板,嘆了一口氣,還是悶悶不樂。
“可是,就算懂這些道理又如何?還是沒用,也許我們什么道理都懂了,然而,還是活不好。”
墨子風聽著,心頭動動。
他沒吭聲了,這一刻,他不知道該說什么,現實是很無奈的東西,他也沒辦法。
就這樣,兩人靜靜地躺著,看著天花板,一直這樣沉默。
在良久的沉默中,葉云衣不禁微微一笑。
“墨子風,這樣放空一下也挺好的,我還蠻喜歡這種感覺。”
聞言,墨子風沒吭聲。
他想著兩人的以后,莫名地有些擔憂,墨子風忍不住說。
“感覺我們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離開皇室,我們連性命都不保,可是留在這里,我們也性命都不保,就感覺好難,好像沒有一條出路一般。”
葉云衣聽著這話,她心頭動動。
她神情復雜,知道他想說什么,她沒吭聲,因為這件事,是真的好難,葉云衣也一點辦法都沒有。
在無奈中,葉云衣只能嘆氣。
“沒辦法,只能這樣熬著,熬一天算一天,其實,城外那些老百姓,還以為我們這些皇室中人,過得有多幸福呢,其實,那只不過是距離產生美而已,在他們看不到的地方,背后,有無盡的痛苦在隱藏著。”
當然,葉云衣也相信。
如果讓她們當回老百姓,那么,她們也一定會遇到難事的,反正,怎么過都不行,怎么過都會有痛苦。
墨子風聽著這話,沒吭聲。
他靜靜地思考著這件事,在想著,還有沒有別的出路,然而,墨子風想了,他沒有想到,就感覺挺煩的。
現實的無奈。
這個世界的活法,無論怎么樣,都會有難處,想要達到神仙那種級別,快快樂樂地生活,是非常難的。
甚至,幾乎不可能。
兩人沒有再說什么,彼此都沉默,然后,就這樣安靜著了,葉云衣困了,她想睡覺了,墨子風也有些困了。
他也想睡覺了。
然后,在這樣的迷迷糊糊中,兩人漸漸睡去。
最后,不醒人事。
葉云衣一點知覺都沒有了,她真的很困,睡覺永遠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