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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名當事人的陳述,涵蓋了儀式場外、場內、以及王庭,基本上將洛薩爵士遇刺當天發生的事情詳細地回顧了一遍。
“黑光吞噬是什么意思?”
愛維爾搖了搖頭,回答道:“字面意思,我從未見過類似的魔法或是手段?!?
“好。”戴林抬起右手,示意道,“非常感謝你的陳述,當事人,現在請離場?!?
愛維爾先是向主審官和諸位陛下微微致意,然后向他自己效忠的瓦里安行了一禮,最后才轉身離開了議事大廳。
“安東尼達斯閣下、費德里閣下、蘭德澤爾閣下、雷克斯閣下,針對‘黑光吞噬’這一點,達拉然能否作出有效的補充?”
四位議長低聲交換了一下意見,不長,大概只用了八、九秒鐘,便由蘭德澤爾踏前一步,代為陳述道:“事實上,事發當天除了獸人以外,還有三頭黑龍曾經參與了暴動。當時接到求援訊息,我與雷克斯率領八名大魔法師通過傳送門趕到激流堡,并在匯合了戰斗法師領袖哈羅德·溫斯頓后,共同擊殺了那三頭黑龍?!?
“請繼續。”
“后來,洛薩爵士安排達納斯安撫民眾,恢復城市秩序,那時我們并沒有和爵士一起去往王庭,而是使用偵查魔法協助達納斯梳理全城,以確保沒有漏網之魚的存在?!?
“所以,達拉然的魔法師們竟是沒有一個人親眼見到那道吞噬了名為加夫里諾·普林西普的黑光?”
“是的,很遺憾,我們疏忽了,所有人都疏忽了?!?
“洛薩爵士遇刺后你們都做了些什么?”
“第一時間趕去王庭,檢查了爵士的遺體,采集血液,并偵查了包括那名勛貴在內的所有一切。”
“有什么發現?”
“完全未知的毒素?!崩卓怂固で耙徊?,接口說道,“這三天以來我派人聯系了不少混跡于黑市的盜賊,沒有人見過這種毒藥。而這一點可以充分證明,這種毒藥是全新的,至少是從未在七王國中出現過的。”
蘭德澤爾又補充道:“至于那道‘黑光吞噬’,因為在暴動中有黑龍的出現,所以我們將大部分精力放在了查找達拉然收藏的,所有和巨龍有關的書籍上。很可惜我們一無所獲,只能按照描述,推測那道黑光也許不是吞噬,而是一種事先做好標記的反向召喚儀式。”
“好,感謝議長們的陳述和有效的補充?!贝髁謱λ奈蛔h長的配合非常滿意,回以致謝。
緊接著,戴林望向坐在議事大廳一側的書記官賽丹·達索漢,得到賽丹的眼神答復后,當即高聲說道:“我宣布,公審大會休庭十五分鐘,在審判團合議后,庭審將繼續進行?!?
旁聽席上,精神一直保持著緊繃狀態的貴族們,這會兒終于可以稍稍地放松一些了。而在旁聽席附近披甲執銳的庭審執法隊,他們只是負責這里應有的秩序,并不干涉貴族們在休庭期間的活動。
于是,交談,無處不在的交談,開始了。
小貴族們或是和自己相熟的好友,或是跟在自己上級的身邊,亦或是聚攏在本王國的大貴族和大領主的周圍,探討著自公審大會開始后到現在為止發生過的所有事情。
其中,一個來自奧特蘭克王國,大腹便便、富態十足、身高不到一米七的大胖子小貴族,正在和一個洛丹倫王城守衛軍的軍官進行著私密地交談。
可奇怪的是,這兩個人在今天之前根本就不認識!
“我不明白?!泵麨槲鞲駹柕能姽俸喼币苫蟮搅藰O點。
說起來,奧斯還以矮人之王的身份見過這個西格爾,他是賽丹的副官之一。
發呆的大胖子愣了愣,他的目光從議事大廳中的某個人,轉移到了同伴身上:“不明白什么了?”
明明是男人的西格爾,居然做了一個咬嘴唇的動作,說道:“不明白他為什么會接受審判!而那些弱智又是從哪里來的勇氣和信心,竟敢策劃這樣一出以下犯上的鬧??!”
名為馬爾文·斯特瑞克的大胖子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那模樣居然有些萌……
“你怎么不回答???”西格爾說話的語氣硬邦邦,很不好聽。
馬爾文沒好氣地仰靠在座椅上,直接互懟道:“看不下去那你就去救他??!”
“我……”西格爾出現了短暫的啞口無言,他想了想,反問道,“你怎么不去?”
“我又沒有看不下去,哼?!瘪R爾文也是一個男人,并且還是一個大胖子男人,居然傲嬌的哼了一聲。
如果有人注意到這個角落的話,毋庸置疑,肯定會被西格爾和馬爾文的舉止刺激到——彎的!
西格爾被氣得霍然起身,他剛準備有所行動,人就被馬爾文一把拉了回來:“你干嘛呢!真想去救他?。俊?
西格爾掙脫了馬爾文肥膩的大手,一臉嫌棄。
“好吧,好吧,我只能說,你沒辦法把自己放在普通凡人的立場上思考問題,你總覺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認為所有的事情全都得按照自己的意志來完成。而這樣的你,是永遠無法理解奧斯的心的?!?
西格爾被說得一怔,略顯惱怒地反駁道:“你也是神靈,你沒有資格這么說我!”
馬爾文的兩只肥膩的大手,呆萌呆萌地指著自己的大胖臉:“別的事情先不提,我能不在意凡人的外表,隨便取代一個人來參加這次公審大會,可你卻浪費了一天半的時間,非要找一個不丑的,符合你審美的人才行。”
“你!”
“好啦,好啦,你消停會兒吧,行嗎?”馬爾文有氣無力地癱坐在座椅上,“庭審還沒結束,也不知道結果到底會怎么樣,我可不想現在就暴露?!?
“哼!”西格爾冷哼一聲,不再說話了。
同一時間,距離西格爾和馬爾文所在角落的四十多米外,維克多·奈法里奧斯緊皺著眉頭。他四下環顧了好幾遍,總覺得空氣中有一股既疏離又親密的氣味,像極了他那些兄弟姐妹們。
噢,對了,就和斜對面,坐在一眾奧特蘭克王國貴族中的法拉德勛爵身上的氣味一樣。
而這種特殊的氣味,凡人的鼻子是聞不到的,也不虞魔法能夠檢測的到。
“公爵大人,您認為罪名能夠被坐實嗎?”一個貴族問向被圍在中心的喬拉齊·拉文霍德大公爵。
雖然這一片區域都是來自于奧特蘭克王國的貴族,但是卻大致分成了三個涇渭分明的陣營:親艾登·匹瑞諾德陛下;親喬拉齊·拉文霍德大公爵;親阿歷克斯·巴羅夫大公爵。
由此也能看出,以國王的才能和氣量來論,艾登真的很一般。
“你說的是誰的罪名?又是哪一項罪名?”喬拉齊目不斜視地反問了一句。而他的感知力一直在鎖定著法拉德勛爵,他現在已經知道法拉德是一條黑龍!
“呃……我說不好,您有什么看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