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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上氣不接下氣的,整個人半蹲著喘氣,然后支支吾吾道:“不好了,那個,那個…”。韓輝一聽急了,向曹昂道:“我說你倒是先歇口氣先啊!到底那個啊!上氣不接下氣的,先緩過氣來,然后和杯水慢慢說。”歇了一會兒之后,曹昂終于緩過勁來道:“不好了,那個朱皓也吐血了,而且還狂吐不止,現在已經昏厥過去了。”韓輝大驚道:“你說什么,怎么不早說。”說罷,韓輝趕緊想朱皓的臥房沖去。曹昂落在后面,罵道:“媽的,這年頭就沒一個實誠的人,是你讓我歇會兒的,好了,現在歇好了倒怪起我了,有沒有良知啊!”
韓輝聽到朱皓出事了,整個人就心急如焚了,先是董藝,現在是朱皓,看來有人已經開始對他們下手了。韓輝趕到朱皓房間時,皇甫堅已經到了,皇甫堅不知該如何是好,雖然已經命侍女趕緊去請大夫了,但是皇甫堅看著朱皓吐在地上的鮮血,整個人不知所措的在房間中來回奔走。看到韓輝來了,這下才好像吃了一顆定心丸一樣。
韓輝二話不說,馬上為朱皓把脈,朱皓脈象非常紊亂,看來與董藝不同,應該是中毒了,而且朱皓的嘴唇發紫,看來毒性正在身體里蔓延。韓輝雖然師從華佗,但歸根結底,學了也不超過三個月,知道朱皓是中毒了,但是卻無法得知朱皓中的是什么毒。
“解鈴還須系鈴人!”韓輝靈光一閃,然后在房間之中四處搜索,并問皇甫堅道:“皇甫大哥,朱皓到底是什么時候病發的?還有朱皓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皇甫堅搖了搖頭道:“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剛趕來不久,是侍女通知我的,我來的時候朱皓已經不醒人事了。”
韓輝一聽,馬上找到服侍朱皓的侍女,韓輝向其問道:“朱皓,今天日常都吃了些什么?還有他見過那些人?此事關乎朱皓的性命,所以還請你細細道來!”只見侍女怯生生道:“奴婢也不清楚,公子今日起床之后只是喝了一碗燕窩,并沒有進食其他事物。”韓輝聽完,馬上找到了朱皓所食用的那碗燕窩,聞了聞氣味,似有一股腥味,再將銀針插入其中,發現銀針驟然變黑。韓輝頓時明了,看來問題出在這碗燕窩里。
此時房間里面已經聚齊了人,八個州牧之子全趕過來了,還有門口圍著眾多的侍女,在外面東張西望,似在趕集一般。而請來的大夫真在為朱皓把脈,韓輝看著這個大夫,一邊把脈,一邊搖頭搖的跟波浪鼓似的,韓輝就知道這大夫沒戲,看來要救朱皓還得靠自己。抱著僥幸的心理,韓輝將燕窩端給大夫,大夫也是聞了一聞,然后并無下文了,然后又搖頭搖起了波浪鼓,逃也似的離開了洛水書院,臨出門前,撂下一句話,讓韓輝準備操辦朱皓的后事吧!
韓輝一聽,心中那個氣啊!心道:“這什么大夫啊!有你這樣的嗎!看兩下就讓人準備后事了。”韓輝不禁想起了華佗,如果自己的恩師在的話,這種小事應該不在話下,間兒韓輝又怪起了自己,都怪自己學藝不精,這下朱皓兇多吉少了。其實這事韓輝還真的不必如此內疚,行醫也是一種積累,點點滴滴的積累,韓輝醫術是有的,只是缺乏試煉。
又過了一會兒,張讓也趕到了,張讓顯得非常的沉穩,三兩下就把下人都打發去做事了,然后讓隨行的太醫為朱皓診治。隨行的三位太醫為朱皓把脈并看了那碗燕窩之后,診斷結果與韓輝一致,那就是朱皓是中毒了,而且中的還是劇毒,應該是毒蛇、毒蝎以及毒蜘蛛三種毒物的毒液混雜而提煉出來的毒藥,暫時克制住朱皓體內的毒物并沒多大問題,只要服下一顆天山雪蓮即可,但是要想解毒必須知道三種毒物的配比,不然誤服解毒藥,不但不能解毒,反而會導致體內的毒物失去平衡,進而氣血攻心,七竅流血而死。
診斷完后,張讓并讓屬下去太醫院拿天山雪蓮為朱皓穩住毒素,然后對其余七個州牧之子一一勸慰,讓七位州牧之子各自安心回去休息。韓輝自知也只能如此,也回了自己的臥房。
韓輝現在的思緒很亂,這兩日接連發生太多的事情,而且件件撲朔迷離,似是暗中有一雙手,正玩弄這八個州牧之子于鼓掌之間。走著,走著,一雙手從后面搭住了韓輝的肩膀,韓輝嚇了一跳,轉身一看,竟然是張讓身邊的小太監小順子。
小順子向韓輝道:“韓公子別怕,是奴家,我家主子有請公子到府上一見。”韓輝詫異道:“你是說張讓張常侍的府上?”小順子恭敬道:“是的,公子這就跟我走吧!我已經備好了馬車在門口,我家主子已經在馬上上恭候公子了。”
韓輝并沒有任何猶豫,便跟著小順子往洛水書院門口走去。其實也由不得韓輝猶豫,自己就一個五歲的孩童,一切還不是受人擺弄,別人給你面子,就說個請字,不給你面子,那就直接把你綁去。想通這一點,韓輝自然從容的跟著去了。
不一會兒,韓輝上了張讓的馬車。此時馬車中的張讓還在閉目養神,似乎并沒有察覺韓輝已經上了自己的馬車。韓輝不禁想起了當初自己從冀州來洛陽之時,與趙忠一起共坐馬車的場景,不禁莞爾。但是今天韓輝是斷然不敢開張讓玩笑的,張讓性情穩重,也沒那么容易被韓輝挑唆的,況且今天出了這么大的事情,韓輝也沒那心情了。現在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別人不馬上宰你就不錯了,自己那有取笑他人的資格啊!想到此處,韓輝不禁黯然,自己這個州牧之子,做的實在窩囊啊!
又過了一會兒,馬車慢慢的奔跑起來,馬車行進的不快也不滿,非常沉穩,坐在馬上之中,感覺不到任何的震動,加上張讓一臉的肅然,以及沉穩的呼吸聲,讓韓輝覺得氣氛如此的嚴肅,害的韓輝大氣都不敢出一口,看來這就是所謂的威壓了。不怒自威,看來在皇帝身邊久了,張讓在氣質方面也是學的有模有樣啊!
突然,張讓淡淡道:“韓公子先好生休息,到我府上之后,你我再詳聊。”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馬車停了下來。但馬車本來行進的速度并不快,所以馬車之上并無任何異樣,雖然馬車內一片肅然之氣,但是韓輝竟然睡著了,還打起呼嚕,當然這是韓輝假寐,用以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
此時的張讓倒是謙謙有禮,雖然知道自己已經到家了,但是并沒有急于下馬車,而是用手輕輕拍了一下韓輝的肩膀叫醒韓輝。韓輝假假的打了個哈欠,伸了一下懶腰,然后跟著張讓一起下了馬車。
小順子在前頭引路,張讓和韓輝居于中間,后面跟的是幾個帶刀侍衛,衣著不同于洛水書院四周的官軍,想來時張讓府中私養的家兵。張讓府邸不大,韓輝走了不到十米就來到大廳之中。大廳裝飾極其典雅,就擺了一些簡單的生活器具,還有一張山水畫位于大廳正中央。
張讓居于主席之上,然后韓輝也不客氣,在左下首的第一個位置坐下。不一會兒,下人們便奉上了極品鐵觀音。在洛水書院住久了,日常除了上課睡覺,下課瞎鬧外,韓輝還學會了茗茶,中國的茶文化歷史悠久,世族文人就喜歡這個,而洛水書院里的茶雖然算不上極品,但相對于外界平民百姓喝的,也算好上許多。
而在張讓府上,下人們剛呈上這杯鐵觀音,單聞這氣味,韓輝便知這是極品好茶,芳香撲鼻,讓人精神一震。輕茗一口,茶水入口清甜,帶有一絲淡淡的澀味,極是解渴。韓輝不禁贊嘆道:“好茶”。
張讓視之,微笑道:“此茶乃是我令下人們每日清晨上山收集到的露水,再配以今年最嫩的鐵觀音新葉炮制而成,韓公子也算有口福了,今天是今天第一天泡哦!”韓輝馬上還禮道:“張常侍厚愛,無以為報!”張讓雙眼瞇起道:“那也未必!韓公子,小小年紀,怕是才剛滿五歲吧!便如此謙謙有禮,后生可畏啊!且還懂得醫術,若與常人相比,端可成為神童了。”
聽到張讓這么說,韓輝心中不禁打了一個寒顫。看來張讓今天請自己過來,絕對沒有這么簡單,私底下估計已經將自己的底細摸的一清二楚了。自己該如何應對?韓輝心里沒底,據韓輝剛才進府時觀察,張讓此府邸里的私兵部下于百人,自己想要逃出去,真是插翅難飛啊!現在對于韓輝來說,最棘手的便是韓輝并不知道張讓到底掌握了自己多少底細,如此韓輝更加不知如何應對了。韓輝再聯想到董藝中針,朱皓中毒,心里不禁更虛了,若是這些事都是張讓做的,那今晚怕是輪到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