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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櫻將檸檬水放在桌上,隨意坐下,靜靜的看著,這對緊緊抱在一起的姐妹。
他清楚。
小女孩情緒發(fā)泄的還不夠,但是積攢了好幾年的負(fù)面情緒,看似快要到達(dá)爆發(fā)點。
在這個時候。
讓她將負(fù)面情緒,通通發(fā)泄出來,才是最好的辦法。
人這種生物,有情緒,一定得通過各種途徑宣泄出來。
有時候,回想著痛苦的回憶,痛哭一場,也并不是什么丟臉的事。
哭過后,問題解決了,那整個坎都會輕易邁過。
未解決,也無妨。
屆時,人的大腦會自動調(diào)節(jié)奔潰掉的情緒,使其再度擁有面對困難的決心。
然后。
無限套娃,直到問題過去,或者問題解決為止。
和泉莎霧悲痛著抽泣了一會后,小手抹去眼淚,絕望道:“姐姐,哥哥,我把繪畫工作給弄丟了,編輯說我畫得太慢了.....嗚。”
星野櫻和特蕾西婭對視一眼,并未說話。
他倆知道,這小丫頭終于舍得開口,而這丟掉工作,就是導(dǎo)火索。
這是好事;
這意味著,小女孩積攢這么多年的負(fù)面情緒洪水,終于要決堤了。
也是壞事。
工作丟了;
對于普通人而言,可能就是再找一份就行了。
但對于像這種,急需要錢續(xù)命,且還沒有大人的一家三口,那簡直就是家庭分崩離析,噩夢的開始。
自從那年的那一夜后。
和泉莎霧一直在為這個家努力著,以孩童的年齡,擔(dān)負(fù)著家里頂梁柱的使命,力所能及得去幫助自己辛苦的哥哥。
她一直壓抑著自己,覺得自己沒用,幫不上哥哥的忙。
直到某一天。
莎霧用她精湛的畫畫功底,謀求了一份薪資不錯的網(wǎng)絡(luò)畫師兼職,能夠分擔(dān)哥哥置換“源核”所面臨的巨大壓力。
填補了之前星野櫻,每次置換源核,所缺的最后兩萬金額差價。
家里的情況才稍微好轉(zhuǎn)了很多。
可就在今天早上。
工作沒了。
每個月星野櫻拿命去兼職打工,沒有她的補貼,必然還需要倚靠提前預(yù)支兼職時長,不然他一人獲得的金錢,也不夠置換源核。
今天已經(jīng)到了5月25日,距離下個月,也就剩下7天的時間。
所以。
莎霧很清楚,她丟失了工作,就意味著,自家哥哥如果在七天內(nèi),沒掙到那么多錢,姐姐一定活不到下個月。
而自家哥哥,肯定賺不到那么多錢啊,所以,姐姐死定了。
想著想著。
小女孩心頭一直緊繃著的那根線,崩斷了,眼淚再次爆涌而出,緊緊抱著姐姐,撕心裂肺地大聲哭喊:“我不要姐姐死,不要,不要,不要!”
這也是她為什么如此痛恨“怪獸”的原因。
半小時后。
莎霧或許是哭累了,或許是眼淚被清空了庫存,躺在特蕾西婭的懷中,不再抽泣。
大廳十分安靜。
她這才發(fā)現(xiàn)。
自己哭了這么久,一向很疼愛自己,不然自己受委屈的哥哥和姐姐,今天居然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
出于趴累了。
小姑娘換了個姿勢的同時,順便偷偷瞄了一眼,哥哥和姐姐的情況。
這一眼喵過去。
小莎霧奔潰了。
她自己辛辛苦苦哭了這么久。
但這會兒。
特蕾西婭和星野櫻居然在擠眉弄眼,眼睛里似乎在傳遞著什么信息。
更過分的是,自家哥哥好像在強忍著笑意,并發(fā)出了輕輕的庫庫庫聲音。
小莎霧當(dāng)場火冒三丈,從姐姐懷里跳了下來,指著這一個月以來,這個越來越不正經(jīng)哥哥的鼻子,惱羞成怒道:
“dahengtai!你笑什么笑?你是巴不得姐姐死嗎?姐姐死了,我也絕不會獨活,到時候,你一個人不用去打工,在家笑個夠,好嗎??”
星野櫻終于忍不住,捧腹大笑:“哈哈哈哈!”
小莎霧一個抱枕甩他臉上。
星野櫻結(jié)果抱枕,利用它作為掩體,悄悄從系統(tǒng)里拿出一枚“f級源核”放在手心,向前伸展攤開,嘴角浮起一抹微笑,堅定道:“死不了。”
源核綻放著貨真價實的靈源能量波動。
特蕾西婭卻靜如止水,仿佛早就預(yù)料到了一樣。
倒是小莎霧情緒猶如過山車,從低谷一下沖上了云霄。
她激動的看了看面色平靜的姐姐,再不可思議的看了看一臉堅定的哥哥。
一時之間。
小女孩好像明悟了什么。
“哈啊???原來,你們...你們早就串通好了?哼!”
小莎霧氣得直跺腳丫,仰頭張嘴,嚎啕大哭,一時之間,也分不清,是因為開心,還是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最親密的兩個人,在她最難過的時候,欺騙了自己。
未等特蕾西婭開口安撫。
小莎霧理都不想搭理兩人,跑回了自己和姐姐的小閨房,撇著嘴,背靠著木門,一臉委屈。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