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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悔好幾次了,每次又灰溜溜地跑回來說還是要去。”云瀾舟臉頰一邊浮現(xiàn)了一個酒窩,笑道:“阿寧想穿嫁衣嗎?”
“不想。”簡寧立刻坐直了身子,嚴肅地拒絕了這個提議,“太重了,我那身道袍都重得抬不起手,嫁衣還是留給八殿下吧。”
然而,登基大典之后的當夜,簡寧還是見到了那身紅嫁衣。
只不過不是他穿的,是云瀾舟穿的。
四月春暖,嫁衣也不厚重,云瀾舟自是沒戴鳳冠的,主要是他不敢讓尚衣局的女官給自己做鳳冠,這要是傳出去,他這個皇帝估計要被罵死了。
他只戴了一頂玉冠,束了個簡單的男子發(fā)髻,蓋著紅蓋頭等到了被青芽等侍女們簇擁而來的簡寧。
剛一進門,寢殿的大門就被人轟地關(guān)上了,青芽的笑聲震天動地,簡寧還尋思呢,這是中了什么邪?
很快他就知道,不是青芽中邪,是云瀾舟中邪了。
穿著一身嫁衣的云瀾舟就這么端正地坐在床邊,幔帳兩邊燃著龍鳳喜燭,燈火通明的寢殿中,紅衣垂地的云瀾舟分外醒目。
從未想過有一天能取下某人蓋頭的簡寧好像面對一座舉世珍寶,他從進門開始就不斷地呼吸急促,心跳如雷。
走到床前后,二十來歲的人生好像白過了,他從未這么緊張過。
可緊張的間隙,他又忍不住笑,不知道是因為太滑稽,還是因為太高興,總之腦子亂成了一團漿糊。
簡寧頓了頓,長吸了一口氣,緩緩用旁邊的金秤撩起了蓋頭的一角,期間還因為太慌張導(dǎo)致金秤掉地,在極度的窘迫和興奮中,他終于看到了蓋頭下的云瀾舟,看到了那雙他無論生死都無法忘記的眼眸。
“阿寧來得好晚。”云瀾舟笑著看向他,很少見的,兩邊臉頰都笑出了酒窩。
簡寧感覺自己快站不穩(wěn)了,腿軟腳軟地拉著云瀾舟的衣襟,把人撲在了喜被里,吻上了云瀾舟的唇角。
其實這個時候最緊張,最飄飄然,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吻的哪里。
既然做都做了,再多窘態(tài)都曾被云瀾舟看去,也不差這一回,他抱著丟臉丟到底的志向,看準后吻上了云瀾舟的眉心,這一回他吻得很仔細,一串小狗點水似的吻落下去,云瀾舟的笑意更明顯了,他緊緊抿著唇,強忍著才沒有笑開,任由簡寧溫熱地指尖摩挲著自己的耳垂,鼻梁,在簡寧的唇離開之時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為什么不繼續(x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