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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伶眨了眨眼睛,在她掌心下輕輕點頭。
溫馴服極了。
虞聽覺得她對自己有一種過于不防的信任。不說是要聯姻,她給虞聽一種自己向她索取什么她都會雙手奉上的慷慨。明明相處時間并不多,明明缺席了彼此那么多年,對彼此了解甚乏。
就像是現在,明明陌生不熟,兩個人這樣待在這樣一個單獨而親密的空間里,卻沒人覺得尷尬,甚至神奇地彼此舒適。
虞聽在某些時候是一個溫柔耐心的人,就像此刻。她很有興致,有興致一點點把粥喂給病人,慢條斯理。
冉伶倒是也會享受,除了一開始一點點的羞赧之外,其余的時間里她都沒有要接過虞聽手里的粥碗自己吃的意思。柔弱嬌氣,不能自理。
不過她生病胃口不太好,一碗粥她只吃得下三分之一,便輕輕去推虞聽的手,示意自己吃不下了。
虞聽轉身去接了一杯熱水準備讓她吃藥,剛接好的熱水滾燙不能入口,剛吃完粥也不能馬上吃藥,所以把水放在床頭柜上晾著。冉伶看起來氣色比剛才好了些,也僅僅只是一些。還是顯而易見的在生病難受,精神不濟。
發燒會頭昏腦脹,只想躺下閉眼睡覺。可虞聽在冉伶跟前,她像是不舍得,再難受也依然靠坐著沒有要躺下休息一會兒的意思,目不轉睛地看著虞聽。她想聽虞聽的聲音,想感受虞聽的目光,渴望相處,渴望交流,渴望虞聽。
虞聽來找她她很驚喜,她不知道虞聽會待多久。大概也能猜到,給自己喂完藥,她就沒有留下的必要了。她很快就會走的,此刻的存在轉瞬即逝。就像發熱熟睡時,一場逼真燥熱的夢而已。
冉伶的渴望和珍惜寫在她因發燒而泛紅的眼眸里,生動脆弱。她不想讓虞聽在這段空檔里覺得無聊,覺得跟一個啞巴待在一起很無趣。指尖揪著床單,糾結片刻后松開,像找到了話題,伸手去牽虞聽的手,不想卻在觸碰到她指尖的下一秒,她手腕被那人反客為主地拉住,被拉著,撞進充滿暖氣的松雪香中——虞聽的懷里。
冉伶怔忡,一時僵硬地抵著她。
虞聽松開她的手腕,攬住她的腰,輕輕撫摸她的肩背,低下頭,貼著她的臉側輕聲說:“剛吃飽躺下對胃可能會難受,你靠著我休息一會,待會兒水溫了再吃藥。”
冉伶不太見陽光,也沒有鍛煉的習慣,皮膚很白,薄薄的一層,稍稍一掐便能留下紅痕。就像剛剛被虞聽拉住的手腕,就像現在被虞聽在耳邊說了句話就燒紅起來的耳朵。
她揪住了虞聽的衣襟,虞聽能感受到她的手在用力,在克制顫栗。敏感得很。
“好不好?”虞聽帶著笑意輕聲問。
冉伶沒敢抬頭看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呼吸,嘗試放松下去,松開虞聽的衣服,抱住虞聽的腰。她慢慢靠住虞聽的肩膀。
她點了點頭,發絲與布料摩擦發出聲音,聽起來溫暖又曖昧。
心跳是紊亂的,打著小鹿亂撞的節拍,沒辦法抑制。冉伶縮著自己光裸的肩膀,只覺得很燙,虞聽身上很燙、很香。比躺在被窩里還要暖,要舒服……
她還是忍不住揪緊虞聽腰后的布料,又慢慢松開,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