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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書，去外頭，去外頭——”

……

回憶戛然而止。

岑姣輕輕眨了眨眼，她眼前，哪有什么繡著碎花的藍(lán)色帕子，只有趙侍熊伸過來的，皺巴巴的手。

岑姣微微側(cè)開身，避開了趙侍熊伸過來想要拍拍她肩膀的手。

“趙爺爺，當(dāng)年的事兒，我真過不去。”岑姣抬眸看向面前的人，她的聲音染上了哭腔，“當(dāng)年要不是昭昭冒險救我出去，我現(xiàn)在，說不準(zhǔn)是個什么樣子呢。”

趙侍熊的眸光閃了閃，他看著岑姣，雙唇顫了顫，而后是重重地嘆息。

“姣姣，那個小姑娘的事情我也很遺憾。”趙侍熊道，“當(dāng)時我是慌了神，你不見了又和那個小姑娘一起出現(xiàn)，我自然以為那個小姑娘和村子里的人是一伙的。”

“可我喊了別開槍！”岑姣突然有些失控，她聲音高了兩分，“我喊了別開槍，別開槍！您為什么要開槍！”

房門外站著的人都聽到了岑姣的聲音，守在門外的兩個男人下意識繃緊了背看向了陳諾。

陳諾瞥了他們倆一眼，“你們?nèi)e的地方吧，我在這兒等著先生。”

房間里，岑姣胸膛劇烈起伏著，她抬眸看著趙侍熊，眼睛里，已經(jīng)沒有半點(diǎn)從前的情分了。

趙侍熊的手緩緩放下，他看著岑姣，“姣姣，你要我怎么做呢？去自首？還是自裁把我這條命還給那個小姑娘？”

“這些年，我心里也不好過。”趙侍熊重重嘆了一口氣道，“我把那個小姑娘的母親安置在最好的療養(yǎng)院，請了最好的護(hù)工照顧她。那個村子里的人，也因?yàn)槿丝诠召u的罪名進(jìn)了監(jiān)獄，姣姣，我在贖罪。”

“更何況，姣姣，你不是沒有玩兒過槍，你應(yīng)該知道，我那一槍沒有要那小姑娘的命，是那個小姑娘自己撲著她父親掉了下去，才摔死的。”

那口氣堵在了岑姣的喉嚨里。

她吐不出來也咽不回去，過了許久，她才啞著嗓子開口道，“可我沒有辦法再面對您了。”

“當(dāng)年，您以去找我母親留下的鐲子為借口進(jìn)山，可是，您進(jìn)山當(dāng)真是為了我母親的鐲子嗎？”岑姣抬眸，直勾勾地看向趙侍熊。

她不是傻子，當(dāng)年的事情一遍遍地在她的腦海里過。

岑姣不想去探究趙侍熊是為什么那樣在意流黃縣背靠的那片山，她不想再摻和進(jìn)去。

“罷了。”趙侍熊的背微微挺直，他看向岑姣，嘆了一口氣，“既然你這樣恨我，姣姣，我不為難你——”

趙侍熊頓了頓，他抬眸看向房門的方向，“陳諾，你進(jìn)來。”

房門很快被推開，短發(fā)女人站在門邊，影子投進(jìn)了屋里。

“吩咐所有的人，以后誰也不許去打擾岑姣。”趙侍熊從懷里摸出一張卡，他將卡放在了岑姣的手邊，“密碼是你的生日，這錢足夠你舒舒服服地過一輩子，姣姣，你不認(rèn)我這個爺爺，我卻是舍不得你這個孫女，以后的日子，你自己照顧你自己吧。”

岑姣沒接那張卡，她坐了起來，從一旁取上外套和自己的背包便往外走。

陳諾站在門口，見岑姣走了過來，微微側(cè)過身，讓出了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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