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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平時與其他亞洲商行無異,靠著和重慶的關系,外貿貨物從國統區腹地由滇緬公路運往印度出海,再經埃及塞得港轉送法國。
除了給巴黎高級時裝和裁縫店供應中國絲綢,這家商行還和巴黎的奢侈酒店和高級餐廳做點茶葉生意,不但能自給自足,還能給組織并不充裕的經費貢獻點外快。
然而,這卻是他們第一次收到來自華沙的訂單,電報上提到是他們是“一位在柏林時的老顧客”介紹的,但問題是,他們可從未在柏林有過生意。
要么,這就是那邊搞錯了。可是,能搞錯整個中國絲綢商行電信地址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為在整個巴黎它們是唯一一家。
那么這個錯誤,很可能是故意為之。
而“柏林的老顧客”這個字眼,又不得不讓人再多斟酌兩眼。自從去年柏林的重慶政府大使館關閉,整個組織的情報人員也一度隨之撤離或被驅逐出境。他們當時尚留在柏林的,除了一條幾乎從不出現的暗線,就是那只處于靜默狀態的“飛鳥”。
如果的確是柏林的人有情況,那么很可能是那只身份還頗特殊的“飛鳥”。
在接下來的幾天,他們在歐洲的人終于在中國留學生圈子打聽到,那只“飛鳥”的確不見了,更準確地說,從去年冬天就已經不見了。之所以她的失蹤沒引起關注,是因為在戰亂年代,動輒與國內斷絕通信數月甚至數年的留學生數不勝數,沒有人會因此生慮。
可如果“柏林老顧客”真是那只飛鳥的話,那么她消失數月之后,為何突然出現在華沙?
按目前情況來看,她應該安全,而在萬不得已情況下才會被啟用的“飛鳥”,是否也有什么萬不得已要聯系巴黎的理由呢?
一切,都必須通過當面見過對方,方可以確認。
“裁縫鋪與飛鳥,關系未明,行文當慎。”在絲綢商行的地下電臺室,溫兆祥摘下耳機,將電文謄寫在方格紙上,又劃燃火柴,將它燒為灰燼。
也就在俞琬豁出去勇闖裁縫鋪的當天,裁縫鋪收到了巴黎那邊發來的商業電報。
晚點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