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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被驚嚇出一身冷汗,刀鋒激起的勁風吹打著他面頰。他身體側散,戟身格擋,間不容地當下這一招,但是面頰微微涼。顯然被刀刃地鋒芒割到。
“好!”呂布大喝一聲,這樣的對手才有意思!
呂布跟錐尖受阻,虎豹騎的沖刺跟著停滯下來,彌力趁機指揮烏桓騎兵兩旁圍上去,雖然他們白刃戰不占優勢,但也是最能消耗兵卒體力的方法。
袁尚、賈詡還有張遼等人,在高崗上觀看著這場觸目驚心地大戰,幾人特別留心觀察兗州騎兵的弱點和疏漏。
“呂布打的是攪亂兩翼。攻陷中軍的主意,若不是黃將軍他們抵擋住呂布的兵鋒,中軍可能瞬間就被擊破。”張遼感嘆道,“也就是呂布才能有如此強猛蠻橫的進攻策略。”
“當年賈某無緣觀看虎牢大戰,而今日終于明白一件事。”賈詡連連點頭,似有所悟:“當年高皇帝有張良、陳平這樣智計百出的策士,又有遠敵手的糧草兵卒,但為何還是屢戰屢敗。直至兵出武關后才擊敗項羽。”
“項羽不僅武勇,而且懂得軍略,沖鋒陷陣,攻城略地是勇不可當。”袁尚說道。但他話鋒一轉,“但光有勇力不行,智謀勇力齊備才是決勝之道。項羽雖然屢戰屢勝,但他被高皇帝四處調動,終究還是兵困糧乏。就像如今地呂布,他驍勇無匹,又精于騎戰。幾千騎眼看就要將三萬的烏桓騎兵擊垮。但是他們輸在一個謀字上,軍略謀劃始終輸了我們一籌!”
賈詡難得地笑了笑。“主公常將賈某比作陳平,將田豐比作蕭何。而將郭奉孝比作張良,我瞧那位在曹營做客的,就是酈食其。”
郭圖脖子不自覺地一縮,這種情況下作間,那是叫“死間”。酈食其雖然功勛高厚,風光無限,但也是沒命享用。要選擇,他倒想做那伊摯、呂牙。
“武圣有云,無所不用間也。”袁尚也笑了笑,說道:“故曰,惟明君賢將,能以上智為間者,必成大功。許子遠就是那上智者啊!”
“三軍之事,莫親于間,賞莫厚于間。”賈詡點頭表示贊同,“許子遠為主公近臣,自然親密,而且主公多次賞賜,可謂厚賞,又跟曹操是舊識,再也沒有人比他更合適了。”雖然說得冠冕堂皇,但賈詡知道這其中還有不少隱秘和交易。
袁尚笑了笑,沒有答話,繼續觀看遠處的交戰。右翼的烏桓騎兵是徹底被打散,任憑文丑跟柯必力如何指揮,也聚攏不到一起,并且他們越來越退出戰圈,隱隱有潰退跡象。
文丑大怒,烏桓兵十分難指揮,這讓他本就十分煩悶,而且現在的頹敗之勢,更讓他惱火。
“策!”文丑拍馬上前,挑下十多個攔路的兗州騎兵。
曹性看到文丑殺上來,跟魏續兩個一起戰住他。
文丑自從上次跟呂布交戰后,武藝跟心境都提升了不少,這次一人戰兩將,也是毫無懼色。
大鐵槍橫向下翻轉,攻向魏續腹部,等對方躲閃后,左手前伸滑握槍桿中段,突然地,雙手齊握住槍尾,力道一槍尖刺向曹性。這一招扎槍叫“青龍出海”,大鐵槍的攻擊范圍徒增兩尺多,扎中向后躲閃地曹性。
“啊!”曹性慘叫一聲,跌落下馬。
魏續見文丑武勇,立即退到親兵掩護的范圍內。文丑雖然以自身勇力挽回一陣,但終究聚攏不來潰散的烏桓兵。
中路的情勢更加岌岌可危,呂布曹純率虎豹騎將中軍牽制膠著后,高順地陷陣營終于能趕上,他們配合虎豹騎一起剿殺中軍的烏桓兵。
黃忠雖勇,彌力雖精于騎戰,但終究擋不住虎豹騎和陷陣營的聯手進攻。中路烏桓騎兵像決堤般瞬間崩潰,黃忠跟彌力只能率領一小部人馬撤走。
呂布回一看左右兩翼,大喝道:“攻破左翼,再戰右翼!”
“殺!”擊潰了烏桓騎兵的中軍,兗州軍士氣旺盛到極點,他們相信再戰一陣,就能完全擊潰烏桓兵。
“嗚嗚!”烏桓人地牛角號吹響。死傷慘重的烏桓兵如蒙大赦般,縱馬疾馳后退。
呂布立馬在戰場最中央,看著周邊烏桓兵的殘肢死馬,他報以冷蔑地一笑。區區胡騎也敢在他面前叫囂。他自從軍就是專門跟胡夷作戰,這種戰斗著實沒有當年在并州來得兇險。
曹純、魏續、成廉等人也將隊伍稍稍收攏。
“滴滴答!滴滴答!”一陣陣馬蹄聲遠遠傳來,四周原野出現一團團煙塵。很快,一批批地騎兵出現在呂布等人視野中。
呂布定眼看去,見四周出現的騎兵細算起來當有十批,雖然沒有方才三萬烏桓騎兵地聲勢,但呂布眼中出現凝重的神色。因為這些騎軍隊伍整齊嚴謹,每一小隊之間。每一騎之間度幾乎一致,這是操練何等之嚴格。并且這些騎兵殺伐之氣更加厚重,絕對是一支歷經征戰地精銳。
“冀州騎軍!”成廉等人驚呼道,他們在白馬山邊就跟對方交過手,那時兵力相當,雙方不分勝負。但是這一次不同,對方規模起碼有一萬五千騎以上,是己方一倍之多。更糟糕的是兗州騎兵戰了半日。已經是人饑馬乏,兵卒或許可以憑借意念再戰,但戰馬卻是大大不如前。
曹純手腳涼透,如果說方才面對三萬烏桓騎兵他可以毫無懼色。但此時的絕對劣勢下,他心里只有一個字----逃!倒不是他怕死,而是不能讓曹操的精銳葬送在這。
兗州騎兵都騷動開,廝殺半天,他們都是又饑又餓,如果說在這種劣勢下守城,他們或許能依借工事苦戰一段時間。但在這無險可守地原野。即便有死戰的決心。但他們的體力大量消耗,也不會是養精蓄銳的冀州軍對手。
正北兩千騎是趙云統領的驍騎營。旁邊依次是張、周倉、太史慈、和去而復返的顏良。正南面是張遼統領的兩千烏桓突騎,旁邊依次是去而復返的黃忠、文丑、彌力還有許褚。這些十個將領或率兩千騎,或統領一千騎,呈大環形將兗州軍圍住,總兵力達到了一萬六千多騎!
袁尚騎在絕影上,看著遠處地陣勢,自己也不禁震撼。這次先是使用死間,然后下血本用半是糧食半是木屑糧袋誆騙,再用烏桓騎兵消耗,最后擺出這十面埋伏,任憑他呂布曹純是霸王再世,也休想全身而退!當然,這只是大局的開端!
賈詡一揮小旗,旁邊的傳令兵立即舉旗敲鼓傳令。
“咚!咚!咚!”一陣長鼓敲擊,五部冀州騎兵原地守住陣勢,五部冀州騎兵開始跑動,他們的目標就是中間地兗州兵!
“溫侯,撤吧!”曹純急道。
“往哪撤?”呂布死死盯住敵方“袁”字大旗。
“分兩路,各自找一個方向突圍!”曹純大聲道。
“各領一軍,突圍!”呂布喝令道,說完他率先帶著一千虎豹騎沖向南邊。
曹純、魏續等人也各自領不到一千的騎兵,向南北兩面突圍。
可是冀州精騎不是烏桓騎兵,不說烏桓突騎、驍騎兵,就是其他騎兵的裝備戰力跟兗州騎兵相當,兗州騎兵想突圍,談何容易!
“殺啊!”五部八千多冀州騎兵各自纏住對手,不給他們奔馳,而是迫使他們展開短兵相接的白刃戰。
雙方兵馬沖刺交戰間,高下立即顯現,冀州精騎占據優勢,不僅咬住了曹純、成廉等人,而且兗州騎兵的傷亡開始激增。
“櫓盾手在外,弓弩掩護!”高順放聲叫喊,陷陣營兵卒果然夠強悍,即使在這樣的危急時刻也面無懼色。但是在這種騎兵大混戰,特別是呂布等人急于突圍的情況下,步卒根本起不到大用處。“嗖!嗖!”每當一支冀州騎軍沖過,就會對陷陣營射箭覆蓋,他們可不會傻到沖擊步卒方陣。
“咚咚!”一陣短促地戰鼓擂起,原先出擊地五部騎軍稍稍后退,另外五部騎軍則開始出擊,雙方這么一交替,不僅能是己方得到歇息,還能持續不斷攻擊敵方。
“殺啊,莫要放跑了呂布!”冀州騎軍紛紛喊道。
呂布暴怒,但是他又無可奈何,因為他不可能單騎沖殺,而他率領的一千虎豹騎被地方死死纏住,根本沖不出去。
如此輪番交替三次,兗州騎兵疲乏困窘到了極點。
趙云地驍騎營終于出動,他的目標只有一個,虎豹騎!驍騎營對戰虎豹騎,如果在平時驍騎只能略占優勢,但今天不同,多個劣勢加起來足以致命!
趙云縱馬跑在最前,一桿鐵槍舞出朵朵槍花,終于,趕上了目標!
“嗖!”曹純抬手射出一箭。
趙云使出“鐵板橋”地功夫,翻身伏在馬背上,這么一箭反而使兩人更加接近。
“鐺!”長槍長戟交擊,旁邊的兵卒交戰,主將也交戰在一起。
趙云全身散冷冽的殺機,他一改往日的溫厚,因為袁尚交代的的任務除了殲滅敵騎,還有一個----斬將!
趙云單手掄槍,這樣使大鐵槍有更遠的攻擊范圍。
“鐺鐺鐺!”三下急促的交擊,曹純在力道使盡之前,將長戟狠狠刺向單手持槍的趙云。
趙云左手抽出了復合弓,“踉!”強弓將長戟纏住,趙云眼中殺機一閃,一道冷芒襲過。
“咕咚咚!”曹純的身子跌落下馬。
“殺啊!”冀州軍戰鼓擂得更響,隨著曹純的殞命,兗州騎軍終于支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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