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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同街,這里是Z市的夜市區,南邊主集市,北邊主飲食,許洋三人在從公園離開之后,便乘坐出租車來到了新同街。關于柳玫曾在四明街咖啡廳和她兩個朋友打賭一天內讓阿盛喜歡上她的事情,許洋并沒有告訴他,這對于他而言,無疑是一種羞辱,若說柳玫的確是那樣的人,許洋或許可以唱一次黑臉,以此讓阿盛從中脫離出來,只是觀人許多年,他卻從柳玫的反應中看到了些許意料之外的東西,或許同柳玫所說的那樣,她的確對阿盛動了感情,但事已至此,之后會如何,就要由阿盛自己來做選擇了。
夜晚的排檔總是極受歡迎,五道小菜一打小龍蝦,再要了一打扎啤,試圖以此讓那一絲不痛快抹去,待到那一打小龍蝦都被消滅干凈,三人也喝掉了三扎啤酒,阿盛喝得最多,只是他喝酒并不上臉,酒量也著實不錯,所以在一人解決兩扎啤酒后,除了感到頭暈外,并沒有太大反應。
“許洋,你倒是說說,女人都在想些什么,難道有一個對她好的人就不行嗎?”阿盛仰頭喝光杯中啤酒,晃了晃已經空了的扎啤,轉頭問老板又要了兩扎過來,順帶又點了幾道菜。
許洋喝的并不算多,因此并沒有什么感覺,剝著小龍蝦,口中道:“兩個人在一起,并沒有那么簡單,理想中的愛情可以不顧那么多,但那終究是理想,現實情況下,只有在物質基礎足夠的情況下,才會有心思去想感情。都說女人比較感性,但是有些時候,男人要比女人感性許多,當然,通常這一類人都處在社會中下層!”
“哼,真是諷刺,要有錢有權,還不是放手就可以挑,這世上哪有那么多專情的人,女人啊,想要找到對她們好的,物質和精神都要,實際上呢?有錢的將感情視為娛樂,有情的又沒有錢,兩者都有的,得提著燈籠找,可是那些好男人,早已有了一個好女人,剩下來的能是什么好貨色!媽的,想想我就煩,長的漂亮有個屁用,就差明碼標價,把臉蛋當做工具!”阿盛一邊往嘴里塞著花生米,一邊囫圇著道。
這話顯然偏激了,但是這個當口許洋也不想去反駁什么,取過紙巾擦了擦手,微笑著道:“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老天不公平,人與人之間就有不同等的基礎和待遇,但是再多的抱怨也沒有用處,人不能等待他人的施舍和同情,只有讓自己擁有別人認可的資本!”
“許洋,咱們認識也有八年了,五年前,我們三個都是一個性子,但這五年過來,我,阿州,和你卻相差了這么多,你一直都沒有說過是什么讓你變化這么大,不如這會兒告訴我們唄?講啥子大道理沒用,我也領會不了!”阿盛道。
顯然阿州對此也非常有興趣,聞言看向許洋,開口道:“是了,許洋,你就說說唄!”
“說什么?人都會成長,每個人總會有自己的經歷,抱歉,這對我來說并不是什么值得提起的事情,你們還是收起這份好奇心吧!”許洋笑了笑道。
“哎,男人太累,有時候在想,女人怎么就那么舒坦,干脆投胎做個女的算了!”阿盛叼著根煙道。
“你未免也想的太簡單了,男人女人,除了生理結構,其實并沒有太大的區別,現在老一輩的思想已經不被接受,重男輕女也有調頭的趨勢,不過女人也不容易,她們所要面對的東西,也不必男人少!”許洋頓了頓,道:“如果你成了女人,估計就是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類型,說不準還要到處去禍害男人!”
“艸,我有那么不堪么?”阿盛吐了口煙,咧嘴道:“不是我吹,我要是女人,絕對要做那種男人眼中的夢中**,堅決不會做隨便的人!”
“打住,你還是不要有這種思想,別把自己整成**!”阿州笑著道。
“許洋,我覺得你現在的性格就非常接近,要是你成了女人,絕對是女神級別的!”阿盛掰了掰手指道:“你看啊,一,你看起來對許多事情都漠不關心,那就是冰山的潛質,二,骨子里很會照顧人,三,遇事沉著冷靜,就這三點,你說說,有幾個女人能夠做到?”
許洋搖了搖頭,看了一眼邊上那打剛剛開蓋的扎啤,“你喝醉了!”
“開玩笑,我的酒量,就這么點怎么可能喝醉?”阿盛轉頭看向阿州,“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你還真會想,干脆你去泰國一趟,再去一趟韓國好了,你的臉型還是可以的,說不準就能整成一個美女!”阿州笑呵呵道,別看他老老實實的,其實開起玩笑一點都不含糊!
“滾犢子,光想想就渾身不得勁,我也就說說,哈哈,要是我真那么干了,這世上就得少一個好男人啊!”阿盛摸著下巴道。
許洋知道阿盛是真的喝醉了,看了看時間,起身就去老板那兒結了帳,等走回來的時候,阿盛已經由阿州扶著起來,這家伙說著自己沒事兒,但是放開他的話,走路幾步就大晃,顯然,每一個喝醉的人都說自己沒醉!
阿盛的家在近市郊的地方,和許洋的住處離得挺遠,所幸阿州和他離得近,在喊了一輛出租車后,兩人便坐上了車,阿州晃下車窗對外邊的許洋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恩,把他送到家里吧,不然他估計得趴在家門口睡著!”許洋輕笑著道。
出租車開出了新同街,許洋也折返往家里走,這邊離他家并不算遠,步行也就十幾分鐘的時間,許洋走的不緊不慢,權當是飯后的散步。許洋家住小區,老爸有一輛商務用車,做的是工地的工頭,老媽在服裝廠做質量總監,工齡已有十余年,有不錯的收入,而作為獨子,許洋還在大學念書,今年已是第三個年頭,眼看也即將畢業開始工作,只是許洋不愛讀書,所以在學校也就保持各科不掛。
由于父母之間貌合神離,所以許洋自上初中開始,就已經沒有體會過所謂家的溫暖,回到家第一眼便瞧見沙發上躺著個人,臉上的胡渣因為兩天沒刮顯得有些凌亂,這是他的父親許國慶,而這種情況,也已經家常便飯,許洋走上前,將放在茶幾上的白酒瓶拿了起來,瓶中的酒早已喝完,從進門這么大動靜也沒有一點反應的許國慶就能明白,多半是他喝完了這一瓶白酒。
許洋彎腰將許國慶架起來送回房中,等出來的時候,隔壁的房間門打了開來,母親張惠芬手扶著額頭走出來,許洋道:“媽,又頭痛了?你該早些休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