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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碧藍離開一凡的院子后,給白洛發了條短信,說是有事離開了毒門,讓白洛好好的在毒門養胎,遇到什么麻煩盡管她打電話。
這才約了邢飛。
而邢飛才給雷北捷打了電話,把今晚在方碧藍的家里發生的事和雷北捷說了一遍,重點說了綠蘿在聽到雷北捷一夜白頭之后心痛的事。
雷北捷聽了之后,沉吟了很久,最后才道:“你覺得她是誰?”
“這……”邢飛哪里敢妄自猜測,而且,綠蘿的面容盡毀,他壓根就看不出來綠蘿到底是誰,又加上綠蘿失憶,綠蘿自己都不知道她自己是誰。
“好了,繼續看著吧。”雷北捷掛了電話。
天知道,在聽到邢飛說綠蘿那件事的時候,他腦海中竟然把綠蘿和白洛劃上了等號,但是,他知道,白洛壓根不可能懷有身孕。
在前往格萊斯島的時候,她還來了月經。
雷北捷抓了抓頭發,心里煩躁得厲害,起身下了床,走進隔間里,打開保險箱,珍愛的拿出一幅畫,這幅畫是他和白洛一起作的,畫的是兩人。
輕撫著鏡面上的白洛,雷北捷的心很痛,有如被萬蟻啃咬一般,眼神中深情盡顯,深邃的眼眶中透著難言的憂郁,“洛兒,你到底在哪里?給我個提示可好?”
白洛從夢中驚醒。
醒來就聽到短信的聲音,拿過手機,看到是方碧藍發來的訊息,看完短信,她揉了揉太陽穴。
還沒理清楚思緒,等神識完全恢復過來之后,她才給方碧藍打了通電話過去。
她的手機里存的電話號碼很少,只有一凡、石榴、方碧藍的電話。
這手機也是一凡送給她的。
方碧藍剛好和邢飛碰面,正要和邢飛說清楚事情,白洛的電話打了過來,看到來電顯示,方碧藍還有點心驚,她知道門主讓她和邢飛半夜離開,為的就是怕她或者邢飛再在白洛面前說點什么。
她給白洛發短信,也是想到白洛此時已經睡了,明天早上醒來才會看到她發的短信,只是,現在,白洛電話打過來了。
她該接呢?還是不該接呢?
正在猶豫不決的時候,邢飛拿過她手里的手機,接了電話,“喂。”
白洛聽到邢飛的聲音,微微的皺了下眉,如果不是方碧藍發來的那條短信,她還會誤以為方碧藍和邢飛此時正在做那羞人的事。
白洛輕咳了一聲,才道:“小藍呢?她方便接電話嗎?”
“現在不方便,待會我讓她打給你,先掛了。”邢飛掛了電話,將手機扔進方碧藍的懷里,嚴肅的問道:“你剛才在電話里說什么?我們現在離開這里?”
“嗯。”方碧藍有點心虛的點頭。
“為什么?”邢飛逼問,還沒找到完美的配方,他不想離開這里。
“哪里有那么多為什么,現在要離開就要離開。”方碧藍有點生氣,在門主那里受了氣,心里火大著,現在邢飛又這般的責問她,好像他一點兒都不想離開這里一樣。
一想到這里,她就為自己的想法而心驚,她清楚的記得門主最后說的那句話,‘邢飛為什么來毒門,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當時她沒有深思這句話,但是,現在,親身感覺到邢飛的不想離開,她才想到了這句話。
而后想到邢飛作為她的男朋友,對她做的種種,除卻今晚她主動的強吻過他一次,后來就算她把他留下來,他也沒對她做什么親密的事,男女朋友在一起,如果真的相愛的話,親吻什么的不都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事嗎?為什么邢飛會那么的對她?
一想到這里,方碧藍就有點害怕了,雙眼三分失望七分懷疑的望著邢飛,語聲也比平時低沉了好幾分,隱隱中帶著幾分悲涼,“邢飛,你說,你為什么要做我男朋友?你是真的愛我?還是只是想利用我的身份來到毒門?!”
邢飛看到這樣的方碧藍,說不出話。
而方碧藍看到他沉默,心也跟這一點點的沉寂下去,“你真的只是利用我?”
“我要完美血清。”邢飛輕聲說道。
方碧藍似是不信,嘴唇顫抖,聲音也顫抖,“你再說一遍!”
邢飛卻不開口。
方碧藍猛地抓住邢飛的雙手,雙眼紅了,“你給我說清楚,你是不是真的只是利用我,一點兒都沒有喜歡過我?”
“你說話啊!”方碧藍見邢飛不說話,心卻越發的執著,她知道他的意思,可是,她還是執著的想聽到他說出那句話,或許,最傷人的話,聽了,傷了,就放開了。
邢飛卻一直沒說,不管方碧藍怎么鬧怎么哭怎么喊,他還是緊抿著唇,一句不說。
“邢飛,我恨你!”方碧藍松開了手,古夏果然沒好人,還是門主最好,雖然門主不喜歡她,但是,會表現得明顯,但是,邢飛呢?
他利用她來到毒門,為的只是要完美血清!
她想起這兩個多月來她和他相處的點點滴滴,原來一直都是她在付出,原來她一直都是那個最傻的人,以為他會和她想的一樣,誰知道,他和她想的壓根就不一樣。
是她的心太仁慈了嗎?是她的心里只有愛情,被愛情蒙蔽了眼,才會什么都看不見了!
“你走!”方碧藍將邢飛往海邊推,海邊已經停靠了一艘船,這是門主給他們安排的,但是,現在,她不想和他一起走,她看都不想再看到他了!
邢飛看了方碧藍一眼,上了船。
方碧藍一屁股坐在沙灘上,拿出手機給白洛打了電話過去。
電話一接通,她就哭了。
白洛在邢飛掛了電話之后,就一直在等著方碧藍打電話過來,現在一接到電話,就聽到方碧藍的哭聲,她頓時就被嚇住了,“怎么了?小藍,別哭,先別哭好嗎?你現在在哪里,我來找你。”
說著,白洛起身就去穿衣服。
“我來你那里,你別出來,大晚上的,小心著涼了。”方碧藍吸了好幾口氣,生意帶著明顯的哭腔。
她現在只想找個人好好的哭一場,太傷人了,邢飛簡直就是禽獸不如!
她恨死他了!
抬眼望去,邢飛的船已經遠離了海岸線。
白洛見到方碧藍的時候,看到的便是滿臉淚水的方碧藍,嚇了她一大跳,拿過毛巾遞給方碧藍,想問,但是知道現在方碧藍怕是還說不出口,便陪著她坐在沙發上,方碧藍哭,她便給她遞紙巾。
過了大半個小時,方碧藍的哭聲才停了下來,聲音哽咽,抱住白洛,將頭埋在她的肩膀上。
白洛輕拍著方碧藍的后背,柔聲道:“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今晚好好的哭一場,明天可得振作起來了。”
“小白,他……他不喜歡我,他做我男朋友只是利用我,利用我!”方碧藍說出這句話之后,又忍不住哭了出來,越想越傷心,越傷心,淚水就流得越多。
白洛的心一顫,沒想到竟然是這件事,她雖然看出來邢飛對方碧藍沒那么的喜歡,但是,她以為那是邢飛不善于表達感情而已,但是,沒想到,竟然是這么回事。
“這個世界上的男人多得是,少他邢飛一個不少,多他一個邢飛不多。”白洛勸說道。
“可是,他打碎了我的幻想,我倒是寧愿他一直欺騙著我,不要告訴我真相,可是,他好殘忍,什么話都不肯說,只說他要完美血清。”方碧藍越說越哭。
“完美血清?”白洛稍加疑惑,這是什么東西?她從來都沒聽過,也是,她失憶了,好多東西都不認識,如果不是石榴和一凡在身邊給她介紹一些東西,她怕是連那些東西的名字都叫不出來。
方碧藍發覺自己說錯了話,趕緊轉移話題,“反正他就是利用我來毒門的,我的眼睛怎么就這么瞎,我怎么就沒看出來他壓根就不喜歡我,還總是沉浸在自己給自己編制的網里面。”
“邢飛確實不是個東西,小藍,我們別想他了,時間可以淡化一切,你就當他是只是你生命中的一個過客,給了你傷害,卻教會了你成長。”白洛勸說道。
方碧藍望著白洛,想到邢飛都是這樣一個人,那邢飛的主子雷北捷肯定更加不是個東西,如果她把小白喜歡雷北捷的事告訴了雷北捷,雷北捷肯定只會利用小白。
想到這里,她就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緊緊的抱住白洛,希望白洛肚子里的孩子不要是雷北捷的,她希望那孩子是門主的。
想著門主那么好心,將研制出來的血清送給了雷北捷,雷北捷非但不知道感恩,還要派邢飛利用她來毒門做奸細。
難怪門主要趕她走,她壓根就是引狼入室。
想起她第一次見到雷北捷和邢飛的時候,就差點被他們抓起來,他們那樣冷血的人,又怎么會有愛心,又怎么會有愛。
邢飛說的什么雷北捷為了心愛的女人一夜白頭,肯定是假話,只不過是用來騙她和小白這樣的愛情白癡的。
“小白,除了門主之外,其他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方碧藍抱著白洛哭說道。
“還是有好的,你會遇見的,下次別再這么傻帽了。”白洛拍著方碧藍勸說道,不能因為邢飛一個人,而讓方碧藍對男人死了心。
“你說,如果一個男人真的愛一個女人,他會怎么做?”方碧藍松開白洛,怔怔的望著她。
“這個問題……對我來說有點難度,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失憶了,我哪里懂這些東西,不過,你可以去網上搜搜,也可以擦亮眼睛,在先付出之前也確認對方值不值得你付出,這次就當是次教訓好了。”白洛說道。
“好,上網,我要看看邢飛這個絕情男人到底有沒有對我做過其中的一條。”方碧藍心里還是放不下邢飛,雖然說把邢飛轟走了,但是,她是真的愛過邢飛,甚至還憧憬過要和邢飛結婚生子,只是,卻沒料到,會是這么個結局。
“嗯。”白洛去把筆記本拿出來給方碧藍,這臺筆記本是一凡早就給她配置好的,只是因為她不怎么愛上網,便一直擱置著,再加上她懷有身孕,怕被輻射,就更加不碰這電腦了。
方碧藍熟練的上了網,在搜索引擎上打上‘當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時,會有哪幾大表現’。
打出來之后,方碧藍卻有點不敢看,硬是拉著白洛過來,讓白洛陪著她一起看。
白洛也認真的看著,畢竟,她對這方面了解得也不多,恢復記憶的希望有點渺茫,她得學會保護好自己。
“第一條,當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便會忍不住和她做一些親密的事。”
方碧藍看到第一條,立即就打了個大×,“麻痹的,邢飛果然是不喜歡我。”
“他沒和你做過親密的事?”白洛有點疑惑的問道,她沒忘記昨晚在方碧藍的家里時,方碧藍和邢飛在廚房里做的事,她是沒看見,但是,從方碧藍從廚房里出來后臉上的紅暈還有紅腫的嘴唇,也可以看出他們兩人是在廚房里做了親密的事。
“沒有!唯一有的一次還是我主動強吻的他!”方碧藍恨恨的道,她早已經把白洛當做了閨蜜,所以,這些隱私她也不介意和白洛說。
“……”白洛抽了抽嘴角,“那我們還是不要往下看了。”
“不行,我還要看!”方碧藍磨著牙道,第一條不滿足,她心里還是奢望著邢飛是愛過她一點點,即使是利用她,她也希望他是愛過她。
于是,兩人看了第二條:“當一個男人愛上一個女人,會對你隨意說的話或者表露的喜好記在心里,并時常提起,設法滿足你的喜好。”
“這個有嗎?”白洛問方碧藍,看方碧藍這死心眼,她知道方碧藍的心里還是放不下邢飛的,不過也是,這才分開多久,方碧藍要是能夠一下子放下邢飛的話,那才是真的沒有愛過邢飛。
“我想想,我記不起來了,反正邢飛的話很少很少,我都叫他呆子、木頭,哪里會時常提起我隨口說過的話,不過,昨晚他給我們做晚飯算不算?”方碧藍有點希冀的望向白洛。
白洛認真的想了想,“他之前有給你做飯嗎?”
方碧藍搖搖頭。
“那昨晚他做的菜有你經常在他耳邊提起的嗎?”白洛又繼續問道。
“好像沒有啊,昨晚做的菜都是你喜歡的酸辣口味,而我喜歡吃甜的啊!”方碧藍跳起來說道。
“你那什么眼神……”白洛一把將方碧藍扯下來,方碧藍剛剛望著她的眼神明明在說:邢飛喜歡你!
“我喜歡吃酸辣口味,不是你們做飯之前我和你們說的嗎!”白洛白了方碧藍一眼。
方碧藍這才想起來,“對哦,我當時離開廚房前也特意跟他囑咐過讓他煮酸辣口味的菜。”
“好吧,第二條邢飛也不滿足!”方碧藍有點垂頭喪氣的道。
“那還要不要繼續往下看?”白洛摸了摸方碧藍的頭,聲音柔和。
“不用了!”方碧藍一把將筆記本給蓋上。
白洛卻拉住她的手,“看看吧,以后要是遇到這樣的男人了,也知道對方對你的心意。”
“我不想看,一看到那些,就想到邢飛一條都不滿足,就會想到邢飛一點都沒愛過我,然后……”說著說著,方碧藍的眼眶又紅了,忍不住哭了。
白洛連忙抱住方碧藍,“好,好,我們不看,邢飛敢辜負你,我們一定不能放過他!”
“那能怎么辦?難道把他囚禁在毒門,逼迫他娶我?這樣的事我可做不出來,而且,他不愛我,我也不會犯賤的再送到他面前去。”方碧藍摸了把眼淚說道,誰沒有個自尊心,她方碧藍也有的。
“你想歪了,我不是這個意思,你不是毒門的人嗎?最擅長的就是用毒,這次,直接去給邢飛投點毒,讓他痛得死去活來的,總不能你在這里哭,在這里傷心,他卻像個沒事人一樣的繼續HAPPY吧!”白洛壞壞的說道。
聽到這句話,方碧藍一拍大腿,痛得白洛直呼,“小藍,你拍錯腿了!”
“啊,不好意思,沒弄疼你吧!”方碧藍見自己的手正放在白洛的腿上,這么說,她剛才那巴掌打在了白洛的腿上,天吶,白洛還懷有身孕啊!
“小白,你的肚子沒事吧?寶寶沒事吧?”方碧藍急了,怕自己一巴掌把孩子給拍出來了。
白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用手指點了點方碧藍的腦袋,“腿和肚子又沒在一個地方,你怎么盡是犯糊涂,活該被邢飛騙!女人,精明點行不啊!”
“你笑我傻!小白,你竟然笑我傻,吼吼,看我不撓你癢癢!”方碧藍鬧著白洛,不過也知道白洛懷有身孕,不敢動作太大。
而白洛也怕癢,沒多久就投降了,房間里的氣氛也從先前的悲傷的氣氛轉為歡樂,“好了,小藍,我投降,我錯啦,不再撓我了,太癢了,受不了了。”
方碧藍鬧了一陣子,才松了手,抱著白洛,說道:“我聽說啊,怕癢的女人更讓男人疼愛,小白,我想你肯定也會找到寶寶的爸爸的。”
她萬分的希望小白的寶寶的爹地不要是雷北捷。
“你從哪里聽來的歪理。”白洛點了點方碧藍的腦袋,“好啦,都快天亮了,我還好困,你要不要睡覺?”
“要,我也好困,好累好困,我在你這里睡哦,不準趕我走,就算是門主來趕我,你也不能讓他趕我走哦。”方碧藍打了個哈欠,哭了一整晚,早就累了,說完話,松開白洛,就躺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知道了,睡吧,一凡怎么會趕你走呢,呵呵。”白洛給方碧藍蓋好被子,這才進了房間里重新躺下,很快,也睡了過去。
等到白洛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兩點。
她來到客廳,第一眼看向的便是沙發,見方碧藍沒在沙發上,她喊了聲,“小藍。”
“我在廚房,你起來了,快去洗漱,待會兒有好吃的。”方碧藍的聲音從廚房里傳了出來。
經過一個晚上的訴說,方碧藍的心情好了很多,有個閨蜜真好,在被男朋友甩了的時候,還有個溫暖的地方可以讓她睡覺,有個溫暖的懷抱抱住她,有個溫馨的家讓她來做早點。
其實,有時候想想,兩個女人在一起過,也挺好的。
當然啦,只是想想,她知道白洛最后是要帶著寶寶去找寶寶的爹地的。
白洛洗漱完畢后,餐桌上已經擺好她喜歡吃的菜,這是昨晚上在方碧藍的家里時她和方碧藍說的,桌上也擺有方碧藍自己愛吃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