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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墨書鋪”關上店門,店伙計收拾著貨物,而店主帶上五個仆役匆匆離開店鋪。
這個店主三十多歲年紀,樣貌雖然一般,平日里卻是精明干練,朝中大臣和士人多有光顧他店鋪生意。他自然就是袁尚派遣到兗州的細作頭子,當年在洛陽收服地徐光。
經過那么多年經營。袁尚地情報網早已立足于兗州各大城縣。所以決定出奇兵偷襲許縣,那是因為深知這里地狀況。
徐光身后五人也都是身手矯健。他們隱隱將徐光護住,是袁尚派來的承影暗衛。
街巷內。徐光終于找到了接頭人,一個四十多歲地中年。那個中年腰間別著一柄長劍,他整個人平淡無奇不見鋒芒,但眼中隱隱透露出精光,正是大劍師王越。
“王先生,先前我家公子的信函想必你已經收到,行宮那邊情況如何?”徐光問道。
王越搖搖頭,“行宮被兗州兵圍住,根本見不到陛下和諸位大人。”
“原來他們早就防著這一手了,如此沒有虎賁御林軍,就只能是咱們這些人開城門了。”徐光不無擔憂道。
“你們有多少人?”王越問道。
“這幾個月潛伏進一百多,不過都是公子的精兵。”徐光答道。
王越點點頭,“我那能召集起來的弟子也有一百,只要籌劃周密些,不難打開城門。/\”
城外,冀州軍步卒已經開到,萬多兵卒聚集在城北,云梯的部件被運來,兵卒們正在組裝。
顏良、文丑兩人指揮弓弩手列陣,強弓勁弩都填上箭支。
“射!”“嗖!嗖!”箭雨漫過城頭,打得兗州兵退縮下去。
“還擊,還擊!”孟坦大聲呼喝。
“嗖嗖嗖!”城墻上的兗州兵也是一陣密集的還擊。攻城大戰一觸即,雙方都做好近身白刃戰的準備。
城南。
兵卒和民夫將滾木、油料運到城墻下,再搬上城頭,荀確實是干才,因為平日深得民心,所以征起來地壯丁有兩千多,大大幫上守軍的忙。
“讓開,讓開!”“別碰到車!”兵卒民夫都是急急地運送物資。
“哄嘩!”突然,十幾輛獨輪車同時著火,推車地“兗州兵”快步將車推向城門處“停下來!”“著火啦!”城門附近的兵卒紛紛呼喊。
“咕隆隆!”獨輪車越來越快,終于推到城門后,車上的柴木油料燃起大火,甚至撞擊到了守門的兗州兵。
“是敵兵!”“攔住他們!”城門尉終于反應過來,呼喝著讓兵卒阻截。
但是十幾輛著火的車將附近兗州兵阻隔開。兩百多身披鎧甲地武士沖向了城門后。
“殺啊!”喊殺聲瞬間蔓延開,城門后展開慘烈的廝殺。
王越一柄長劍出神入化,他的腳步更是快騰挪,兗州兵傷不到他不說,幾個急進就竄到了城門。
后面的許儀帶著百多潛伏的虎衛跟上王越,他們阻隔擊殺這旁邊地兗州兵。
“吱嘎嘎!”城門被打開,隨后又有二十多輛獨輪車被推到,虎衛們將油料潑上吊橋和城門,再將獨輪車推到吊橋后面。
“點火!”許儀大聲喊道。
“哄!”熊熊大火燃起,許儀跟王越等人趕緊撤退。他們殺出城門后,堅守住一陣,待大火將吊橋燒地差不多時才撤開。
袁尚帶著另外近萬人守在城南。看到城門吊橋著火,他趕緊讓人將兩輛組裝好的“霹靂車”推上。
“嗡!”“轟!”石打在燒地差不多的吊橋上。
“咣咚!”吊橋抵擋不住焚燒和石地轟擊,終于倒下。
“深入敵境有進無退,破城立功再次一舉,攻城!”袁尚大聲喊道。
“有進無退!”兵卒們紛紛叫喊!
一片櫓盾壓上,隨后是兩個木制填溝橋,“咣當!”添溝橋架過溝壕,通向城中的路終于暢通。
“沖!”典韋率近衛營刀盾手沖在最前。
“嗖嗖!”城門后聚集起八百多兗州兵。弓箭手排開對著城門處亂射。
“噔噔噔!”不斷有箭支打到櫓盾上,近衛營步卒艱難地邁步前進。終于打開一條道。
“嘀嗒,嘀嗒!”鐵蹄聲響起,近衛驍騎踏過填溝橋率先沖進城門后,當前一騎如炭火般渾紅,正是神駒赤菟,馬上是個手持長刀的大將,不是黃忠還有誰。
緊接著,又有一騎白馬竄上前,手持長槍地趙云也隨即趕到。兩員大將率驍騎左右兩邊沖刺,攻向兗州軍步卒。
“長矛手快上。莫要讓他們進來!”孟坦一邊揮舞雙刀一邊放聲高喊。
“鐺!”赤菟飛奔而過。孟坦匆匆舉起雙刀擋住長刀。
雙刀是短柄刀,雖然能左右兩邊攻擊。但攻擊范圍卻是不如長刀,孟坦雙刀抵住長刀。但他手臂已是吃不消,立即側身卸開黃忠出的力道。
“鐺!”黃忠反手橫掃,將一柄刀彈開,力再次攻擊,刀尖直削向孟坦脖頸。
“咕嚕!”人頭滾落,驚住一片兗州兵。
“殺!”驍騎兵兩邊一陣沖刺,將兗州兵隊形打散,他們徑直沖向城中。后續不斷有冀州騎兵沖進,城門后兗州兵被接連沖擊,終于崩潰。
接著,大批丹陽兵冒著城墻上的羽箭,舉盾前行,一支跑到城門后。近衛營跟丹陽兵都是冀州軍青州軍中精銳步卒,其中近衛營中還有收編張的“大戟士”,他們都是有多次攻城經驗,擅長于巷戰,不用吩咐就配合著搶占城墻,另一部則跟在騎兵后快推進。
青州軍攻城戰中,騎兵不是主力,但卻是開路先鋒,他們迅在街巷中穿插迂回,不給敵方步卒集結的時間,并給后續的步卒開路,沉悶的鐵蹄聲還能起到威懾的作用。
“殺啊!”“咚咚!”城中四處響起戰鼓聲和喊殺聲,使得全城百姓跟兵卒都是驚慌不已。
荀、毛、秦琪三人帶著千多精兵開赴廝殺聲最密集地南邊城門。可一到南邊,三人都是手足無措,南面城墻全部失守不說,兗州兵還被步步逼退,更嚴重的是冀州騎兵四處沖擊,使兗州兵很難集結。“文若,情勢不妙啊,我來統領兵卒守城,你先護著陛下撤吧!”毛急道。
荀一咬牙,“你帶陛下撤走,我來抵擋賊兵!”
就在兩人推讓時,跑來一騎傳令兵,“報!冀州騎兵攻打陛下行宮!”
“啊!他們那么快就攻到啦!”毛吃驚道。
“無怪,從奪城門就知道他們有內應!”荀沉聲道。
“虎賁御林衛從里面殺出,黃都尉抵擋不住,已經被趕到東大街!”傳令兵說道。
“唉,早知道袁家在朝中黨羽眾多!”毛嘆道。
荀更是一陣難受,自己一心匡扶漢室,但虎賁御林衛卻配合敵兵攻擊自己地兵卒,這不得不說是一個莫大的諷刺。
“報!司空府被圍!”又一傳令兵稟報道。
“報!”城東大營被圍!”持續不斷的消息傳來,進城的冀州兵像是四處開花地攻占城中要點,雖然兗州兵還有四五千,卻很難有效地將他們聚攏起來。
“讓城北二營搶占回司空府與東營!”秦琪大聲下令道。
顏良、文丑的那部人馬也早已從城北調回城南,有了后續補充,冀州軍更是牢牢占據住了城中要點,進而依借優勢兵力對兗州軍展開合圍。
城中廝殺聲從早上一直持續到了夜間,冀州軍攻占四面城墻后,逐條街巷清掃兗州兵。先是冀州軍突然奔襲,給兗州守兵極大的驚慌,再是瞬間的城門陷落,更是對兗州兵的一個打擊。這時城中人心惶惶,兗州兵抵抗意志已經削弱,而攻進城中,冀州軍氣勢高漲,此消彼長,兗州軍處于絕對劣勢。
冀州軍各部輪番作戰,從入夜一直持續戰到天明,雖然士卒疲憊,但大半個許昌城已經在冀州軍手上,天明是更是有大批兗州兵歸降。
“報,韓福率部投降了冀州軍。”傳令兵稟報道。
在城北堅守的毛腳步一個踉蹌,荀也是萬分著急。
“兄弟們,歸降大將軍吧!”“這邊分吃的,大將軍優待咱們!”“歸降后可回家!”南邊地喊降聲不斷,擾得城北守軍心神不寧。
荀知道自己敗了,士氣不振即便還有三千多地兵卒,也不能抵擋冀州軍潮水般的攻勢。
“滴滴答!”一隊騎兵從對面冀州軍中開出,一陣呼喊聲傳來:“文若,為了滿城百姓不遭兵災,你還是讓兵卒棄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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