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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饒有興味地看著她,女孩此刻像朵被曬蔫的小花,臉上飄著薄紅,綠絲絨從指縫間擠出來。
整個人宛如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不敢動也不敢逃,只是將前爪收在胸前,縮成毛茸茸的一團。
她本能地想逃,哪怕躲進浴室也好,卻被男人一把拽回床沿,分明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男人眸光漸深。“產婦喝了這個湯,”聲音低下去,“補什么?”
不用說也知道補什么。剛生孩子的女人最缺什么,結合她那燒著了似的小臉,答案不言自明。但他就是想要聽她說。
她被他追問有些惱了,不知他是真好奇,還是存了心逗她,說了他一定會笑,不說他又一定會刨根問底。
她是醫生,她可以只說醫學事實,產婦喝豬蹄湯有助于泌乳,這是蛋白質和脂肪的補充,可這話真要說出口,依舊難堪得要命。
“……補奶水。”她囁嚅了好久,才終于擠出這句話來,聲音細得像是在跟那瓷勺說話,耳朵紅得快透明。
克萊恩喉嚨里浮出聲低笑來,像獵豹趴在樹上,看著下面兔子羞得把臉埋進爪子里的時候,喉嚨里下意識發出的呼嚕聲。
可愛到不知道該拿她怎么辦。
“那你給我喝這個,是補什么?”
她驀地抬頭,瞳孔里映著他近在咫尺的臉。那嘴角還掛著意味深長的弧度,一分玩味,二分得逞,叁分好整以暇。
“補筋!豬蹄的筋,補人的筋…..”她的聲音拔高了一點,像在給自己壯膽,可說到最后又低下頭,泄了氣似的癟下去。
她沒看見,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從唇角一直漫到眉梢。
“我不是,我沒…”她發現了,只要和他說話,到后面總是自己被繞進去,這么想著,便咬著下唇,不再開口。
早知道就不費勁給他燉湯了,她氣鼓鼓瞪著地面,仿佛地板欠她一根胡蘿卜似的,也不知是在惱他,還是在惱自己。
那碗湯被輕輕擱在桌上,男人拇指按在她下唇那道咬痕上,輕輕摩挲著。
“你不是什么意思?”他感覺到她的呼吸落在拇指上,急促得像小鳥扇翅膀。
女孩的唇瓣微微顫動,可還未及出聲,克萊恩便低頭吻住了她
他的大掌滑到耳后,稍一用力就將她帶入懷中。她猝不及防撞上他堅實的胸膛,小手本能地抵在他胸口,他的心跳落在她掌心。
直到她被他欺負得快軟在他懷里,他才退出些許,呼吸交纏在一起,她睜開眼,男人的湖藍色眸光深邃得能把人吸進去。
下唇那道咬痕消失不見,被他用最溫柔的方式撫平。
“以后你也喝這個湯,”他的拇指流連在她唇角。“我給你燉,看著你喝。”
女孩怔忡了叁秒才明白他什么意思,腳趾在毛絨拖鞋里蜷起來,眼角都泛了紅。她慌忙捂住了他的嘴,唇瓣輕顫,微微喘著氣。
下一刻,世界陷入溫暖的黑暗,克萊恩把她緊緊摟住,手指穿入她烏黑發絲,她的頭發很軟,從他指縫間滑過去 。
“……你每次都這樣。”她的聲音從他胸口漏出來。
“哪樣?”
“……把人弄生氣了,又哄回來。”
“哄好了嗎?”
她沉默了一會兒,掙了掙卻被箍得更緊,半點挪不開。 “……沒好。”這幾個音節含糊得像是說給他胸前的紐扣聽的。
她的后腦勺抵著他的下巴,黑發蹭著他新生的胡茬。
金發男人闔上眼,腦海回放起她方才羞得抬不起頭的模樣,那時她幾乎把下巴埋進胸口,囁嚅著說出“補奶水”。
她當時在想什么,是背后的醫學原理,是告訴她的人,還是想過自己,有一天這湯是給她自己燉的?
這念頭升起,那畫面便清晰浮現:她坐在床頭,臉是紅的,額頭沁著薄汗,懷里抱著一個小家伙,裹在襁褓里,只露出一張紅通通,小老頭似的的臉。
她垂著眸,眼睛是濕的,睫毛也是濕的,不是在哭,而是耗盡全身力氣后,終于等到了的溫柔。
她的小手搭在那團柔軟上,指尖按著那團皺巴巴的小臉,像在觸碰一朵還沒開的花。
金發男人的指尖發燙,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依舊閉著眼,任憑那畫面延展開去。那張床不會是醫院里窄得可笑的床,而是莊園里的櫸木四柱大床,床柱上刻著家族徽章。
她背后墊著幾個枕頭,烏發如墨披散,襯得那張臉更小更白,她抬眸微笑,不是這幾天被逗急時又氣又笑的彎,也不是被吻之后又羞又甜的彎。
那是在最安寧的深夜,對著確定不會離開的人,才會流露的笑。
他甚至仿佛聽見她輕聲喚他:“赫爾曼。”
聲音不遠不近,輕輕落在耳畔,讓他渴望再聽一遍,再多聽一遍。
男人緩緩睜開眼。
她怕疼。
她給他縫傷口的時候,手是穩的,可每縫一針時,眼睛都會閉一下,她在替他覺得疼。他沒見過產婦生產,但也聽有家室的同僚提過,施泰納說他老婆生第一個孩子時,疼得嚎了一整夜
可她不會那樣。她不會叫,不會哭,她會是那種咬著嘴唇、一聲不吭、把枕頭攥出一個洞的人。不,她會攥著他的手,攥到他骨頭疼。
金發男人低頭,嘴唇貼在她發頂。
那念頭又一次浮現:如果有一天,她需要喝那個湯。她會不會也是這樣?低垂著頭,紅著耳朵,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猶豫許久,才怯生生抬起亮晶晶的眼睛。“赫爾曼,湯呢?”
在他未察覺的時候,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就在這時,懷里的人把臉抬了起來,眼睛半睜著,長睫毛像小扇子般垂著,嘴唇微微嘟起,像是被吵了眠,望了他兩秒,又把臉埋回去。
“……你在笑。”
克萊恩的手指停在她后頸。“沒笑。”
“你笑了。你的胸口在震。”
“那是心跳。”
這話一出,女孩的眼睛徹底睜開了,帶著幾分清醒的不服氣。
克萊恩凝視著她,她的頭發被他揉得亂蓬蓬的,大概是熬湯太累,滿眼都是困意,連生氣的力氣都耗光了。
而他的心頭也被那碗湯煨得微熱,那熱意漫到喉嚨,漫到他忍不住想說什么。
“在想,”他開口。“你什么時候才能喝上豬蹄湯。”
她的睫毛緩緩扇動兩下,“你…..”那個詞在舌尖上彈了好幾下,如同太妃糖賴在喉嚨里。
克萊恩低下頭,唇瓣落在她敏感的耳后。那里的皮膚極薄,他能感受到她急促的脈搏。她輕輕瑟縮一下,把他的襯衫攥出了褶皺來。
“你心跳很快。”男人的聲音在她耳畔震動。
“因為……因為你壓著我了。”那聲音里帶著委屈,像被欺負了的兔子,爪子揉得眼睛紅紅的,扁著嘴巴,想哭又不好意思哭。
“沒有。”
“你有,”她急急忙忙反駁,頓了頓,后面的話卻越來越難以啟齒,“你的手……”
原本安分搭在她腰間的大手,慢慢往上游移,那溫度一路點火,正往某個讓人難為情的地方去。
克萊恩垂眸睨了眼她起伏的嬌挺,方才她紅著臉囁嚅的模樣,反反復復在他眼前晃,晃得他眸光發沉。
“赫爾曼….”她聲線發顫。“你的手……”
“手怎么了?”
蔚藍:
生在那個年代的琬琬,應該算是個異類的女人吧!? 那個時代的女人,哪個人不想依附在有權有勢的男人身邊,也不需要出去拋頭露面,但琬琬想做醫生,能成就自己也可以幫助別人!
相信琬琬做的中華料理,一定能征服這幫德國人的胃!X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