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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小村莊之后,曹穆也不客氣,拿出身上一些瑣碎的銀兩,找了一個農家,此時已近傍晚,小村莊的挨家挨戶都是炊煙高升。農家見曹穆如此豪爽,也不客氣,收了曹穆的銀子,將家里的肉、菜全都拿了出來,竟然還有酒。胡車兒心中那個樂啊!這些日子,胡車兒要么是日夜奔波,要么是與猛獸為伴,嘴里都快淡出鳥來了。胡車兒看到酒,就跟寶貝似的,由于曹穆不飲酒,韓輝就更不想喝了,現在自己在逃命,時刻都不可以放松警惕,于是乎一壺酒全進了胡車兒的肚子,但是胡車兒卻仍然來了一句:“沒勁,真沒勁,就這點酒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呢!”
韓輝立馬瞪了胡車兒一眼,還好胡車兒說這話的時候,農戶一家人都在廚房準備飯菜呢!吃過晚飯之后,韓輝并沒有留在小村莊里休息,發生在陶家村的洗劫事件,韓輝還歷歷在目。韓輝又拿了些碎銀給這家農戶,讓農戶幫忙弄幾匹馬匹。并州的天時地利對于優質戰馬的產出有著不可忽視的作用,當然后期的飼料和人工的馴化也有著非常重要的作用。不過切記一點,并州毗鄰拓跋鮮卑和羌胡,這兩個都是馬背上的民族,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所以并州的成年人十有八.九都會騎馬。即使像韓輝現在所待的這個小小的村莊,就有不少駿馬。韓輝也不貪心,要了三匹駿馬,便馬上啟程了。
有了馬就是不一樣,趁夜還沒黑,韓輝四人便趕到了上黨郡的黎城,本來韓輝四人還可以多趕些路的,但是韓輝擔心孫禮的身體吃不消,所以也沒在勉強,直接進黎城投了一家客棧。黎城位于上黨郡的東面邊上,幾乎快挨到冀州的廣平郡了,所以李靖的勢力在這里并沒有太大的滲入,韓輝四人進入城門之時并沒有任何人在盤查。
投好客棧之后,韓輝為孫禮又拔了一次脈,發現并無大礙,這才放下心來,讓孫禮好好的休息,讓曹穆在孫禮身邊照顧著。而韓輝自己則和胡車兒出了客棧。反正趕路也趕不了,今日是大年初一,那就出去逛逛,好好感受一下過年的喜慶。不過黎城的街景與上黨郡的治所差的不是一星半點,黎城的街頭之上只是有著部分的商旅,而且感覺過年的氣息一點不濃厚,換句話說有一種凄凄涼涼的感覺。
走了一段街,看見街上幾乎沒有多少人,韓輝自然也失去了興致。突然胡車兒叫道:“幫主,你看,前面有好多人再排隊哦!”韓輝向前一看,還真是啊!抱著湊熱鬧的心理,韓輝和胡車兒也向著人群簇擁過去了。走進一看,原來是村民們在求藥,只見一個白發蒼蒼的老者,在兩個書童的幫主下,正在分發一包包包好的藥。看起來這個老人家的藥很吃香,這么多人在搶。
看到老者身后所立的橫幅,韓輝驟然色變,橫幅之上竟然寫著‘神醫華佗’四個大字,剛開始韓輝還以為自己與華佗三年不見了,所以華佗老了,但是韓輝仔細一看,不對啊!要是人蒼老,這也蒼老的太快了吧!況且自己與華佗分開之時,華佗還處在壯年,現如今為何如此之快啊!最主要的是這個老者外形根本不像華佗,韓輝心中有了主意,準備好好逗弄一下這個冒牌貨。
卻未想到,韓輝這邊還沒有發話呢!一個拄著拐杖的青年就大跨步的向假冒的華佗奔來,口中喊道:“華神醫,您真乃神醫轉世啊!我吃了您的藥后,我們的腿馬上活絡起來了,現在我再也不用這個破拐杖了。”說罷,青年扔掉了拐杖,很夸張了四處蹦跶著,然后道:“華神醫,您真是太神奇了,簡直是藥到病除啊!”
韓輝心中感慨道:“這貨明顯是個托啊!”,但是就是如此簡單的騙局,村名們確實相信了十分,買藥的激情更加膨脹了,有的人本來只打算買一包的,一下子要了五包,有的本來只是旁觀的,立時加入了買藥的隊伍。搞的收錢的那位嘴巴都快笑裂了。此時,韓輝卻聽到身旁的一個青衣居士言道:“又是一個欺世盜名之輩。”
難得遇到同感之人,韓輝馬上轉過頭去,看見這個青衣居士的面容,韓輝不禁歡喜道:“師父,您怎么會在這里?”青衣居士看了看韓輝,好半天沒反應過來,遲疑了一會兒,然后激動道:“韓輝,韓小子,長這么大啦!這些年來,我偶爾收到你一家的消息,說你的父親成了冀州牧,但是你卻到洛水書院學習去了,如今為何在此啊!”
韓輝激動道:“師父,一切一切,我慢慢跟你說,不過師父還是先跟我走一趟吧!我有個好兄弟病重了,勞煩師父幫我去看看。”華佗幾乎沒有任何思考道:“走,救人要緊,這個冒牌貨,我遲早都得把他給揭發了。”
說罷,華佗便跟著韓輝往客棧走去…
華佗不愧為一代神醫,事先韓輝并沒有說過孫禮曾今中過毒,但是華佗幫孫禮把完脈后便知孫禮中過毒,而且大有毒氣攻心的跡象。不過華佗非常的不解,為何現在孫禮的脈象極為平和,毫無任何中毒的癥狀。
韓輝知道華佗的疑慮之后,便將前因后果告知了華佗,華佗聞言對韓輝笑了笑道:“小子,還是那么不顧自身安危啊!你這個性倒是像極了童老怪啊!”韓輝微笑不語。接著華佗道:“你這個兄弟的病情應該沒有大問題了,如你所說,應該是體內兩種劇毒,以毒攻毒,雖然毒解了,但是體力消耗絕大,所以現在身體非常虛弱,我等下給他開幾個調養身子的方子,我保管兩天后他又是一個活蹦亂跳的小子。”
孫禮在床上聽了,連連道謝。華佗大筆一揮,快速寫好了方子,胡車兒拿著方子就去抓藥了。華佗叫韓輝伸出手來,韓輝知道華佗是想給自己也看看。華佗最出名的地方便是在望聞問切上項項技藝超卓。在把脈上尤其一絕,華佗通常把脈都是用食指單指搭在他人手上,便可知病情,韓輝其實非常想學,但是韓輝自知自己雖然有醫學底子,而且頭腦也很活絡,但是這種高端技藝,沒有個十幾二十年,恐怕難以學會,拉風是挺拉風的,但是韓輝更愿意將這十幾二十年放在爭霸之上,韓輝穿越之后并未選上這條路,但是歷史卻無形之中,將韓輝推向了這條路,韓輝沒得選擇,韓輝身上已經背負了太多太多,無論是作為韓氏家主,還是韓三的舍己為人之托,還有自己現在的青幫弟兄,以及冀州的家人等等。
華佗替韓輝把脈時,神情極其復雜,時而歡喜,時而憂愁,華佗問道:“輝兒,你難道也中過與孫禮一樣的毒?但是卻已經解了,不過你并非以毒攻毒,而是自己將毒逼至體外的?”韓輝聽后,自己也是滿頭的霧水,韓輝答道:“師父,說來事情有些復雜,我中毒之后,并昏睡了好長一段時間,起來之后就吐了幾口黑血,而后猶如體力透支一般,再接著又感覺和沒事人一樣。”其實韓輝心中大概猜到這個是由于自己修煉‘魚心術’的原因,但是韓輝不可以說出這個秘密,韓輝時刻謹記著獨孤傲在魚心術秘籍上的話,一定一定要替他老人家保守這個秘密。
華佗見韓輝這么說,心中仍是有些疑慮,但是既然愛徒的毒已經解了,那也沒什么好追究的。韓輝馬上岔開話題道:“師父,為何會出現在黎城,難道黎城之中有什么大的疫情,所以恩師趕來救治?”華佗答道:“前些日子,我剛去過冀州,主要還是你的娘親,知道我在冀州行醫,見我一個人,硬是要我去鄴縣過年,但是我聽說并州上黨郡的黎城有一個神醫在施藥救人,而這人也叫華佗,所以我便趕過來看看。”
韓輝一聽,頓時醒悟過來道:“師父,是懷疑有人假借師父的大名,到處招搖撞騙,借機斂財?”華佗聽了,點了點頭。韓輝腦筋一轉道:“師父,你且在我這里歇息一下,我倒是有個辦法,讓這個假神醫得到應有的懲戒。”說罷,韓輝將自己的計劃輕聲的告訴了華佗,華佗聽后,皺了皺眉頭道:“不好吧!這樣做會不會有點過了?”韓輝道:“我猜那假神醫賣的藥估計就是一些面粉或者茶水之類,無關痛癢的藥,但是這東西吃不壞身體,所以大多數人都是被這假神醫私底下安排的人鼓動了一番,所以自我感覺此藥很有效果的。估計他現在也斂財斂夠了,是時候受點教訓了。師父放心,徒兒有分寸,不會太過的。”華佗思慮一番,無可奈何道:“也罷,不過,一定要適可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