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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一十九章花逝之傷
睜開眼,眼前那溫和的臉孔帶著點不屬于他的蒼桑,絕色如玉的臉瘦了好多,不似以以往的紅潤,他攔腰抱著我,一步一步的正下著山,糾結的眉頭在看我睜開眼的那一剎那輕展。全/本\小/說\網嘴角扯出一絲笑意。
“哥!”我叫出聲,呆呆的頓了一下,記憶開始回籠,滿屋的火焰,驚心的慘叫,那雙被燒焦也不放開的手和那從天而降的水,窒息的感覺。
“哥,你…”驚叫一聲,掙扎著下來,一把卷起他的袖口,原來白皙無暇的手臂上,此時卻布滿傷痕,一塊一塊的白點,凹凸不平,幾乎找不著一絲完整的肌膚。淚無聲的滑落,滴入心底化做利刃,凌遲著心。“哥…哥…我…”仿佛有千言萬語,滿心的愧疚想向他傾吐,卻一句也說不出來。只能呢喃叫著。
“我沒事!”他拉著嘴角笑得傻氣兮兮,拉過我的身子,扣進懷里,輕拭著我眼角不斷涌出的淚“不哭,已經不痛了,我沒事,我們…都沒事!”
那溫和的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埋怨,唯一的只有心憐。卻更加深我心底的愧疚,死死抱緊他的身子,向他懷里埋,渲泄滿心的痛。他卻只是撫著我的發絲,一遍又一遍,不輕一分亦不重一分。
“為什么不罵我?”我抓著他的衣領,有絲惱羞成怒的瞪向他,拼命瞪大著眼睛,卻被眼中的淚模糊了視線,狠狠擦掉,卻又不斷的涌出來,干脆不去管他,只是盯著“為什么不罵我。哥,絕兒做錯了事,你罵我呀!是我把你害成這樣的!你罵我…”
他微微愣了一下,眉頭輕輕的皺起,低下頭吻上我的額頭,輕嘆一聲:“傻瓜!”做勢生氣,卻任誰都看得出裝腔作勢!
再也忍不住。哇地一下,大哭出聲!把心里所有的感動,愧疚,所有一切的一切全全哭出來。
“你才是傻瓜,你才是傻瓜。從小到大都是!你個傻
他仍是笨拙的幫我擦著眼淚,一遍又一遍,嘴角卻是含笑的,一臉的傻氣兮兮,邊點頭。順著我的意“你說是,我就是!”
于是淚掉得更兇,咆哮地愈加利害。
良久良久。哭累了,哭過了,哭得內心不那么痛了,才停住,一抽一抽的拉下他的手。看了看四周的樹林,這才開始疑惑起來。
“這里是哪?我們干嘛在這!”我記得我們應該在圣堂才對呀,后來圣堂塌了,我落了水。已經進了密道的哥那邊應該沒事才對,我們被迫分開,后來…后來怎么了,一片空白!為什么此刻又會走在這林中,抬頭望了望那撐天地大樹。不知為什么,很熟悉的感覺。好似天天都見著似的,心里頓時有些空洞起來,而且越來越大。
他的臉色突的僵了僵,立馬又恢復了過來,拉起我地手道“我們這是回家!”
“回家!”對了,我在圣堂跟他說過,我要回家,當時…“娘…娘呢?”我這才發現,我懷里空空的,我明明,明明從“愿”的下面找到了,死死抱在手里地!“不行,回家的話,我們不能扔下娘!”我瘋狂的找著。
“娘沒事!”哥拉住我慌亂的身子,搖著我回神,看進我的眼里,像是保證似的道“她已經回家了!”
“真的?”
他點頭,一臉的堅定,見我冷靜下來,才緩緩地道“那天你落水后…我在河邊找到你…你傷太重,所以…我把你安置在這里養傷…并把娘帶回了爹爹們身邊,你一直昏迷,自然不知道!”
我昏迷了很久嗎?看了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敷衍我,只是總覺得哪里有點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還有心里空空的好似缺了一個大口子,仔細想,卻又還是一片空白。捂了捂心口處,熱熱的,不像以前那樣總是冰涼,好像此時才是一個完整體。
“哥!我是不是…忘了什么?”為什么會如此的空虛,如此地難受?是難受嗎?那像心被刀割著的感覺。
身側地手一顫,哥的臉有些蒼白,頓了一會才拉起我的手,“你…說什么傻話呢?不是想見娘嗎?咱們…快點回去吧!”他有點急切的說完,轉身拉起我就走,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沒有正視我的眼睛。
我應了一聲,也覺得他說的有理,明明之前的事都記得的,怎會忘記,看來我真是病糊涂了,于是跟上他的腳步。剛一邁開,哐當一聲,有什么東西從腰間滑落,低頭一看,一根白色笛子滾落在地上,通體純白。
腳下頓生根,盯著那抹耀眼的白色,未語淚已決堤。
“絕兒?”哥疑惑的回過頭來,一見那白笛,臉上血氣盡褪,腳步有些不穩啷嗆著退了兩步,呆了一會,立即又走了過來,臉上是從未有過的慌亂,上前拉住我的手,急呼著“絕兒,我們回家,你說過我們要回家的!”