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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西一處偏僻民宅院落里。全//本\小//說\網www/qb5\com
貂蟬看著臉上布滿憂思的蔡琰在埋怨她讓袁尚涉險的同時也不禁同情她的遭遇。
“姐姐回屋去吧,顯甫他們一定會將蔡大人救回來的。”貂蟬善意地說道。
蔡琰回淡淡地看了貂蟬一眼,然后只是搖了搖頭,“我的心里一直,很痛。”
貂蟬也經歷過那種深深的愁苦,知道勸不動也就默默地跟她站在庭院里。
趙云一絲不茍地持槍守在了院落門邊上,時刻留意外面的動靜。
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在院落外傳來,趙云猶如獵豹般警覺地戒備著,等到暗號聲響起他才示意貂蟬蔡琰兩人后退然后自己打開了門。
當袁尚等人背著蔡邕進到院落里時蔡琰一聲嬌呼即刻跑上前去探查蔡邕的情況。
袁尚連忙讓那名虎衛將蔡邕背到后面房間里。
袁尚拉開了有些失神的蔡琰讓虎衛中那名軍醫給蔡邕診治。
半響后那名虎衛郎中搖頭道:“蔡大人已經被毒液侵入五臟六腑,神仙也無能為力了。”
袁尚蔡琰兩人聽到這個消息都是如墜冰窖。
蔡琰悲泣著拉著臉色青黑昏迷不醒的蔡邕的衣袖,“父親,你不是說過要完成修史的心愿么,怎么能就此輕生。”
袁尚看著凄然悲泣的蔡琰不禁感慨同情她命運的悲苦,如果沒有自己她在不久的將來恐怕要經歷更加殘酷悲慘的的命運吧。
袁尚再次用眼神詢問那虎衛郎中。
郎中嘆了一口氣道:“屬下能讓蔡大人清醒一段時間,但之后……”
袁尚當然明白之后會怎,樣在他的示意下軍醫取來金針,將金針在燭火上炙烤了會后除去蔡邕上衣,將金針扎進了他的幾個**道。
接著虎衛郎中取來兩個小竹筒,將一些艾草放入竹筒里點燃后吸附在拔出金針的**位上,這就是古代中醫的“針刺艾灸”。
又過了會軍醫拔下竹筒,吸出了兩小筒青黑色的毒血。
在眾人急切期待的目光中蔡邕幽幽地睜開了眼睛,他咳嗽了幾聲后終于看清了袁尚蔡琰等人。
蔡琰關切地握住他的手哽咽道:“父親不要離開昭姬。”
蔡邕慈愛地撫摸著蔡琰的柔順秀,有些虛弱地說道:“孩子,是父親的不是,可苦了你。我不怪王子師,在大是大非上當真容不得半點馬虎。”
蔡琰擠出一個笑容道:“會好的,有袁公子在,我們一定會找到最好的郎中救治父親的,您還有多年的夙愿沒有完成。”
蔡邕擺了擺手,“我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修史和傳授詩文書藝的重任只能交給你了。”
說著蔡邕加重了語氣嚴肅地對蔡琰道:“答應我!”
蔡琰紅著眼點了點頭,接著蔡邕用手指了指袁尚。
后者會意半跪在了蔡邕床前。
蔡邕有些欣慰又有些期盼道:“你我名為師徒實為忘年之交,你在我沒有學到什么,反倒是給了我不少詩文書藝上的指示啟。”
蔡邕咳嗽了陣后指著袁尚道:“要用你的才華匡扶漢室社稷!”
袁尚根本就不會像蔡邕希望那樣愚忠地去保所謂的劉氏皇族,但他又不忍違心地對這個將死的老人撒謊。
“老師放心,顯甫一定會救大漢子民于水火,讓漢人重現武帝時的輝煌。”袁尚含糊地說道。
蔡邕已經有些恍惚,他也聽不清楚袁尚說了些什么。
最后蔡邕用盡了最后一分力氣一手拉住蔡琰,一手拉住袁尚。
蔡邕緊盯著袁尚道:“替我照顧好琰兒。”
袁尚看了看蔡琰后俯身到蔡邕耳邊鄭重道:“顯甫一定會照顧好昭姬,扶助她完成老師的心愿。”
蔡邕輕輕呼出了一口氣解脫似得憐愛地看著蔡琰,漸漸地他的眼中失去了光澤。
司徒府,議事廳。
這幾日來雖然一眾大小軍政事務讓王允疲憊不堪,但那種大權在握,施展抱負的興奮卻讓他顯得神采飛揚。只是最近生的袁尚和蔡邕一事令他隱隱的不悅。
呂布近來脾氣十分暴躁,在搜尋不到袁尚貂蟬等人后他將怒火泄到了董卓家眷舊黨身上,為此親手殺了不少人。
而讓呂布惱火的另一個原因是他覺掌控大權后的王允變得陌生起來,對他也不再是以前那樣和顏悅色,而是恢復了本性的剛烈和高傲。
呂布這時忍不住抱怨道:“司徒為何不允許我殺死董卓的一眾部曲?”
王允神色間恢復了以往士大夫式的高傲,他現在并不高看出身卑微身為武人的呂布。
而且王允也十分惱恨以前呂布跟隨董卓所做的那些事情,特別是掘漢家皇陵的事,“這些人沒有罪,不能處死。”
“那為何不將董卓搜羅的財物賞賜給朝中大臣及統兵將領,好安穩軍心?”呂布又急切地問道。
王允皺了皺眉有些不悅道:“董卓的財物均取自皇宮府庫和歷代先帝陵寢,這本是大漢皇室的東西怎么能輕易分給他人。”
王允的親信宋翼問道:“現在怎么處理董卓的西涼部曲,先前我等安撫時說讓陛下下詔赦免了他們,如今當真要赦免嗎?”
王允有些遲疑,想了會說道:“部曲只是遵從主人的命令,本無罪可言。如今要把他們作為惡逆之人予以赦免,恐怕反會招致他們的猜疑,并不是令他們安心的辦法。”
他另一個親信王宏不以為意道:“司徒大人不如將西涼軍全部遣散,反正殺死董卓后也就沒了必要跟關東豪強對抗,長安只留下我等的親信即可,不然天曉得哪日西涼兵又反了起來。”
王允思量了許久重重的點了頭。
這時下屬稟告說涼州人胡文才、楊整修求見。
王允呂布等人用目光交流了一下,呂布沉聲道:“這兩人在西涼人中頗有威望,可能是西涼軍李?樊稠等殘部的說客。”
王允想了想還是決定接見他們,看看兩人有什么說辭。
胡文才、楊整修小心地觀察王允的表情,但王允一副高傲輕蔑的神情一動不動坐在上仿佛根本沒有見到兩人。
胡文才、楊整修強忍住怒氣謙卑地對王允呂布等人行禮,并說了他們代表西涼軍請求歸降的意圖。
胡文才恭聲道:“只要一道詔書赦令駐扎在關西一帶的西涼軍就立即歸順司徒大人。”
王允冷哼了一聲,他惱怒已經是喪家之犬似的西涼軍一眾小軍閥跟他討價還價。
于是王允冷冷道:“一年之內,不能布兩次赦免令。這些潼關東面的鼠輩,想要干什么?你們去把他們叫來和老夫親自說。”
胡文才、楊整修忍住怒火與王允推諉,心里卻怨恨王允的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