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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名雖說有才華,但她教給云錦的歌曲也與其余坊間的類型基本差不多,要想出奇,必得另避蹊徑。\WwW.QΒ5、C0М\\幸好云錦在現代就比較喜歡古典風格的歌曲,連看書寫作時都用這些歌做背景音樂,現在倒正好可以拿來用,而且因為是仿古的,也不會讓這時代的人覺得太過另類難以接受,反而會讓他們覺得曲調奇特,另有一番味道。再加上一些現代包裝的小手段,要在比試中一鳴驚人應該不難。
為了保密起見,云錦沒有去找任何人幫忙,服裝自己做,歌舞也自己編,其他姑娘樂得她不跟自己搶,也不來煩她。
新任老板給大家準備的時間并不多,那一天很快就到了,比試的地點是在后院平時練習歌舞的排練廳中進行,下面的觀眾只有香娘和一個中年男子,香娘叫他“任爺”。臺上姑娘們竭盡所能、各展所長、爭奇斗艷,香娘也不時的跟這位任爺說著什么,可他卻總是端著一副定力十足、老神在在的樣子,不做任何表態。
云錦裹著帶著帷帽的大披風,坐在候場屋里的角落,耳聽著前面吹拉彈唱、咿咿呀呀的表演聲,眼看著面前緊張忙碌、神情百態的姑娘們,不禁有些神思恍惚,眼前這一切是真實的嗎?還是一場荒誕的夢?
“詞兒,詞兒,該你了!”樓里的老媽子來催場了。
“嗯。我知道了。”云錦定了定心神,做了個深呼吸,站起身來。
款款的登上舞臺,云錦將帶著帷帽的披風取下,連同懷里的古箏一起放在臺邊,露出一身江南小女孩裝扮,頭梳雙髻,淺青色上衣,荷綠色衫褲。然后她走向臺中,向臺下的香娘和那位任爺深施一禮后,就靜靜的站在那兒,整個過程都沒有抬起頭來。
靜默了片刻,她突然抬起頭來,淺粉色的眼影,淺粉色的腮紅,淺粉色的嘴唇,這種妝術會讓臉龐益加顯得清純動人。沖著臺下甜甜一笑,她抬手投足,開始一邊清唱一邊舞起來。
江南可采蓮,
蓮葉何田田,
魚戲蓮葉間。
魚戲蓮葉東。
魚戲蓮葉西。
魚戲蓮葉北。
魚戲蓮葉南。
她歡快的舞著,意圖展現出一副自然美景,田田的蓮葉搖曳,出水妖嬈,在淺青色與荷綠色的翻飛間,一尾一尾的魚兒,追逐嬉戲,游弋在青碧的蓮莖、葉下。
隨著歌聲漸低,她的舞蹈也慢了下來,最后俯臥于地,慢慢的她抬手將發髻解開,變成了雙辮,接著又在項上及肩上等處輕撫,蓮葉搖曳分開,她瞬間變成一個身著淺粉衣裙的少女。
拿過臺邊的古箏,她邊彈邊唱,歌聲柔美。
若耶溪傍采蓮女,
笑隔荷花共人語,
日照新妝水底明,
飛飄香袂空中舉。
岸上誰家游冶郎,
三三五五映垂楊,
紫馬嘶入落花去,
見此蜘躕空斷腸。
唱完之后,她再向香娘那邊深施一禮,就準備退場。
“站住。”那位任爺發話了。
之前他沒向任何人問話,卻唯獨叫她留下來,看來是云錦的計劃成功了,出“奇”的效果達到了。依言停下腳步,云錦面向那位任爺低頭而立。
“詞兒,這是任長平任大爺,還不趕快見過。”香娘為她介紹。
“是。奴婢見過任大爺。”云錦向任長平施一禮。
“你叫詞兒?”雖然低著頭,云錦也感覺到任長平看了她好一會兒。
“回任大爺,奴婢賤名是叫詞兒。”反正詞兒既不是她前世的名字,也肯定不會是她今世的真名,賤就賤吧。
“詞兒,你的唱曲倒很特別,是你自己寫的?”
“回任大爺,奴婢可沒這等能耐,是奴婢師傅無名生前所教。”她這般年紀如能寫出這種歌來,勢必要引人懷疑的,只能安在無名身上了,再說也確實不是她寫的,這也不是全然在撒謊。
“任爺,無名原是這兒的樂師,因詞兒來時還未滿周歲,故交由無名撫養,并教習技藝。只可惜無名在去年病故了。”香娘在一旁向任長平說明。
“那個無名是什么來歷?”任長平追問。
“她是我在路邊撿的。當時她病得暈倒路邊,我看著不忍心,就撿回來加以救治,誰想她醒來后居然忘了自己是誰,再加上后來出了意外,她的容貌又被毀了。這樣讓她出去豈不是要了她的命,所以我就把她留下來了,看著她還能寫些曲兒,就讓她當個樂師了。”香娘把自己說的象個大善人似的。
“這個無名還寫過什么諸如此類的東西嗎?”任長平沒理香娘的自夸。
“這……無名以前寫的曲兒雖比其他樂師稍雅致些,但香娘卻從未見有象今天這種曲調的。”香娘有些疑惑的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