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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男人微微挺腰。一個滾燙的凸起狠狠撞在她腿間。
“啊!”
女孩疼得輕呼,扶著她后腦的大手立即加重力道。他俯身壓下,一個比先前更洶涌的吻鋪天蓋地而來,裹挾著喘息與雪松氣息。
她未及反應,便徹底亂了呼吸。
克萊恩的嘴唇比她想象中軟,可力道卻不容拒絕,這始終是最令她驚異的事——一個從頭到腳都硬得像鐵的人,嘴唇卻是軟的。
男人的手扣在她后頸上,吻得如此之深,仿佛她的呼吸都被他接管。舌頭碾過上顎,碾得脊椎像被火一節節點燃。
她整個人軟下來,只能緊緊攥住他的襯衫領口。
終于分開的時候,她遲遲不敢睜眼,睫毛抖得像被雨水打濕了的蝶翼。
“赫爾曼……”她輕喚。
“嗯。”他的聲音粗糲沙啞,拇指撫過她被蹂躪得微微紅腫的唇瓣。指腹粗糙,蹭過那腫脹,癢里帶疼,疼里帶燙。
俞琬把額頭抵在他肩上,他的體溫透過襯衫傳過來,像冬日里的小壁爐。
“Ich hab’ dich vermisst。(我想你)”男人開口。
這句話說得極輕,如同從紙箱里抱出幼貓時那生怕驚擾它的溫柔,可每個音節都清晰落在她耳中,讓她的眼眶發熱。
她明白他指的不是“想見你”的想,大約是在華沙巴黎的那些夜晚,他把她圈在懷里,下巴抵在她頭頂上時,呼吸間藏著的那種“想”。
他的呼吸變重了,俞琬趴在他身上,感覺得到。
這念頭落下,男人大手突然撩起灰藍色毛線衫,冷空氣鉆進來,她的小腹露出來了,因著緊張微微起伏。
“赫爾曼…”她的聲音細得能擰出水來。
“嗯?”指尖在小腹上輕輕一刮,惹得她又是一顫。
“大白天的……會有人來……“護士、海涅曼醫生、送飯的勤務兵…誰推門進來都看見她趴在他身上,臉紅著,毛衣掀到一半。
“門鎖了。”
她微微一怔,那門是部長一家走的時候,他讓她鎖的,她當時以為他是被那些來來往往的人煩到了。
“護士會查房……”
“查過了。”
她的抗議聲越來越弱,最后化作一縷氣音。“可是外面有人……”一有動靜,會知道的。
“外面一直有人。”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萬有引力定律。護士,醫生,病人,訪客,走廊里永遠有人。“你想讓我等到沒人的時候?”
她張了張嘴,想說“等晚上”,但“晚上”在她腦子里轉了一圈,變成了“晚上更安靜,走廊里的腳步聲更清楚,隔著一扇門聽到的比白天更清晰”。
“可是——”醫生說要臥床六周…這才第一天…
“可是什么?”他的唇貼上她耳廓,舌尖掃過耳垂的濕熱觸感讓她瞬時失語。
此時此刻,金發男人看她的眼神,活像一頭獵豹看見兔子豎著耳朵蹲在草叢里,明明已經嗅到了危險,卻還在假裝吃草。
“未婚妻在未婚夫床上,”沉默片刻,他忽然低聲問,“有什么問題?”
女孩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一時竟有點反應不過來,未及她開口,他又步步緊逼。“未婚妻在未婚夫身上,又有什么問題?”
她抿緊唇瓣,耳尖又燒了起來
而男人嘴角卻得逞般彎起來。
下一刻,他的大手從她腰側緩緩上移,精準找到胸衣邊緣。拇指勾住細帶,慢條斯理地把玩起來。
冷空氣鉆進來,她打了個激靈,輕輕往他身上蹭了蹭。
“別……”她聲音軟得像求饒。
“別什么?”他明知故問,薄唇輕啄她唇瓣。一下兩下,在第叁下時突然停住。“別停,還是別繼續?”
她語塞得厲害,心跳太快了,按在他小臂的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就在這當口,他的拇指已經靈巧找到胸衣搭扣。
“你自己來,”他開口,裹著獵豹不急不慢舔爪子的從容,“還是我來?”
她搖頭,烏黑發絲蹭著他下巴,癢得他喉結滾動一下。
“不說話?”他拇指輕輕一撥,搭扣便從扣眼中滑脫。“那就我來。”
“Nein(不要)……”她終于擠出一個音節,想要拉開他的手,只不過那點力氣在他面前可以忽略不計。
而她的身體更不聽話,竟往男人方向拱了一下。
男人嘴角弧度更深了。“說著不要,身體朝我蹭?”
“赫爾曼……你的傷……”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過八百遍。”他的語氣終于染上一絲不耐煩,對一直卡在他們中間的那些繃帶、夾板、醫囑。
“你再提一次傷,就讓你看看我到底能不能動。”
她瞪圓了眼睛,瞳孔里倒映著他危險的神情——活像一只獵豹被吵了午覺,于是懶懶抬起眼,警告你他已經醒了,而且不太高興。
“看著我。”
她乖乖抬頭,眼睛濕漉漉的,像兩枚被水洗過的黑曜石。
克萊恩心頭一熱,將她重重按向自己。
女孩又被他身下堅硬硌得驚呼,膝蓋抵在他腰側,烏黑發髻散下來。
“赫爾曼!”她試圖撐起身體來。“你的腿…”
她的目光落在他右腿上,想挪起來減輕點重量,卻被他一個用力又按回原處去,胸口貼著他的,心跳撞在一起。
“腿沒事。”有事也得沒事。
“你騙人——”
男人不為所動,大掌突然覆上她胸前的柔軟,隔著衣料重重一捏。
女孩被激得渾身一顫,連腳趾都蜷起來,膝蓋下意識夾緊他腰身。這一下力道不輕,夾得男人眉峰蹙起,喉間溢出一聲悶哼。
“在阿納姆的時候,就想了。”男人聲音驟然低了八度。
俞琬的大腦空白了兩秒,“你……你怎么……”阿納姆的時候,他們不是在養傷就是在趕路,不是在趕路就是在和英國人槍戰,他那時還燒著、流著血,剛從死神手里搶回半條命...就想了?
“怎么?”克萊恩饒有興味地瞧著她震驚模樣,“你以為你幫我擦身換藥時,我什么都沒想?”
“那你現在……”
“早說你還會給我換藥?”
她忽然就答不出來了,答案顯而易見。她可能會找借口讓護士去換,會在他醒著時讓他自己換,會在他睡著時偷偷換。
總之不會像以前那樣,低頭湊近他肩膀,沿著縫合線按過去,確認沒有滲血感染,更不會讓他看見她彎腰時,衣領間蓋著的那片肌膚。
“你故意的。”這話帶著控訴,又藏著幾分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嬌嗔。
克萊恩低笑出聲,手指插入她發間,稍一用力將她的臉壓下來。額頭相抵,鼻尖相觸,近到能交換彼此的呼吸溫度。
“我故意的。”他坦蕩得理直氣壯。
“你壞……”
“嗯,壞。”他的唇輕蹭她嘴角,“你還喜歡。”
她氣鼓鼓地瞪他,可濕潤的眼眸毫無威懾力,倒像一只炸毛的兔子,以為自己很兇,其實只是毛蓬起來了,蓬得圓滾滾的,讓人更想捏。
男人扣在她胯骨上的手掌收緊。“幫我把衣服脫了。”
“……什么?”她沒聽懂,或者說她聽懂了,但腦子拒絕處理這幾個字。
他用下巴點了點自己的襯衫。“脫了。”
“你自己不會……”
“會,但我要你脫。”
俞琬望著他靠在那里,藍眼睛里帶著一種“我等你”的耐心,和一種“你不會讓我等太久”的篤定。
她咬咬唇,指尖顫巍巍移過去,倒數第叁顆,第二顆,最后一顆…男人大掌突然覆上她手背,帶著她貼著他的肌膚下滑,滑過胸肌的溝壑,撫過腹肌的紋路。
他的身體在她面前展開,在阿納姆丟了半條命但還活著的身體,上面每一道痕跡她都認得,像讀過無數遍的故事那樣。
“繼續。”他聲音低沉。
她的手指滑到軍褲邊沿,拉鏈好不容易拉開了,她的手便再也挪不動了。
隔著褲子,那物什硬邦邦頂著她掌心,她嚇得指尖一縮,克萊恩卻按住不讓逃。
“感覺到了?”
她微不可察地點頭,臉紅得要滴血。
“它想你想了很久。”他的嘆息般低語,“阿納姆想,貓頭鷹山想,你換藥時想,你睡著時想,你揉腿時更想。”
昨天夜里,她睡在他身旁,蜷成小小一團,呼吸軟軟地打在他鎖骨上。他整夜未眠,盯著天花板,把阿納姆的每一場戰斗在腦子里重放了一遍,才壓住身體里那團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