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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只聞一聲清脆的聲音在屋頂之上響起,原來是二傻說話太激動,壓碎了剩下一片瓦片,剛巧被剛剛走過的裴元紹給聽見了。裴元紹大聲道:“屋上何人?敢私闖我白云寨?”韓輝三人見自己暴露,趕緊后撤開溜,三人在屋頂向寨門方向行進。卻未想到裴元紹武功不耐,縱身一起,就跳到了屋頂之上。
韓輝三人在前面跑,裴元紹在后面追著。按理說韓輝三人之中,二傻武功最高,完全可以擺脫裴元紹的追擊,但是二傻似乎更看重的是韓輝和孫禮的安全,所以二傻并沒有跑遠,而是跟在韓輝和孫禮的后面,護著二人。韓輝見裴元紹越來越近,目視孫禮,孫禮馬上明白過來,兩人縱身跳下屋頂,輕松著地,韓輝心中一驚,看來自己有點武功根基了,三米多的屋檐跳下來還算輕松。
而此時二傻見韓輝和孫禮已經安全,便再無顧忌,轉身與裴元紹對打,二傻拿著菜刀,裴元紹則是用銀槍,借助銀槍的長處,再加上屋頂之上,人站穩都要花費些精力,要格擋就更加難上加難。裴元紹借勢出招更加迅猛,二傻被逼的步步后退。
四處的山賊也似乎聽到了打鬧聲,紛紛朝著廚房這邊趕來,看見韓輝和孫禮兩個陌生的小孩,馬上便將二人圍了起來。偏偏這個時候,楊林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韓輝心中那個急啊!韓輝和孫禮握緊手中的鋼刀,孫禮道:“二弟,我們雖生不能同時,但死能同穴,倒也是一樁美事。”說罷,孫禮率先向圍著自己的山賊攻去,韓輝也不甘示弱,沖入了山賊之中,此時韓輝心中只有一個念想,殺一個扯平了,殺一雙賺了。
此時韓輝和孫禮周邊聚攏過來的山賊越來越多了,約莫近百人了,但是這群山賊似乎不急于對韓輝和孫禮動手一般,只是在一旁看著,嬉笑著,猶如看雜技表演一般。若是韓輝和孫禮攻過去,山賊便往后退一分。韓輝見自己一個山賊都沒砍到,更是怒火中燒,集中精神,聚力于手中的鋼刀,然后突然加速向前方的山賊沖刺而去,前方的山賊避無可避,硬是挨了韓輝一刀,鮮血奔流。
眾山賊的血性這一刻被韓輝點燃,個個拔出身上的兵器,要懂真格的了。但是怪異的事情發生了,山賊們都憋足勁攻向韓輝和孫禮之時,卻都感覺全身疲軟,然后紛紛暈了過去。韓輝和孫禮看著四周倒下的山賊,頓時明白過來,看來下的迷藥起作用了。此時二傻也看到了紛紛倒下的山賊,在屋檐之上對這韓輝喊道:“看到沒,韓小子,這藥夠帶勁吧!”韓輝苦笑道:“二傻,你這藥真帶勁,差點把我和孫禮的命都帶走了。還有你這藥要是真有用,咋的你的對手還這么活蹦亂跳的啊!我看你都快被他逼到無路可退了啊!”
二傻一聽,立時臉紅了,從上黨一路過來,二傻沒少被韓輝惡心,此時又這么一聽,二傻長期受的氣,猶如山洪爆發一樣無法控制,再加上二傻武功本身就不弱。結果裴元紹成了倒霉孩子,只見二傻刀式突然變得無比凌厲,進退有度,且刀刀力道強勁,裴元紹承受不住二傻的連續的劈,砍,刺,挑,變的越發被動,而且裴元紹也是吃過早飯的,雖然量很少,但是每道菜,韓輝可都是下過藥的,所以裴元紹沒支撐兩下,也暈了過去。
倒霉的孩子,總能碰上倒霉的事情,裴元紹暈了后直接從屋頂之上掉了下來,剛好脖頸著落之地是一個小山賊暈倒的地方,小山賊暈了但是手握的鋼刀卻是仍然刀口向上的,直接送了裴元紹一程,鋼刀刀口深深陷入裴元紹的脖頸之中,鮮血隨刀口暢流而出。
看見裴元紹已死,韓輝總算松了一口氣,今天攻打白云寨的過程雖與自己所想大相徑庭,但是結果還是可以的,看著一地躺著的近百名山賊,心中一種成就感油然而生,看來初戰還算大勝。
突然遠方冒出一個人影,向韓輝的方向沖來,大喊道:“何處來的賊子,竟然敢在白云寨中撒野。人影跑進之后,看到裴元紹倒地,且脖頸之間鮮血狂流,人影大吼道:“我殺了你們,你們竟敢殺了二當家。”說罷,拔出身上的菜刀,向韓輝看來,韓輝一看這菜刀怎么如此熟悉,一時愣住了,沒來得及去躲。
關鍵時刻,二傻及時從屋頂之上跳了下來,用自己的菜刀格擋住了對方的進攻。此時韓輝就在兩把菜刀面前,口中說道:“一樣的,兩把菜刀一模一樣。”二傻和眼前這個山賊也注意到了這點,山賊向后退了一步,二傻及時護住韓輝,這時的二傻才正眼對向眼前這個山賊,二傻非常激動道:“大哥,你怎么會在這里?”
拿著菜刀的山賊激動道:“小弟,小弟,你還活著,活著,真是太好了…”說著說著,聲音已經哽咽了,然后放下菜刀,雙手環抱住二傻。拿著菜刀的山賊接著道:“當年李靖收留了你我之后,便馬上讓我跟著李靖的大兒子李歡去雁門郡談一筆生意,誰知李歡這畜生簡直是喪失人性,但是我們眾人到了陶家村休整,在一戶農家住下,李歡貪圖農戶家婦人的美色,夜黑風高之時,李歡趁男農戶不在,用要迷暈了婦人,并奸污了婦人,恰巧被回家的男農戶撞個正著。李歡打死也沒想到男農戶武藝極其高強,我們十幾個人合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最后廝殺一番之后,李歡被男農戶活活用拳頭打死,血肉模糊。而我們幾個隨從也難逃厄運,之后我們眾人的尸體便被拋到了帽峰山下,我命大只是被男農戶拳頭的打的昏死過去,當時裴元紹剛好帶人上山落草為寇,便順路將我救下,從那以后,我便成了裴元紹的親信下屬。”
聽到這樣一段經歷,讓人不禁感慨真是有其父尤必有其子,李靖做了那么多傷天害理的事,其子李歡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韓輝拍了三聲掌道:“死的好,死的其所。”孫禮疑問道:“既然你跟著裴元紹上了山落草為寇,我見你們白云寨的陣容極為強大,多大千人,難道你就沒有下山去報復這個男農戶嗎?”只見二傻的大哥道:“當年犯下如此的罪行,說起來還是我等的不是,我們又豈會下山尋機報復呢?而且據說此事發生不久之后,官府便知道了,并派人來追查,想來也是李靖暗中與官府勾結,要為子報仇,男農戶為了不連累陶家村的人,及時離開了陶家村,現在早已音信全無了。”
二傻聽罷,以拳擊地,氣惱道:“李靖這個王八蛋,騙了我這么多年,每次我一問起大哥的消息,他便說大哥和李歡在雁門郡經營馬場,生活過的很好,要我安心在他身邊效力,這些年來,我沒少幫他做些傷天害理的事,打家劫舍的事,明里暗里也干了不少,最可惡的是近幾個月,他逼我抓了很多小孩,但是最后這些小孩去哪里了,我卻一無所知。只有這兩個留下來了。”說罷,二傻手指著韓輝和孫禮。
韓輝聽罷,心中也是那個怒啊!二傻,真是個倒霉孩子,如果自己現在將那些孩子已經死的事情全盤拖出的話,指不定二傻會受什么樣的打擊。韓輝沒說,但是孫禮嘴快卻說了,孫禮對著二傻道:“那些孩子要么被拿去喂狼,要么就是死于自相殘殺了。我和韓輝是最后留下來的,可惜身上也被李靖下了劇毒,李靖要我等前往太原郡晉陽以做并州牧朱儁兒子朱皓的身份進入并州牧府,然后伺機刺殺并州牧。”
二傻一聽,沖向前方,奮力用自己的拳頭擊打這廚房門口的木柱,木柱被擊打的搖搖欲墜,二傻的拳頭鮮血直流,韓輝馬上叫二傻的大哥道:“去,快去阻止二傻,他天性純良,受不起這種打擊。”
二傻的哥哥一聽,馬上抱住二傻,不讓二傻動彈。韓輝向二傻道:“二傻,事已至此,你再如何自殘也于事無補,我就問你一句,你還要回到李靖的身邊嗎?”二傻惱怒道:“當初我之所以在李靖身邊,那是為了得到哥哥的消息,現在哥哥都在我身邊了,我還會那個惡魔身邊作甚,現在的我恨不得吃其肉,喝其血,我二傻發誓這輩子誓要將李靖活剮了。”
韓輝大義凜然道:“二傻,你雖然被他利用了,但是你的天性還是很好的,我也不瞞你,我是冀州牧韓馥的大兒子,你可愿意跟我,我保證一定會讓你手刃李靖。”二傻一聽明顯有些遲疑了,更多的是一種震驚,自己竟然抓了冀州牧的大兒子,差點讓他給老虎活活吃了。還是二傻的大哥機靈,關鍵時刻拖著二傻一起向韓輝跪下,替二傻道:“我胡赤兒和弟弟胡車兒愿意為大公子效力,從此鞍前馬后,永不叛變。”
韓輝大笑,笑的很開心,笑的很燦爛,扶起胡赤兒和胡車兒兩兄弟道:“不用行此大禮,以后我們不用如此生分,都是自家兄弟,患難與共便是。”其實聽到二傻竟然是胡車兒之后,韓輝心中大大震驚了一把,真是沒想到啊!歷史上的胡車兒可是張繡手下的第一猛將,沒想到大師兄的手下,到了自己這兒了,韓輝心中悄然道:“大師兄,慚愧啊!這個大將,我替你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