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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此時突然有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后方響起,非常嫵媚的聲音道:“韓州牧,這冀州經你這么一打理,那是有模有樣了。到處都是商旅車隊,一路行來,不見一個乞丐??!韓州牧,真是有本事??!”韓輝此時心想,是哪個騷娘們在這里發.浪??!轉頭一看,原來是一男的,不,不,不,準確的來說也不是男的,因為他身著宦官服飾,這衣服韓輝深深的認得,想起那時陪韓馥一起進宮參加平定黃巾之亂的慶功宴,整個皇宮到處都是這些穿著宦官服飾的中人。韓輝深以為恥,這些中人,好好的男人不當,做什么太監,做太監也就得了,每天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令人反胃,以前只是在電視上看到的假太監,原來真太監比假太監更變態,更惡心,看來那些演員的演技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
韓馥一眼就認出了來人,馬上客氣道:“原來是趙忠公公??!洛陽一別許久未見啊!公公可安好?”趙忠嬉笑道:“還是韓州牧懂的體恤奴家,奴家前陣子感染了風寒,到現在才好呢!”韓輝一聽,媽??!趙忠,十常侍之一,靈帝極其寵愛的太監之一,靈帝時常對后宮之人言道,十常侍最懂的體貼其心意,其中以張讓和趙忠最甚,靈帝還聲稱“張讓是我父,趙忠是我母”。
韓馥又問道:“不知趙常侍匆匆來我冀州,有何要事???”趙忠道:“哎!還不是為了洛水書院的事,皇上體恤各州牧大人的子女,怕手下那些粗手粗腳的照顧不好各少爺各千金,所以讓奴家親自走一趟,我專為接令公子而來!”韓馥臉一下綠了,大驚道:“什么?如此之快。”又馬上意識到這么說不妥,馬上冷靜下來,道:“趙常侍沿途辛苦了,沮別駕先陪趙常侍下去休息一下吧!”卻見趙忠不是很領情,趙忠道:“皇命難為,休息就算了,況且這一路而來,我皆是坐于馬車而來,還算舒適,皇上可是給我們都下了限期的,畢竟洛水書院再過半月就要開學了,我們還是不耽誤公子的學業吧!”
韓馥一聽趙忠的話,頓時明白,今天怕是躲不過去了,韓馥雖有二子,但是韓翔才兩歲大,尚在襁褓之中,韓輝雖然才四歲,但是韓馥已將家主之位傳于韓輝,在韓府心中,韓輝才是韓氏的未來。韓馥處在掙扎之中,如若放棄州牧之職,那韓輝就不必去洛陽當質子了。但是如此一來,韓氏便無出頭之日了,五年之內,天下不會大亂,但是五年之后,這漢室的天估計已不復存在,韓馥內心極力掙扎著。
一旁的韓輝,見父親雙眉緊鎖,心中也非常明白,這是一場抉擇,一場考驗,身系韓氏的未來。但韓輝心中仍然有自信自己就算進了洛水書院,也不會被紫醉金迷的生活所腐蝕,那自己又何必如此退縮呢!想到此處,韓輝主動向韓馥道:“父親大人,孩兒愿意和趙常侍前往洛水書院學習,孩兒年紀尚小,真是充實自身的時候,還請父親大人不要責怪孩兒以后不能在您身邊伺候了?!闭f罷,韓輝又對趙忠道:“趙常侍,還請稍待半日,我還要收拾一下隨身衣物?!?
卻見趙忠道:“奴家也不是不開明的主,我給大公子時間,兩個時辰后,我來州牧府接人,公子好生收拾,可別拉下什么東西呢!”趙忠說完就離開了。
韓馥急忙道:“軒兒,何故如此?何故如此???”韓輝毅然道:“我知道父親大人為我著想,洛陽既有性命之憂,亦有各種奢華誘惑,但是父親大人,從今日便可知,靈帝早已對我等異性州牧產生疑心,不然也不會接我的人也不會與八百里加急公.文接踵而至。就算父親大人放棄州牧之職,也無法消除靈帝的疑心,自打父親接受冀州牧之位后,注定已經走上了這條不歸路。于現在,于將來,這洛陽,我都必須去啊!”
一旁的沮授也贊同的點頭道:“公子所言甚是,只是此去洛陽危機四伏,各種勢力錯綜復雜,公子不是去學習,公子在洛陽面對的戰場會比冀州更大,若是公子有大志,此去洛陽磨礪一番,對將來成就大業必有裨益,只是…”,韓馥急忙問道:“沮別駕,你倒是快說??!只是什么???”
韓輝搶先回答道:“只是但凡是人,遇到各類誘惑,難免會起貪慕之心,更何況公子小小年紀,心智未成,若是長年累月經受誘惑,后果不堪設想,沮別駕,這是你想說的吧!”只見沮授默默點頭,表示贊同。韓輝又道:“父親,這樣吧!你我協定,此去洛陽恐怕時日會很久,到了洛陽,我會想盡辦法與父親取得聯系,若三年之內均無我的書信,我會在書信之中特別標注我們韓氏家族的特有標志,父親可派人前往洛陽全力施救。”
韓馥淡淡的答道:“兩年,兩年之內若無聯絡,我會傾盡全部去洛陽營救你?!闭f罷,韓馥別過身去,想必是落淚了,不忍韓輝看見。只聽道韓馥用沙啞的聲音向韓輝道:“你母親與你從小聚少離多,趁現在還有些時間,你好好去和你母親到個別吧!”
聽韓馥這么說,韓輝深深一拜后默默的退了下去,向韓母的房間走去,韓母的房間并沒有關,而是半開著,韓輝走了進去,叫了一聲母親。此時韓母正在床頭收拾著什么,韓母充滿慈愛的說道:“你要去洛陽學習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我幫你收拾幾身我新作的衣裳,你年紀尚小,到了洛陽,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在書院不比在自己家中,你獨自一人…”說著說著韓母就抽泣了起來。
此時的韓輝,不知為何,心中也跟著發酸,眼淚也情不自禁的流下了下來。來到亂世之后,這是韓輝第一次哭,第一次流下了淚水,即使多次面臨死境,韓輝也是淡然微笑視之,但是今天無亂如何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
韓輝重重的跪了下去,對韓母道:“此去洛陽,不知何日才能相聚,母親養育之恩,孩子銘記于心,還請母親放心,孩兒此生都記得自己生為韓家人,死是韓家鬼,孩兒絕對不會數典忘祖,更不會拜倒于紫醉金迷之下。”說罷,韓輝重重的磕了一個響頭。
韓母很開明的扶起了韓輝,輕輕的為韓輝拭去臉上的淚水,充滿慈愛道:“有志氣,我韓家男兒就應該如此,去吧!記住,在冀州,還有你的父親、母親、弟弟,還有青兒,永遠不要覺得孤單。”
韓輝和韓母倒完別,剛走到大廳,見方悅、高覽、凌操、楊林和曹穆都在,眾人異口同聲道:“公子,我陪你一起取洛陽?!表n輝搖了搖頭道:“趙常侍已經說了,我只能只身一人前往洛陽,我誰也不能帶,我知道你們想保護我,但是我既然決定要去了,就不怕洛陽這個龍潭虎穴,況且有你等在冀州輔助我父親,我才更加放心的離開。記住,一切多聽沮別駕的意見,我走之后,若有任何不明之處,均可向沮別駕請教,沮別駕是大才,你們不可慢待。”,眾人聽了,齊聲答道:“知道了,公子”。
卻不知沮授何時也來到大廳之中,對著韓輝道:“大公子,過譽了,大公子小小年紀,就如此禮賢下士,真是讓人妄自菲薄??!可惜我與公子相處日短,不然我定可和公子成為刎頸之交。”韓輝淡淡的笑道:“以后會有機會的,不過還是先煩惱沮先生幫我父親好好治理好冀州?!?
韓輝準備要啟程了,突然靈機一動,拿起身邊的筆和紙,在紙上寫了幾個名字,然后交予沮授道:“沮先生,我離開冀州之后,煩惱你幫我找到這幾個人,我只知這幾人的姓名與大概所處位置,能否找到還要勞煩沮先生了。”沮授一看,只見紙上赫然寫著“常山趙云、河間顏良、河間文丑、河間張合、巨鹿田豐、平原華歆”,沮授看到幾個名字不禁傻眼了,前面幾個沮授倒不覺的有什么,而后面的田豐與華歆,都與沮授是相識好友,沮授也自知此二人之才均不下于自己,特別是田豐可以說樣樣都遠勝于自己,而華歆在內政上的能力也是令人嗟嘆,但是沮授疑惑的很,自己的這兩個好友并未在外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能,這大公子又是從何得知的呢?
韓輝見沮授面露憂色,還以為這事讓沮授為難了,感嘆道:“沮先生,不必勉強,能尋道這些人自然最好,尋不到也無妨,一切看緣分吧!”卻沒想到,沮授一臉堅毅道:“公子,放心,沮授必當傾盡全力,為公子完成此事!”
韓輝見該交代的也交代差不多了,就想韓府門外走去,趙忠已經在門口守了整整兩個時辰了,說來這個中人倒是挺講信用的。但是韓輝看著趙忠在門外來回踱步的樣子,再想想剛才趙忠威嚇韓馥的場景,韓輝就想調笑趙忠一下。韓輝心道你丫的,在我的地盤上,還敢如此囂張,我今天就好好整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