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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即便不接,他們有孩子是遲早的事情。那不如接下,還能賺個人事費用。”
“想順便賺個好心情嗎?”淵法問。“那個孩子,我們可以精挑細選。”
阿窈沒想到,淵法竟然和她想到一塊兒去了。“我正想說這事兒呢!就是不知道紙奉官能不能貿然插手凡人子嗣的特點。”
“在沒有許可的情況下,是不可以的。”淵法話鋒一轉,“但是,請愿內容包含子嗣性別,我們可以在滿足條件的情況下發揮。”
就是有辦法的意思。
阿窈的到來自己想要的答案,可以心滿意足地好好睡一覺了。
這幾日煩惱居菡芮的事兒,她那么愛睡覺的一只鬼,都失眠了。
低頭看到懷中的糖葫蘆,高興之余,發覺絲毫違和。
“法法,你不是對糖葫蘆過敏嗎?”
淵法不是生理上的過敏,這三界中,能傷害到他的植物,幾乎不存在。
他是因為,在凡間歷劫的一世——
那是一個冬天,京城沒下雪,但抵擋不住的寒意,讓空氣中充滿著干燥的澀冷。
冬風如干裂斷刃的鈍刀,將所到之處裸露在外的肌膚一點點割傷。
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兒,赤足跑在寒冰的石板街上。
他的臉上都是灰泥,頭發也因為長時間未打理而打綹。
衣服破破爛爛,縫補多次也補不上那一個個洞。
這便是淵法。
來凡間渡劫的最后一世,他是個小乞兒。
此時的拔腿狂奔,不過是,為了跟街邊惡犬爭一個饅頭。
遠處馬蹄聲悠揚,近處犬吠聲張狂。
“吁!”緊急的勒馬聲響徹整條石板街。
淵法沒來得及嫌這聲音吵耳朵,漫天的痛感直接掀翻了他的天靈蓋。
“怎么了?”軟糯糯的聲音在發問。
“回三小姐,馬車撞到了一個小乞丐。”聲音洪亮,屬于剛剛勒馬的那個人。
疼痛讓淵法反應過來,那人口中被撞的小乞丐,就是他。
只是這疼痛感,如同沉重的鎖鏈鐐銬,把淵法銬牢在地面上,連翻個身去看這聲音的主人都不能,更遑論伸手去夠被撞飛幾步之外的饅頭。
軟糯糯的聲音主人自己跑到了淵法面前,神色慌張。她皺成了八字的眉毛蠢蠢的,卻充滿歉意。
“你怎么樣,流了好多血。”
語氣不穩,哭腔明顯,是幼年阿窈。
淵法強壓著痛,緩緩地從地上起身。他還未來得及做動作,就被阿窈捉住了手腕。
“你別動,我帶你去找大夫。”
自出生為止,都沒有見過大夫的淵法,并不覺得這點小傷值得大動干戈。
對他來說,比找大夫更重要的,是那個饅頭。
只是這一耽誤,幾步之外沾血的饅頭,已然被惡犬叼走了。
“饅頭……”
饑餓與疼痛的雙重打擊之下,淵法暈了過去。
他暈倒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個畫面,是阿窈幾欲哭出來的眼睛——大大的,卻盛不住擔憂。
再醒來時,淵法在一個醫館,阿窈已經不見了蹤影。
據醫館的大夫說,小姑娘給他留了封信和一串糖葫蘆。
淵法作為乞丐,并不識字,卻知道糖葫蘆是可以吃的。
他太餓了,目光偏向那串糖葫蘆,猶豫之下,選擇把它吃掉。
自此,什么都沒有只有一副好身體的小乞兒淵法,成功患上了胃絞痛的毛病。
并且這個毛病,在他渡劫恢復真身之后,也沒有完全見好。
一旦看見糖葫蘆,就會犯病。
這些都是前塵往事了,淵法用朔回鏡看到,他走之后,阿窈回醫館來找過他。
估計阿窈已經不記得了。
回憶至此,淵法語氣中帶著顯而易見的笑意。“你不知道嗎?”
這入耳的笑意勾起了阿窈的興趣,不期然的,她撞進了淵法眼中彎彎的溫柔中。
“我應該知道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