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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作前輩的女子,她也捧著水晶球看著,看著梁孟涵那帶著思念的微笑。
抱歉了,沉薇玄。
讓我自私一回吧!
地獄的冥風吹過,吹下了她的兜帽,只見一張雪白秀雅的臉上,秀眉秋瞳櫻唇,面貌美好的像是洛神賦里的美女,但她卻有一頭紅發,紅的張揚,在冥風凌亂的吹拂下,像是燃燒的火焰。
她很美,卻美得很不祥,在東方普遍的黑發中,她是如此特殊的存在。
她攤開手,幾顆黑色如同寶石的晶石在雪白的手上,那是薇玄的眼淚。
死神的眼淚。
她微笑,笑容中有與梁孟涵相似的思念,那是一種為了所愛的笑容。
走進專屬于自己的空間,她的空間只有一片混沌,因為她的沒有辦法像其他的死神,有間心佈置自己的空間,她當死神所有的福報,都拿去買材料。
她等待了九年,耗盡許多心血,她終于製成聚魄丹,最后就差這一個重要的死神眼淚,就能煉成了。
而這個丹藥,就是為了那個床上的人。
只見她渾沌的空間有個人浮在空中。
「琢兒。」她輕聲的喊,但是那個躺在床上的人卻沒有任何反應。
她伸手,撫摸著琢兒美好的臉,她有著會讓人著迷的美貌,如同晨間清香的白花,讓人愛不釋手的想要親近,那烏黑的秀發垂到地上,她卻穿著唐朝的服飾,額上描繪著羽毛的圖案。
那特殊的額妝,是貨真價實用唐朝的胭脂畫就。
唐朝,這個距今幾千年的時光,她卻是貨真價實的在那個朝代生活過。
那是一個女子的時代,在那個金碧輝煌到奢華的時代,她叫林姒,是李氏廣大分枝中的一家。
在那時,她是少數領有軍功的女武官,因為這一頭紅發,她被人參了一本,說族上有胡夷血統,被以祈福的名義送上鳳山,講好聽是要請鳳凰,但實際上就是在朝堂的斗爭上被陷害落馬,當成祭品送死。
她被綁赴鳳山,被綁在樹上,準備餓死。
但是當她昏迷,半夢半醒間,卻看到一個神奇的畫面。
一個女孩,她叼著野果,雙手化為翅膀舞空而起,然后就這樣貼著自己的唇,把維持生命的野果餵給了她。
「你是誰?」她迷糊的問,野果酸甜的滋味,提醒自己還活著的事實。
女孩發出了鳥鳴的聲音,但林姒卻聽不懂。
但是周圍很吵,似乎有許多的鳥叫聲。
她想,該不會自己是真的遇到了鳳凰吧?
那種書里的神獸怎么可能出現?
但是再睜眼,她已經躺在了地上,有人解開了她,她起身,卻被嚇到。
周圍有好多鳥,有野鴨、雁,小到文鳥、燕、雀,大到鷹、鳶,但是卻安靜無聲,他們都圍著一個女孩,那個餵給她野果的女孩。
而且眾鳥都安靜無聲,像是怕吵到那女孩的好眠。
她打量的眼神,讓周圍的鳥兒啾鳴一聲,那女孩就睜開了眼,對著她笑。
「我叫林姒,你是誰?」林姒問。
女孩微笑,她歪頭想一想說:「我叫琢兒,鸑鷟琢。」
鸑鷟琢?
鸑鷟,聽說是鳳凰的一種,所以才有這樣多的鳥兒在她旁邊嗎?
「你為什么在這里?」林姒皺眉,她久經沙場,人稱姒將軍,眼前的人明顯的沒有任何攻擊力,但她卻發現自己沒有任何想要攻擊她的想法。
因為她是代表祥和的鳳凰嗎?
「你們好奇怪,叫我過來,又問我為什么在這,我才想問呢?」琢兒笑說,她起身,周圍的鳥兒一起往天上飛去。
在撲騰的羽翅間,琢兒微笑的看著那些鳥,像是這世間沒有什么比這樣畫面更好看,天上的光照在她的身上,讓林姒有一瞬間的怦然,像是意外見到花開的感覺,覺得每一刻都這樣珍貴不容錯眼。
好一會,林姒才回想琢兒的話,叫你過來?
林姒皺眉,她明明是被綁赴鳳山求鳳凰的……
突然女孩雙臂生翼的模樣躍入腦海,這個鸑鷟琢,難道真的是鳳凰?
「你……是鳳凰大人?」林姒試探性的問。
「我是鳳族沒錯,但不是鳳凰大人耶,她現在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回來。」琢兒笑說。
「所以你是收到詔令才來的祥瑞?」林姒皺眉。
「詔令?」琢兒皺眉看到一旁神壇上的東西,她才好笑的搖頭說:「不是的。」
「那對鳳族來說,并沒有任何約束能力,我只是可憐你,覺得你怎么會被自己的同族綁在這?」琢兒解釋,看著林姒的表情,像是看一個調皮搗蛋的孩子。
她們第一次認識,就是這樣奇特的姻緣。
琢兒既天真又聰慧,她是乾凈而美好,不因為自己是紅發而歧視自己。
她們有些相似,都是某個顯族的遠支,兩人同樣對家族有些陌生,兩人都對未知的事物好奇,在一起的時間,催化了兩人的感情。
兩人就這樣結成了莫逆、知己、情人。
琢兒說過,自己叫鸑鷟琢是鳳族之一,最常聽到的傳說她們是象徵著較為堅貞不群,據說鸑鷟是恩愛的生物,配偶去世后會為之哭泣至死。
但琢兒卻否認說:「誰說的?我們只是喜歡一個人自在些,而且任何人心愛的人,只要死去都會難過,又不只我們一族。」
林姒看著她問:「那我死掉怎么辦?」
「我不許!」琢兒任性地說,她坐在林姒的身邊看著她,親吻著她的唇,「你不許死。」
琢兒不懂,對人族來說,親吻已經相當于喜歡,這是屬于戀人間才能做的事情。
林姒卻沒有提醒,而是貼著她柔軟的唇,輕聲地哄著她,「好,我不死。」
「你如果死掉……」琢兒似乎想到什么,她美麗的眼睛流出了眼淚,「那我會很難受的。」
琢兒握著心口,皺起眉,「奇怪……」
「怎么了?」林姒擔憂地問。
「我覺得剛剛似乎被人刺了一下,可是明明沒人攻擊我啊,為什么這里好疼呢?」琢兒按著自己的胸口,為什么會痛?似乎是因為想到林姒的死,自己才痛起來的。
「是不是不舒服?」林姒擔心的看著她,將她摟到懷里,讓琢兒抱緊自己,希望自己的體溫能讓琢兒舒服些。
「不會,現在又覺得開心,人族……好奇怪。」琢兒皺眉,為什么貼緊林姒后她又好了?
難道林姒是什么奇怪的神族轉生,不然為何自己一靠近林姒,就覺得無比歡欣,但一想到林姒的死亡,自己又傷痛不已?
難道我對林姒……有結為伴侶的想法?
可人族女性為陰,她也是女性,她們并非陰陽相合,這不太對吧?
琢兒迷惑地想,看來她有必要去找鳳凰大人一趟了解了。
天上一天,人間一年。
琢兒沒有想到,自己離開的一刻,就已經過了四五個月,林姒結廬的小屋被人搗毀,她看到時,心里像是被人拉扯的疼痛。
「姒!」琢兒大喊,但安靜回應她的是一地破碎的瓷器。
林姒去哪了?
琢兒心里有些不祥的感覺,她緊張地四處找尋。
在找尋林姒的過程中,琢兒想,好不容易,她確定了自己的心意。
她想告訴林姒,我喜歡你。
是那種只愿意陪伴她,只有她的那種喜歡,可是她還來不及開口,林姒就消失了!
她找了一圈,模糊的感應到林姒的氣息,她找到了后山。
卻看到讓她心碎的一幕,林姒的哥哥林群,正把某種藥物灌進林姒的身體,過一會,她就唇色發黑眼神渙散,看到自己時,雖然有一瞬的光華閃過,卻又歸于平靜。
「姒!」琢兒想靠近,卻被拿著劍的林群擋住。
「別過來!你這隻妖物!」林群生氣地吼。
琢兒皺眉,她知道人族話里妖物的意思,她大喊:「我才不是!」
「你就是!竟敢迷惑我妹妹!太邪惡了!」林群生氣的說。
「我是鳳族!」琢兒反對的說,她是林姒口中的祥瑞!
她憤怒地化為自己鸑鷟的真身,變成一隻紫色的大鳥,她要證明自己是鳳族。
「……不!」林姒虛弱的說,但兩個生氣的人根本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