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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過程每一步都算計好了,一百現場起哄的,得到“內幕消息”不饒人的電視臺晨報記者,能直接讓不明真相的一百轟爆,紅太陽便宜空調是假冒偽劣的事將被徹底坐實。
陸訓在這時候還遇到江邊花園房的爆料,兩頭下來分身乏術,等他動用人力物力查清楚是怎么回事,常琳和參與整個事件的一群人早已經消失出國。
如果黎菁沒有從阿香和量販大姐們那兒得到信息,推斷一百和夏經理的問題,這場算計已經落成。
事情真相都清楚了,派出所的人當天中午就沖到電器三廠逮捕了相關人員,還在廠子里現場查獲了一批假冒偽劣,主事者楚廠長提前得到消息帶著大筆貨款逃了。
不過他和夏經理一樣,因為常琳要確保萬無一失,她用手段把人留下來處理后續掃尾工作,他只提前把家里人送了出去,自己還沒能出寧城。
沒出寧城的嫌疑人,他也不像常雄常琳那么狡兔三窟,兩天后,在一個小招待所被逮了。
被逮住的人,自知絕路到了,對所有事情都供認不諱。
只除了一個常琳的行蹤點,他供不出來,他也不知道。
常琳從常雄落網后就把自己藏了起來,行蹤不定,兩月里楚廠長只和她見過兩面,還是她那邊約定時間地點,另外時間他們都電話聯系得多。
十八號那天,常琳和他約定好上午十點碰頭,和她分最后一筆款子,而常琳會給他出國的相應路線和安排,但他等到中午十二點,常琳都沒有去,也沒有一通電話,就好像事已經辦成不認賬爽約了。
常琳和她哥哥常雄一樣很會躲,楚廠長落網后,派出所的人先后去常琳夫家和她以前的太太團家查過,還發了和楚廠長一樣的通緝令,都沒找到人。
一直到九月二十三號,楚廠長落網的三天后,派出所接到一起殺人報案,才有了常琳的消息。
報案的人是一個叫彭超的人,這個人還和季臨有點關系,他是彭芳的娘家侄子,季臨的表哥。
當初季臨從常雄嘴里得到黎菁不能跳舞的真相,就去查了她當年的事,知道了她當年在舞蹈團受欺凌的全過程。
那些人,季臨查過去的時候發現已經有人替她報復過了,一群人里沒有一個生活得好的,只除了一個常雄身邊的萬悅,真正欺凌黎菁的主使者。
季臨知道萬悅,他和黎菁形影不離的那幾年,他只要抽出時間就會去舞蹈團找她,去的次數多了,他對她舞蹈團的人也認了個臉熟,萬悅他也見過幾次,印象里是個眼睛朝天看,說話總是帶著刺的女孩子。
他看得出來黎菁和她關系不好,不喜歡她,他每次問起,黎菁都不想提她,只和他比劃說:【她就是那么個人,不搭理她就好了。】
知道所有真相后,季臨才反應過來自己當初在這事上有多疏漏,但凡他多注意一下她當時的情緒,或者說多問她兩句,他也不會一無所知到如今。
但他沒問,他自以為體貼和她一伙,她不喜歡的人,他就干脆不提。
而隨著他調查的深入,每每聽到她當年受到那些的傷害,她的痛苦,他好像能切身體會一樣,午夜夢回都忘不了。
就和常雄提一句能激得陸訓打人,當他看到萬悅穿得光鮮亮麗和常雄公然出現在人前,以常太太自居享受周圍人阿諛奉承的時候,他就感到刺眼。
憑什么。
當年霸凌人的主使者,殺人犯還能這么高調。
他不知道陸訓那邊怎么單單放過了萬悅,是顧忌常雄還是什么原因。
他卻不想放過。
只是要怎么不放過他卻想不好。
他如今的身份,處在的位置,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
先前查她當年的事,常雄那邊已經注意到了,他錯過了她,辜負了她,對不起她,不想她再因為他受到干擾,他擾亂視線對外說起自己在找個很會跳舞的人。
因為這個,梁萬龍那不知死活的還接連送了好幾個會跳舞的人到他身邊。
他從搞自己領導那刻就確定好自己的路,不靠任何一邊,不入任何伙,他怎么可能接受這種東西,發了幾次火,給了幾次為難之后,梁萬龍總算知道分寸消停下來。
不過為了避免這方面的麻煩,他也暫時放下了對萬悅那邊的關注。
放下了,卻如鯁在喉,他不甘心放這么一個傷害過她的人過好日子。
這樣的心情一直持續到年后常雄突然犯事成為頭號通緝犯在逃,彭芳檢查出來患了胃癌住院。
彭芳自從當初因為收好處的事被紗廠辭退,季海翔受到牽連成為普通工人,一對兒恩愛夫妻成了怨人,在家見天的鬧。
后來紗廠發起員工買斷工齡倡議,季海翔受不了落差在何麗娟后面一個領掉三萬塊錢打算買機器辦火腿腸廠,彭芳從來沒看好過季海翔能力,這次也不看好他辦廠,她抓住機會叫來娘家人把季海翔打了一頓,分掉他一半的錢離了婚。
栽過跟頭還被兒子怨恨不認,自知養老無靠的女人比旁人豁得出去,也有些醒悟了,娘家人哄她錢,她恁是一分沒給,還死乞白賴扒著紗廠學會了做各種早食,之后她去市場上淘了一套不知道幾手破三輪弄了幾個爐子做起早食生意。
彭芳勢利不擇手段,卻很會往上爬,會揣摩人,她注意過一些早餐店情況,知道做生意需要講究衛生那套,她當廠長夫人的時候,懶得家里的地都想使喚上門謀好處的人幫忙掃,為了生意好,她每天不管內里怎么樣,攤子卻收拾得干干凈凈。
就這樣她攤子雖然小,生意卻還不錯。
而季海翔就如她猜的那樣窩囊廢,手里捏著一萬五按理買臺火腿腸機器先小打小鬧做初始資金完全夠了,他卻想登天一次做大,結果一萬五賠了個底掉,還欠下一大筆債,最后沒法子分的那間小房子都給他賣了。
錢沒了房子沒了,手里就剩一臺抵不出去的火腿腸機器,季海翔厚著臉皮想找兒子靠靠。
季臨走的是仕途,當初他放狠話說不管老子娘,卻也擔心兩口子再給他惹出岔子,一直讓人盯著家里。
兩口子的各種鬧到離婚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因為知道,他把他這對父母看得更清更透徹,他媽勢利眼里只有利益,好歹心里有盤算,他這爹卻是良心喪完沒擔當不作為還好高騖遠。
他做生意失敗都是活該。
這個人不吃些苦頭等老了還不知道怎么折騰。
季海翔找上門他不但沒見,還把季海翔行蹤告訴給了他還欠著債的債主,被抓住后好一通痛揍。
季海翔擔不住事但不傻,被揍了一頓他也反應過來季臨這個兒子的態度,他破口大罵各種咒怨好一頓到底沒再去找季臨了。
在天橋下挨了幾天,他實在受不了困和餓去找了份苦工干,在碼頭給人搬運海鮮。
海鮮腥氣重一不小心還會被夾手,多少年沒吃過苦頭的人,突然干這樣的臟活累活他完全受不了,熬了個把月有點錢生活了他就沒干了,回紗廠撒潑打滾求了份掃大街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