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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寧把那凸起之處一點一點費力的掰開,梁柱上打開了一扇半月形的小門。柱子里面漆黑一片,蘇寧伸手進去摸了摸,摸到一個冰冷的鐵制物,再上下摸了一下,應該是個梯子。蘇寧把頭伸進柱子里上下看了看,上不見天,下不見底,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不過猜想,這柱子里藏的,就是上下沖宵樓的通道。
蘇寧拉了拉腰間的鎖鏈,這鏈子挺長的,還有好一段長度,與其坐在這里沒事干,不如去探探險,摸摸沖宵樓的底也好。她深呼吸了一下,然后從那扇門鉆進了柱子里,伸手抓住了鐵梯,選擇題又來了,上還是下呢?
蘇寧踩到鐵梯上,正在猶豫時,聽到柱子上面傳來微微的呻吟聲,看來,陷在這個沖宵樓里的,不止她一個倒霉蛋。她輕輕的把鎖鏈盡可能的拉進柱子里,然后屏住呼喚向上面爬去,爬了十幾級后,她感覺身邊壁上有一絲光明透了出來。
蘇寧摸到那透出光明的地方,試著推了推,居然能推得動,她心中大喜,再加了一把勁兒,“咯啦”一聲,眼前突然光明一片,刺得她好一會兒才能睜開眼睛。
蘇寧在眼睛適應了以后,從扇小門里探出一個頭,小心翼翼的張望著。這沖宵樓的二樓可比一樓漂亮多了,桌椅齊全,裝修高檔,到處都點著明晃晃的蠟燭,照得屋里亮堂堂的,什么妖魔鬼怪都能看到。
哇……靠!還真有妖魔鬼怪啊,這是玩兒什么,是gay還是吸血鬼呢!蘇寧兩只眼睛都看直了,前方的墻邊有兩個男人重疊在一起。(這形容詞兒怎么這么怪呢?)一個白紅衣的男人正把嘴湊在另一個白衣男人的脖子上,看他喉頭上下吞咽的樣子,莫非真的是在吸血?這個襄陽王,怎么專養怪物,從季高到黑妖狐,現在可好,吸血鬼都出來了。
蘇寧想偷偷探出身子,再看仔細一些,但腰間一緊,是那鎖鏈已到了盡頭,只能露一個頭在那兒偷看了。
那個白人吸了一陣之后,似乎是吸飽了,后退了一步,從懷里取出什么東西抹在白衣人的脖子上。怎么,還是蓄電池型的,長久供應啊!咦,那白衣人怎么這么眼熟……白玉堂!
蘇寧一下子差點叫出聲來,自己用手捂住了嘴。那個倒霉的小白,上次一別,再見面,他竟然淪落到成為別人長期血庫的命了。這里氣場太詭異,自己也沒那個本事去救他,還是早閃為妙。
蘇寧正準備掩上那道暗門,就聽到一個半男半女的聲音說道:“看了這么久的熱鬧,這就想走?”哪來的人妖,好惡心的聲音,果然吸血為生的人,想正常不容易。蘇寧心道,反正咱有這鏈子栓著,你還能把咱拖走不成?咱安全著呢,誰怕你啊。蘇寧卻忘了,死人也能拴在鏈子上。
“這位大哥,我住你樓下,咱們可是鄰居。”俗話說,遠親還不如近鄰呢。蘇寧呵呵一笑,對著那白怪人打了打招呼,“我沒事兒,就是消消食兒,路過,您繼續,繼續。”
蘇寧說完,脖子一縮,就準備從那鐵梯離開。才走了一步,一只冰冷的手在黑暗中抓住了她的脖子,那只手再一使勁,蘇寧就整個人被提了起來。她還沒來得及驚訝,腰上系得死死的鎖鏈在那只手一抖之下就自然而然的從她身上滑落,喉嚨已經被掐得喘不過氣來。
“油嘴滑舌的小丫頭。”那白人妖陰惻惻的說:“你知道么,本法王掐死你就跟掐死一只蒼蠅一樣。”
“我……我當然……咳、咳……知道。”蘇寧費力的吐了幾個字,就在她以為自己就要被這怪物活活掐死在這兒時,那白人妖突然把她一下子扔在了地上。
“算你命大,本法王乃修道之人,雙手不沾血腥。”老大,你不是開玩笑吧,你雙手不沾血腥?那白玉堂……哦對,那是用嘴吸的。
蘇寧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一聽到這個白人妖說不會殺她,她的膽氣又一下子壯了,先看看兩眼白玉堂。嗯,那只小白鼠雖然臉色蒼白,眉心深鎖,嘴角掛著血絲,看來沒少受罪,但作為那人妖的長期血庫,估計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只要有命在,就不怕沒柴燒。
“這位人妖……不是,這位法王,怎么稱呼您老人家?”至少能擺脫那條狗鏈,也算是好事一件。蘇寧一邊垂說話,一邊用眼光余光在左右掃,看能不能找到機會溜走,咱不會也和小白一樣,成為這個人妖的蓄電池吧?不行,要讓這個白毛怪把這念頭打消在萌芽之中。
“赫連鵬。”白人妖還有一個這么陽剛的名字,浪費。
“原來是赫連前輩,失敬失敬。”蘇寧站起來拍拍身上灰塵,還給自己找一個舒服的地方坐了下來,隨遇而安嘛。
“小女子蘇寧,也是襄陽王的……客人。”蘇寧在心里掂量,這個赫連鵬到底是個什么來頭。吸人血當飲料,抖開那條鎖鏈比解繩子還快,不象是普通練武之人那么簡單。不行,不能跟他耗在這兒,得想辦法把白玉堂在他手上的消息傳給展昭。
“客人?半夜三更偷偷摸摸,你象小偷,不象客人?”赫連鵬可不是蘇寧幾句瞎話就能打走的人,他也好整以暇的坐了下來,打量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子,過于平凡的外表,卻有一雙慧黠狡詐的眼睛,更為怪異的是這個女人的氣場竟然連自己都看不明白,看面相明明是已死之人,卻既無死氣也無陰氣,這個女人,也算一個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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