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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大家都是女人，小晴還是你的親生女兒，你還說這么難聽的話，是要讓所有人都覺得她是利用裙帶關(guān)系嗎？”黃夫人道，“高考剛剛恢復(fù)，第一次高考，多少雙眼睛盯著，這成績是她自己實實在在考出來的。”

別看黃夫人對沐晴溫溫和和的，這不代表她沒有脾氣。只是她以前跟著丈夫在牛棚的時候，得收斂一點，不能讓情況更加惡化。

現(xiàn)在情況不一樣了，自家平反了，黃夫人不用再跟以前那么克制自己。

“你要是覺得你這個女兒不好，你跟你女兒斷親，登報聲明，當(dāng)你沒有這個女兒。”黃夫人道。

“誰會花這個錢做這個。”沐母有點慫了。

沐珍沒有敢說話，她覺得黃夫人太過強勢。

“你們不出錢，我們夫妻給你們出錢。”黃夫人道，“直接去登報聲明，你們真要是要臉面，以后就當(dāng)沒有沐晴這個女兒，別去找她，別想沾她的光。”

“她能有什么光讓我占？”沐母不相信，“就算她沒有做這些糟心的事情，那她干嘛從學(xué)校宿舍搬出來，這不是讓人誤會嗎？別人都沒有搬出來，就她搬出來，不是她的問題，是誰的問題？”

別人都沒有問題，就是沐晴的問題！

沐母的態(tài)度很堅決，始終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小女兒很優(yōu)秀。

“那你們就斷親啊。”黃夫人道。

“那是我辛辛苦苦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女兒，我干嘛要這樣做？”沐母道。

“你們真是可笑，怕你們的女兒去你們家占便宜，又不愿意斷親。”黃夫人道，“還一口一個女兒有問題，說白了，你們壓根就沒有把這個女兒當(dāng)成你們的女兒，她不過就是你們手里的工具，你們不高興了，就能把脾氣發(fā)在她的身上。”

黃夫人瞧見沐母這樣，她就十分厭惡沐母。當(dāng)親媽的不信任親生女兒，還要在別人面前說這些話。沐母明明知道自己丈夫是沐晴的學(xué)生，還故意說這些話，就不怕引得自己丈夫不滿意，不怕自己的丈夫不要沐晴這個學(xué)生。

“你還有什么要說的？”黃夫人道，“你就站在這邊說，大聲地說出來。”

“我……我跟你們說干嘛？”沐母有些心虛，她看到有其他人探頭。這里的房子是別人的，那些人估計都認識黃主任和黃夫人，這對自己很不利，“沐晴住在哪里，我去跟她說。”

“走，我跟你一起去。”黃夫人道。

“那就一起去。”黃主任沒有意見，沐家人這樣的態(tài)度，太過讓人不省心了，倒不如早一點解決比較好。

“去就去！”沐母道，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哪里好不去。

沐珍只覺得情況有點嚴(yán)重了，她真沒有想到情況會是這個樣子的。沐珍學(xué)習(xí)成績不好，沒有讀過那么多書，她聽到李茉莉說那些話，首先想到的就是沐晴不聽話，沐晴不肯好好讀書。

然后，師生戀確實是沐珍的猜測，她就是那么一猜，又沒有說真的是這樣的，是她媽自己覺得事情就是這個樣子。

沐珍硬著頭皮跟沐母一塊兒過去，有鄰居瞧見黃主任夫妻要走，還道，“要不要我們一起去？”

“不用，不算大事情。”黃主任道。

鄰居也是學(xué)校的老師，他們知道黃主任很重視沐晴，黃夫人還給沐晴買了不少東西。黃主任和沐晴之間不可能有男女私情，他們就只是普通的師生關(guān)系，頂多是黃主任夫妻疼愛沐晴一點。

沐母等人過去沐晴住處的時候，沐晴剛剛從研究所出來，嘴里還在嘀咕著，“現(xiàn)在是不是得先研究芯片……還有……”

沐晴只覺得有很多東西都需要研究一下，三顆地球靜止軌道的衛(wèi)星能夠定位一個點，衛(wèi)星發(fā)射的信號也要足夠的強，不受其他方面干擾。沒有自主研究的芯片，不是不能做衛(wèi)星，而是感覺現(xiàn)在的芯片還差很大的意思，各種設(shè)備也比較笨重。

在畫圖紙的時候，沐晴考慮過那些設(shè)備，那些設(shè)備不能太過笨重，還是得縮小一些重量。一些細節(jié)的點，也需要研究。這都需要他們準(zhǔn)備好準(zhǔn)備功課，不可能一蹴而就。

不是說沐晴今天進研究所，明天就能研究出來東西，后天就能把衛(wèi)星發(fā)生到天上去，就算是半年后，那都不一定能成。

“沐晴！”沐母不顧周圍的人，她直接沖到沐晴身邊，她伸手就要打沐晴一巴掌。

而沐晴下意識躲開，她不可能傻傻地挨那么一巴掌。即使她剛剛在想事情，但身體的本能讓她躲過了這一巴掌。

沐晴對沐母很失望，她發(fā)現(xiàn)自打

自己回城之后，親媽總是想要打她。上一次沒有打成，這一次又想打，沐晴不禁懷疑自己是不是沐母的親生女兒。可是她們幾姐妹確實長得很像，總不能是她們都不是沐母的親生孩子。

“你干嘛？”黃夫人快步走過去，她把沐晴拉到自己的身后，“一過來就要打人，你就是這樣當(dāng)媽的嗎？”

“師母。”沐晴有點懵，自己最近幾天都沒有去沐家。從她離開沐家之后，她不是在學(xué)校，就是住在黃家，頂多就是沐珍過來的時候，兩個人說幾句話。

“不用怕。”黃夫人輕拍沐晴的手。

黃主任站在黃夫人的身邊，有妻子在，自己倒是沒有發(fā)揮的余地。

“去屋子里談，還是要在路邊談？”黃夫人問，“你們覺得小晴給你們丟臉，那就斷親。對了，你們也算是養(yǎng)了小晴幾年，等你們老了，不能動了，需要人養(yǎng)老，是不是還想要小晴給你們養(yǎng)老？是不是要在聲明上說讓她給你們贍養(yǎng)費？”

“她能賺幾個錢？”沐母道，“我用得著她養(yǎng)老嗎？”

“用不著她給你們養(yǎng)老，你還找她干嘛？”黃夫人又問，“不關(guān)心女兒，就只想著打女兒。也不想想女兒都多大的年紀(jì)了，女兒又沒有犯錯，人家憑什么讓你打？就因為你是她親媽？有你這樣的親媽，還不如沒有呢！”

黃夫人氣不過，她想到了自己的女兒，家里出事，女兒跟自己和丈夫斷親。

這些年來，黃夫人不是沒有想過女兒，她以為女兒只是審時度勢一下，女兒可能會悄悄給他們寄東西之類的。可是，沒有，黃夫人的姐姐寄了，她的親生女兒沒有。

黃夫人不能總是騙自己說，說女兒都是為了大局考慮，女兒是怕被別人發(fā)現(xiàn)。可能是因為自己被至親的人傷害過，所以黃夫人越發(fā)能體會沐晴的無奈。

“沐晴，你就看著你親媽這么被人說嗎？”沐母看向沐晴。

“你是我親媽，我沒有說你，這不就夠了嗎？”沐晴道，“我?guī)熌刚f的沒有錯，如果你們這么瞧不起我，這么怕我回去打擾你們的生活，那我們就立下字據(jù)。兩邊距離這么近，再找那邊的街道辦的工作人員當(dāng)個見證，以后，我們各不相干。”

“你……”

“當(dāng)然，法律上可能不認可這種斷親方式。”沐晴道，“但這個的字據(jù)，防的從來都不是法律。不算合法，你們以后還是能找我要贍養(yǎng)費。”

沐母被沐晴給氣到了，這個小女兒小時候明明那么乖巧聽話的，怎么長大就變成這個樣子。

“行，那就去！”沐母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