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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張龍急匆匆的跑進(jìn)屋內(nèi),“有大批人馬前來,看樣子,來者不善。”
“來這么快?”包拯微一沉吟,馬上道:“王朝馬漢張龍趙虎,你們四個護送太子和世子先行離開。蘇先生,你帶著蘇姑娘,與二俠四俠,陪同展護衛(wèi)和白壯士隨后而行,本府與公孫先生自會墊后。”
“不行。”“不行。”屋內(nèi)除了公孫策,幾乎所有人都同時脫口而出。
“讓我留下吧。”趙毅淡淡的說:“你們信得過我,就讓我留下,他們不會傷害我的。”他頭轉(zhuǎn)向蘇寧,“蘇姐姐,你先走。你毀了沖宵樓,又破壞了爺爺苦心經(jīng)營多年的計劃,他必殺你。”
“哼,我還怕他不成。”蘇寧對此嗤之以鼻,還非常不滿地翻了個白眼。閻王都不敢收的人,區(qū)區(qū)一個襄陽王,怕他?怕他個鬼。
趙毅拉住蘇寧的手,“蘇姐姐,你不了解我爺爺。他……”
“他就是個錙銖必較的小人。”蘇寧拍拍趙毅的頭,“總之,你是小孩子,就和小美一樣趕快離開,把這里的戰(zhàn)場留給大人來解決就行了。”小孩子就要有點兒小孩子的樣子,這樣著實讓人心疼。
“不必相爭,就按本府說的辦!”關(guān)鍵時刻老包還是很硬氣的,而且這個時候除了這個失勢的世子應(yīng)該沒人比他官兒大。太子?未成年人可以忽略不計。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包拯沉著黑臉開始點名。
“大人……”這四個一臉為難。
“快走!”包拯長袖一擺,“你們四個還敢抗命不成?”開玩笑,連你們四個都喊不動,這個開封府尹是白混了。
“是,大人!”四人同時抱拳,齊聲應(yīng)道。這么多年來,服從命令已經(jīng)成了習(xí)慣,他們再不情愿,也得聽命行事。
“帶太子和世子盡快離開襄陽,直奔楊元帥的大營。”當(dāng)初選這小院,就是因為它離襄陽南城門口很近,地質(zhì)也很疏松,打地洞出城又快又方便。
張龍回房抱出睡得口水長流的小美,趙虎牽起趙毅,跟著王朝馬漢,從韓彰早已打好的地洞鉆了進(jìn)去。
他們走后沒多久,小院外便傳來了人喊馬嘶之聲。蔣平走到院門口,將院門微微打開一條縫,看院外忽明忽暗的火把重重疊疊,來的重甲騎兵沒有一千,也有五百,已將這小院圍得水泄不通,插翅難逃。
“院里的人聽著,交出世子,王爺可以饒你們不死。”院外有人大聲喊道。看來那些人因為趙毅而投鼠忌器,一時間還不敢硬闖進(jìn)來。
蔣平關(guān)上院門,回到堂屋,說:“他們一時半會兒還不會攻進(jìn)來,我們快從地道走。”他和韓彰使了個眼色,各自回屋,一個扶起白玉堂,一個架出展昭。他們剛走到地道旁,卻聽到里面?zhèn)鱽砹寺曧憽JY平示意大家先別進(jìn)洞,不多時,就看到王朝馬漢幾人從地洞里鉆了出來,人人身上都帶著血跡。
“大人。”王朝捂著右臂的傷口第一個出洞,氣喘吁吁的說:“襄陽王看來早猜到我們會從地道離開襄陽,早已找到地道所在,在地道中設(shè)下了埋伏。”他右臂被一枝弩箭貫穿,看那箭頭隱約還閃著藍(lán)色光芒,似有劇毒。
“公孫先生。”包拯看王朝傷勢不輕,馬上轉(zhuǎn)頭喊道。
“不,大人,屬下沒事,快,快救世子!”王朝將臂上的箭一折,然后順手拔出,扔在一旁。
這時,其余幾人也從地道里鉆了出來,走在最后的趙虎抱著趙毅一出洞口,就直接沖到公孫策面前,急喊道:“公孫先生,快救世子。”
趙虎懷中的趙毅,雙目緊閉,臉色灰敗,一縷細(xì)細(xì)的血絲掛在唇邊,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心口正中插著一枝弩箭,穿胸而過,看得蘇寧倒吸一口冷氣。
“爹……”蘇寧拉拉蘇大中,蘇大中卻沖著她微一搖頭,暗自一嘆。心口被一箭貫穿,蓋世神醫(yī)也沒辦法,救不了。
“不行,爹,他不能死。”這么好的孩子,不可能會這么短命,“你們都還愣著作什么,快,快拿傷藥來,還有剪刀。”蘇寧大聲喊道,因為聲音太大了,而顯得有些嘶啞。她撕開趙毅胸口的衣服,小心檢查著那弩箭的位置,似乎在心房偏右一點,也許,也許有奇跡。天,如果這里能有一間無菌手術(shù)室該多好。
“蘇姐姐……”在蘇寧仔細(xì)檢查趙毅傷口的時候,一個細(xì)微的聲音傳入她耳中。她抬頭看到趙毅努力睜開眼睛,用低如蚊吶的聲音叫著她。
“不想死就別說話,省點力氣。”蘇寧啞著嗓子說完,然后死死咬著下唇。
“從我知道爺爺想當(dāng)皇帝開始,就料到遲早會有今天了。”趙毅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抓住蘇寧的手,“蘇姐姐,我不怕死,我只是可惜……可惜沒機會去試試美弟說的鄉(xiāng)村生活……”趙毅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那只手也蘇寧的腕上靜靜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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